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六枚鳞片 她的世界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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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站在那张破旧的茶几前，目光盯着奇犽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思考着。
那个代表着“凯旋门”秘密交易地点的红点，此刻在电子地图上仿佛是一只充满了毒液的心脏。
他知道，一场足以将所有人绞碎的风暴正在友克鑫市的暗面汇聚。十老头雇佣的顶尖杀手、行事无所顾忌的幻影旅团，以及那个牵扯着巨大资金和诅咒遗物的洗钱组织。
而现在，眼前这个刚刚学会了念、连人类社会最基础的货币计算都弄不明白的古蕾，正准备毫无防备地一头扎进去。
酷拉皮卡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那浑浊的空气让他的大脑保持着清醒。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茶褐色的眸子里已经剥离了所有的犹豫。
“如果你一定要去，”酷拉皮卡转过身，直视着已经握住双刀准备向外走的古蕾，“那我们必须改变行动策略。”
古蕾停下了脚步。她转过头，等待着酷拉皮卡的下文。
“你不能一个人去。”酷拉皮卡的声音不大，“在这个时间点上的古代遗物交易，还是和你姐姐可能在的组织的交易，很大概率是用来牵制你我的物品。”
奇犽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挑了挑眉，小杰则瞪大了眼睛盯着酷拉皮卡，而雷欧力则紧张地捏紧了拳头。
“既然我要寻仇，你也已经被他们下了天价的悬赏。”
酷拉皮卡看着古蕾，“那么，与其被他们逐个击破，或者在暗处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回古蕾身上。
“我的提议是：我们两个结伴，潜入那个交易地点。”
雷欧力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长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等等等等，酷拉皮卡？！”雷欧力咆哮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恐和担忧，“怎么变成我们分散开进去了，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讨论怎么分散他们吗？”
“这正是为了分散他们。”酷拉皮卡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蜘蛛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锁链手和被悬赏的古蕾。如果我们将这两个‘高价值目标’绑定在一起行动，旅团的注意力就会被我们完全吸引。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有精力去关注其他的细枝末节。”
他转过身，看着雷欧力、小杰和奇犽。
“你们三个人，不需要一起潜入那个交易点。”酷拉皮卡的目光在小杰身上停留了片刻，“你们的任务，是在更外围相对安全的位置，作为我们的辅助和后援。”
“凭什么！”小杰立刻抗议，他向前跨了一步，眼神倔强得像是一头不服输的小牛，“我们也是同伴！而且，如果那里真的有旅团的人，我们一起去，胜算不是更大吗？”
“小杰，这不是在玩游戏。”奇犽突然伸手拦住了小杰，“酷拉皮卡说得对。我们现在的实力，如果强行跟他们一起进入那个核心区域，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而且……”
奇犽咬了咬牙，似乎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挫败感：“如果老爸和爷爷真的已经到了友克鑫，并且锁定了旅团。我们和旅团靠得太近，随时会被卷入那种级别的混战里。那不是靠勇气就能解决的问题。”
酷拉皮卡感激地看了奇犽一眼。他知道，要让两人承认实力的差距是很困难的事情，但奇犽的理智战胜了冲动。
“你们留在外围，并不是什么都不做。”酷拉皮卡重新掌握了话语权，开始详细地布置战术，“雷欧力，你需要找一辆可靠的车辆，并且规划好撤退路线，以便不备之需。”
“交给我吧。”雷欧力推了推墨镜，虽然心里依然充满担忧，但那份属于成年人的担当让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车子和路线我会搞定，就算是抢，我也会弄一辆装甲车来。”
“奇犽，你的隐匿能力是我们当中最强的。我需要你在交易地点的外围，寻找制高点进行监视。”酷拉皮卡看向奇犽，“你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利用你的情报网和观察力，随时向我们通报外围势力的动向。特别是……如果十老头雇佣的杀手出现了，你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奇犽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知道了。我可不是为了你们，我只是不想看你们死得太难看。”
“至于小杰。”酷拉皮卡走到小杰面前，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直觉和对气息的敏感度最好，如果我们在里面遇到了无法预料的危险，导致通讯中断或者路线被封死，我需要你像今天一样，循着气味找到我们。你是我们最后的接应。”
小杰看着酷拉皮卡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反驳，因为他能感受到酷拉皮卡这份计划中蕴含的信任。
将另外三人安排在相对安全的位置，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需要，更是酷拉皮卡为了保护同伴而做出的妥协。
或许，这一刻，他不再是孤独的复仇者，他们五个人都已经被蜘蛛记录在案，命运已经将他们捆绑在一起。
“那么，古蕾。”想到这里，酷拉皮卡的声音不由得软化了下来，“我们两个将作为蜘蛛眼中的诱饵和目标，潜入那个风暴的中心。没问题吧？”
古蕾一直安静地听着酷拉皮卡的安排。
那些关于战术、路线和接应的复杂词汇在她脑海中飞速掠过，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但她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或许说是有问题也听不出来，
“我知道了。”古蕾没有任何即将踏入敌人包围圈的恐惧，“我只要找到‘凯旋门’，找到古娅。谁拦着我，我就砍谁。”
酷拉皮卡看着古蕾，嘴角轻微地上扬了一下。
“嗯，如你所愿。”酷拉皮卡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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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奇犽的情报，“凯旋门”的秘密据点，隐藏在友克鑫市最繁华商业区的地下，这里结构错综复杂，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迷宫。
如果不是奇犽高价买来的坐标，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每天都进行着涉及数千亿戒尼的黑市交易。
外围的守卫十分森严。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经历过无数次街头火拼的血腥味。
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不懂“念”的普通黑|帮分子，但他们手中紧握的重型火力，以及那密不透风的巡逻网，依然构成了严密的物理防线。
更不用说，在那扇厚重的大门背后，还隐藏着幻影旅团的成员。
硬闯显然是最愚蠢的选择。古蕾和酷拉皮卡锁定了建筑物侧后方一个被锈蚀的铁网封住的老旧通风口。
酷拉皮卡没有说话，只是向古蕾打了个手势。
古蕾那双在黑暗中依然能清晰视物的紫色眼瞳闪烁了一下，她像一只轻盈的猫，无声地跃上了好几米高的墙沿，手指微微发力，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金属断裂声，那张锈迹斑斑的铁网便被她徒手扯了下来。
她侧过身，滑入了那个漆黑的方形洞口，酷拉皮卡紧随其后。
通风管道内部比想象中还要狭窄逼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这里的高度根本无法让人站立，甚至连跪爬都显得困难，
那种被铁皮紧紧包裹的幽闭感，足以让普通人精神紧张。
但对于前面开路的古蕾来说，她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如鱼得水。
为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并保持隐蔽，酷拉皮卡必须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在这个连转身都无法做到的空间里，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古蕾在前面无声地爬行着，她的感知力在黑暗中被放大了数倍。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与另一个人在这么近的距离同行这么长的时间。
在那些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寒冷冬夜里，生存的法则只有厮杀和躲避。每一次感受到其他生物的气息靠近，都意味着她必须拔出双刀。
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并肩”这个概念。
但在现在，在这条阴暗逼仄的铁皮管道里，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从身后传来的热量，那是属于人类的体温。
和上次与侠客在管道里大打出手不一样，这次和酷拉皮卡是“同行”。
酷拉皮卡为了不制造出多余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但这种狭窄的地形导致他们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触碰。
每当有这种触碰发生时，古蕾都会感到一阵短暂的困惑。
在野外的生存本能告诉她，任何背后的接触都是危险的。她的身体会在触碰的瞬间本能地绷紧，但紧接着，那种从布料间渗透过来的属于酷拉皮卡的温热体温，又会奇迹般地抚平她那竖起的神经。
——真奇怪。
她没再有拔刀的冲动，也没有感到被冒犯的愤怒。相反，那种稳定在身后的温度，竟然让在这幽闭黑暗中爬行的她，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一种……安心感。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古蕾的动作微微放慢了一点，她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紫色眼瞳里闪过一丝迷茫。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允许一个人类离自己的后背这么近。
就在她困惑的时候，下方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是人类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的踱步声，以及某种沉重的金属箱子被放下的闷响。
古蕾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静静地贴在管道底部。
下面有两个不是善茬的念能力者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酷拉皮卡也停了下来，他的左手无声地按在了古蕾的右肩上。
停止，噤声。
古蕾转过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对上了酷拉皮卡的视线。
酷拉皮卡的茶褐色眼眸在微弱的光线折射下，呈现出一种专注的沉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安静的噤声手势。
下面是幻影旅团的成员，信长和派克诺坦。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三十六枚鳞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