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一百零四枚鳞片 如果你们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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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茶几上已经被酷拉皮卡提前泡好了三杯热茶，有些干瘪的廉价茶叶在热水中缓缓下沉，他和古蕾都没有品茶的习惯，但他还是特地为招待旋律买了一小袋茶叶。
“在讨论之前，先请进吧，旋律。”酷拉皮卡让开了进门的路，“我们这里只有一些普通的茶叶，希望你不会介意。”
“那打扰了。”旋律微微欠身，跟着酷拉皮卡进门。
她也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古蕾的那些折纸，在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沙发上落座。
“那么，关于你说的那个塞拉的黑|帮的筹备商品，有你需要的族人的遗物对吗？”旋律双手端起茶杯，在空调屋里感受着茶水的热度。
“是的。”酷拉皮卡坐在了旋律对面，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我搜集的情报中，他们家族即将在下个月开始在黑市中售卖火红眼……”
“除此之外，他们……还似乎有不知名乐谱的残页，他们内部传闻这个乐谱有着可怕的作用。”当他看到这个情报的时候，便第一时间联系了旋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要寻找的乐谱，但他们对这个乐谱的关注度确实很高。”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旋律端着茶杯的手便不自觉握得更紧了，这是她自从那时以后，第一次有了可能是《黑暗鸣奏曲》的消息。
“……是吗。”旋律看着茶杯里沉底的茶叶喃喃道，“塞拉家族…”
“我其实听说过这个家族，作为友客鑫的老派家族，他们在十老头覆灭后，迅速跻身到了上游黑|帮的行列。”旋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说道，“如果是他们即将出手的物品，普通的中介会很难介入。”
她在诺斯拉家族分崩离析后，便跳槽到了别的中型家族继续做起外聘人员的业务。
“是的，我也在担心这个问题。”说到这里，酷拉皮卡因为苦恼而不自觉向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他们大概率只接受有特定推荐人介绍的买家，而且很有可能会是私人拍卖会的形式。介时，只能使用戒尼现金或者同价值的物品交换。”
两人随后对塞拉家族的内部关系与业务展开讨论，其中也不泛推荐信和转汇渠道之类的事情。
这让刚趁着他们说话把电暖气挪到客厅的古蕾听得云里雾里。他们两人的谈话很快就在她的脑袋里变成了没有意义的白噪声。
她坐在还在和旋律专注地讨论的酷拉皮卡旁边，酷拉皮卡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什么想说的之后，便继续讨论起来。
于是古蕾先是无聊地蹭了蹭沙发的布料，抱起身后的抱枕窝成一团。随后又干脆神游起来，盯起对面墙上有些翘边的墙布，仿佛要在上面盯出朵花来。
这个既有空调，又有暖气片的公寓里，旋律和酷拉皮卡的对话声混杂着茶香味，这种软乎乎的氛围将古蕾包裹其中，让她整个人松弛又平静。
“哗——”
直到酷拉皮卡在提前准备好的桌子上划出一道长直线，才将她漫游的思绪拉回来了一点。
“但是，最核心的问题，还是资金。”
酷拉皮卡捏着笔，一只手托在下巴上思索着。
他眉头皱了起来，在笔记本的最后一行重重的写下了一串数字。
“三十五亿戒尼。”酷拉皮卡有些自嘲地苦笑一声。“这还只是塞拉家族预计的起拍价。”
三十五亿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价，之前小杰、奇犽和雷欧力想尽办法都只能凑到拔亿戒尼。
虽然直接猎人协会的任务金确实丰厚，但还是达不到三十五亿。说来讽刺，就算把幻影旅团剩下的所有人都换成赏金，也最多只能换回十一对身为七大美色的火红眼而已。
况且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幻影旅团赏金那么高的通缉犯。
“三十五亿啊……”旋律盯着酷拉皮卡记事本上的那个数字，“想短期凑齐这笔钱简直难于登天。”
就这样听了一会，古蕾的思绪再次飘远。
酷拉皮卡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不自觉地微微偏头，看到了很久没说话一直发呆中的古蕾。
她一定又开始感到无聊了吧。
不过还没等酷拉皮卡开口，旋律则先一步向古蕾搭话，“古蕾？”
古蕾紫色的眼瞳瞬间聚焦，锁定在了坐在她对面的旋律身上。
“一会要不要一起去楼下的公园散散步？”旋律笑着提议道，问完她又看向酷拉皮卡，“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酷拉皮卡转头看向边上精神起来的古蕾，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出门了，现在一直纠结于这件事也确实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你的工作那边没有问题吗？”
在此之前旋律在手机中提到这次她是请假了几个小时来这里的。
旋律只是摇了摇头，“没事的，我的新雇主还算好说话，虽然会克扣工资，但请假只要跟他打好招呼就可以了。”
“要出去。”古蕾眼睛亮了起来，本来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瞬间坐直了。
于是酷拉皮卡和古蕾为了不让旋律久等，迅速关上了出门的衣服，几人一起出门来到楼下的公园。
酷拉皮卡和旋律很默契地没有谈论刚刚的事，将话题留在了公寓门后。在友客鑫的户外，难免有一些黑|帮的眼线。
此时的友客鑫正值傍晚，那个一直散发的恼人热度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古蕾穿着能防寒也能隔热的斗篷走在最前面，银色的头发披在肩头，直奔植被最茂盛的那部分，她以前的雪山上没有什么花草绿叶。
“不要把他们全都摘下来。”酷拉皮卡扶着额有些无奈地说。
唯一问题就是古蕾的欣赏方式，她会把觉得好看的花草都拔下来带在身上。而酷拉皮卡和旋律只能在后边防止她一路辣手摧花，然后被工作人员警告。
旋律跟在两人身后，静静地听着酷拉皮卡和古蕾的心音。
虽然一脸抓狂的酷拉皮卡正不断试图用人类社会尝试为古蕾科普“为什么花园里的花不能摘”，古蕾满脸困惑一头雾水地在听。
但他们的内心的声音此刻都很平静，身体的痛苦与心理的痛苦都在相处中变的平淡起来。
“太好了呢。”
她和小杰奇犽的感受一样，觉得不管是古蕾纯白头发的新造型，还是酷拉皮卡此刻宁静的心，在此之前都是难以想象的。
“？”
就在三人路过一个喷泉时，手上还古蕾的目光突然投向了一个方向。
酷拉皮卡和旋律随之看去。
在深处更茂密的森林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三个，无声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十分得体的正式西装，黑色的长发顺着背部一路垂下，一双没有高光的猫眼打量着他们几人。
酷拉皮卡自然认出了他，于是瞬间收起了刚刚那副放松的姿态，有些戒备地看着站在对面的伊尔迷。旋律也有些紧张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如果不是古蕾警觉地望过去，他们两个人都没注意到那里有个人。
而古蕾则相对自在一些，只是默默关注着伊尔迷的动作。
但他似乎完全没有要像他们几人打招呼的样子，一个人杵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只是用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几个。
尴尬的氛围瞬间笼罩了站在喷泉边的几个人，准确的说，是只笼罩在酷拉皮卡和旋律身上，古蕾和伊尔迷完全不在意这种安静到能听见呼吸声的氛围。
“……下午好？”因为实在不知道伊尔迷想做什么，酷拉皮卡只好率先走上前，硬着头皮打起招呼来。
“啊。”这位揍敌客家的长子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浮出来，如梦初醒一般回应了一个单音节。
“奇犽最近怎么样？”他没有直接回复酷拉皮卡，眼睛绕了一圈锁定在了站在酷拉皮卡身后的古蕾身上，众人这才发现刚刚起他的指缝间早就夹着两枚泛着冷光的圆头钉。
“他有好好听话吗？”
“我听家里负责联络的仆人说，他前几天擅自和猎人协会的那些家伙混在了一起。”每次和伊尔迷遇见，他都会很在意奇犽的问题。
“奇犽一直是一个容易收到别人影响的孩子，如果里面有多管闲事的人，我会觉得有些困扰呢。”
他很苦恼地用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总觉得古蕾才是那个让奇犽“不听话”了的罪魁祸首。
但经过衡量，他杀也杀不掉，打也打不过，于是每次见面就只能是抱怨，试图让对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很可惜每次也只能是对牛弹琴，古蕾完全没在意，甚至在口袋里摸了摸，然后她想起来那个糖球的金属盒子早就被酷拉皮卡收走了。
“奇犽，很开心。”古蕾收回手，嘴角微微勾起，因为伊尔迷没有一点攻击欲望，所以她甚至愿意主动向伊尔迷分享朋友开心的事，“收了很多礼物。”
奇犽当时收到村民送的礼物一边满脸“切，不值钱的小玩意”，一边拿走了好几件，最后还把其中一个玉石挂件挂到了脖子上。
“…………”伊尔迷干站在原地什么也没说，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上的怨气又重了几分。
“……算了。”他的嘴角微微下垂，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我要去继续我的工作了。”
反正奇犽的也不是真正地开心，她的话不可信。
他就像是游戏中的npc一样，和上次似的突然出现，又马上匆匆离去。
“对了，”伊尔迷突然转回身。
“嗖——”
“！”，一直戒备着的酷拉皮卡站在古蕾身前，迅速抬手夹住了像暗器一样飞来的纸片。
“我想，如果你们有合作或者委托意愿的话，可以给上面的号码留言。”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毕竟友客鑫向来业务很多。”
塞拉家便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作为一名优秀的暗杀家族成员，即使他知道火红眼的事，也没有义务告诉他们。
于是他就这样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真是奇怪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一百零四枚鳞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