39、三十九枚鳞片 来陪我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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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察觉到古蕾脱节的酷拉皮卡也停下了脚步。他迅速回过头询问道，同时将锁链稍稍收紧，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他顺着古蕾的视线看去，那里除了翻滚的浓烟和令人心悸的杀意，什么都看不见。
古蕾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像是在确认那种感知是否真实。
几秒钟后，她收回了视线，转过身面对着酷拉皮卡。
“我不走了。”古蕾很坚定地说，“我要留下来。”
“你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吗？”酷拉皮卡的语速很快，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刚才那股念，估计是十老头雇佣的揍敌客家的杀手，你去那里干什么？”
“姐姐在那里。”古蕾握紧了手中的双刀，刀柄上那些细密的纹路贴合着她的掌心。
“你的姐姐？你…”酷拉皮卡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现在吗？”
他指的是预言诗上古蕾与她双胞胎姐姐自相残杀的命运。
“你的目标达成了。”古蕾看着酷拉皮卡，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杂质，“我的还没有。”
她抬起持刀的手，指了指那条漆黑的通道。
“那股干扰不见了。我能感觉到她。古娅就在那里，离那场爆炸很近。”古蕾的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但很快就又平静下来。“这是几年来，我离她最近的一次。”
酷拉皮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个披着破烂兽皮斗篷的异类少女。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着一种他非常熟悉的执念。
他无法反驳。因为如果换作是他，如果得知那条通道深处藏着族人的遗骸，他也绝对不会转身离开。
“我知道了。”酷拉皮卡的态度开始有些松动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那我…”
古蕾上前一步，看着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派克诺坦。
“带着她先走吧。她很重，还有银箱子，里面可能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古蕾摇了摇头。
酷拉皮卡的左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是一个重视承诺的人，既然缔结了同盟，他就有一种责任感。
但他同样清楚，自己此刻如果为了古蕾的私事，带着派克诺坦和箱子去那片战斗区域冒险，不仅不符合逻辑，更对不起他死去的族人。
最终，理智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好吧”酷拉皮卡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丝波澜强行压制下去。
他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便携手机。
“拿着这个。”酷拉皮卡将手机抛给了古蕾，“如果你提前需要别的场外支援，可以按这个绿色的按钮。。”
古蕾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带着酷拉皮卡体温的手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
“我安置好这个蜘蛛后，也会根据这个手机的定位，去接应你。”
古蕾没有说谢谢，因为在她的字典里，这种可能需要冒生命危险的“接应”，已经超出了单纯语言能够表达的等价交换范畴。
她将那个充满了善意的手机放进了防风外套最贴身的口袋里。
“好。”她简单地回应了一个字。
“不要死了，古蕾。”
这是酷拉皮卡在转身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穿过那扇因爆炸而彻底扭曲的防爆门，金库最深处的景象如同一个被彻底掀翻的微型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的不仅仅是硝烟和血腥，还有一层让皮肤感到阵阵刺痛的暗紫色粉尘。
这里的承重柱已经断裂了大半，原本存放着无数珍宝和遗物的展柜碎裂成渣，各种价值连城的古物像垃圾一样散落一地。
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心，正发生着激烈的打斗。
那是古娅。
那个有着和古蕾同样黑白相间发色、同样紫色眼眸的女人，正主导着这片战场。她的身姿比古蕾更加修长，头发白色的部分长在鬓角处。
她没有像古蕾那样偏爱近身肉搏，而是像一只脱离了重力束缚的大鸟，在金库高达十几米的穹顶下方进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空中机动。
她手中握着一根两端带有锋利刃口的奇异长棍。每一次挥舞，长棍都会在空气中带出一道暗紫色的轨迹。
那些从她身上散播出来的鳞粉，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一般，跟随着长棍的指引，化作一阵阵微型风暴，一次次地逼退下方试图组织反击的幻影旅团三人。
库洛洛、信长和玛奇，此刻却陷入了有些被动的苦战。
库洛洛的黑色大衣已经多处破损，他的手中并没有具现化出那本标志性的“盗贼的极意”，而是正利用身法和周遭的掩体，躲避着上方倾泻而下的粉尘。
“不要大面积吸入那些粉尘。它和之前侠客提到的效果一样，会破坏念的稳定性。”库洛洛的声音在杂乱的撞击声中依然保持着理智与果断，他对着试图冲上去的信长下达了指令。
信长的和服上沾满了灰尘，他双手握着武士刀，眼神锁定着在半空中穿梭的古娅，却因为对方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而无法挥出致命的斩击。
他因为鳞粉的问题此刻显得很暴躁，只能依靠强化系的硬抗和念的爆发来抵御粉尘的侵蚀。
玛奇则在地面上快速移动，试图利用念线构筑起一张捕捉网，但古娅的飞行轨迹毫无规律可言，且那根长棍挥舞时带起的锋利气流，一次次将刚刚成型的念线切断。
当古蕾看到姐姐的身影后，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原始冲动，就像是一把火突然燃烧了起来。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成一条竖线。她的身体本能在疯狂地叫嚣着：冲上去，杀了她。
但在此刻，古蕾握紧了刀柄。
不，现在还不行。
她不知道为什么古娅会和这群蜘蛛打起来，但她知道，在解决内部问题之前，必须先肃清所有的外部威胁。这是荒野生存的基础法则。
她微微下压了身体的重心，将那双泛着冷光的短刀指向了正在地面上躲避粉尘的库洛洛。只要她从后方切入战场，和古娅形成高低位的夹击，这三只蜘蛛今天必死无疑。
就在古蕾的小腿彻底绷紧，准备弹射而出的那个瞬间。
“嗖——！”
一张边缘犹如刀锋的扑克牌，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咄”的一声钉在了她面前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尾端还在剧烈地颤抖着。
紧接着，一股粘稠湿热和毫不掩饰的病态杀意的念，如同从天而降的无形巨网，将古蕾整个人完全笼罩在内。
“那可不行呢 ~”
一个略带轻佻、尾音上扬的声音，从防爆门外的黑暗阴影中缓缓飘了出来。
是西索，他依然穿着那身在地下黑市里出现时的扑克花色紧身衣。右臂外侧，被古蕾之前划出的那道浅表伤口已经结痂，那双狭长而金黄的眼眸中，正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他踩着那双尖头皮鞋，以一种近乎滑步般诡异的姿态走进了金库的边缘，拦在了古蕾和那片混乱的战场之间。
古蕾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将紫色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这个曾经交过一次手的危险男人。
“滚开。”古蕾皱起了眉毛。
“呵呵~ 这可真是冷淡的招呼呢 ~”西索微微歪着头，目光越过了古蕾，看向了远处正在粉尘中狼狈躲闪的库洛洛。他的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如果是其他的人死在这里，我大概只会觉得很遗憾地错过了好戏 ~”西索指了指远处的战场，“但是他不行哟~ 那个人，可是我忍耐了很久、很久……的果实啊 ~”
西索猛地收回视线，将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重新放在桌子上回了古蕾的身上。
“如果让他死在这种无聊的小插曲里，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
西索缓缓地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间如同变魔术般夹住了四张崭新的扑克牌。粉红色的气流开始在他的指尖缠绕流转，那种带着强大粘性和弹性的念，正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在他的周身蔓延。
而就在西索仔细打量着古蕾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就亢奋的神情，突然变得更加不可思议。
他察觉到了古蕾身上那股原本单纯属身体本身的力量，此刻正被一层更为强大的能量包裹着，那是一种虽然稚嫩，却已经成型“念”。
仅仅是一两天不见。
那个在地下黑市里只能依靠蛮力撕裂他防御的小怪物，竟然已经打开了精孔，并已经掌握了这种力量。
“啊……”西索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呻吟般的长长叹息，他的身体甚至因为这种极致的惊喜而产生了微不可察的战栗。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西索的眼睛亮得惊人，甚至显得有些狂热，“你的事迹我已经听说了哦，原本以为还要等你长出更多的鳞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变得这么好吃了 ★”
他随意地将手里的扑克牌丢向半空，那些纸牌在“伸缩自如的爱”的牵引下，在古蕾面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粉色念线网，彻底封死了她冲向战场的去路。
“库洛洛那边的游戏，就留给他们自己去玩吧 ~”
西索的身体微微前倾，嘴角裂开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那个……那么现在，你有没有兴趣，来陪我进行一场真正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游戏呢 ~”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三十九枚鳞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