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ABO》冰集海

83、美梦一场（19） 把那个在维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将近一个月，艾森每天都在找和林达计划有关的资料，可惜一无所获，楚沉那儿也没有传来新消息。
　　他闲得无聊，又顿感自己身体虚弱，这时候他听从了李既明的建议，和他学习一些简单的防身术。
　　李既明在学校里格斗术经常拿第一，有些人会传言他家风剽悍：“如果你手上有武器，那就再好不过。要躲避对方习惯性出招的风格，将武器利用到极点。”
　　他直接把一把纳米匕首交给艾森，张开手，对他说：“随便刺。”
　　艾森看了一眼他，没有犹豫，直接刺向李既明的心脏。他立刻被李既明捏住了手腕，反手一拧，匕首轻而易举地从他手里回到了李既明的手里。
　　李既明有些无奈：“一来就找这么准的位置。”
　　艾森不明白：“怎么了？我讲求效率。”
　　“但你的力量大部分时候都和对方比较悬殊，正面进攻是行不通的。”李既明说，“你要找准时机。你还记得我前几天教你的格斗术么？”
　　艾森对他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回忆，随后他突然伸手去抓李既明的手臂，李既明立刻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往自己的怀里一带，艾森的下盘力气不如他，因此也被带得踉跄了几步。但他忽然反身往后用力一蹬，脚直朝着李既明的裆部而去。
　　幸好李既明闪得快，否则还真是要被他踢中一脚。
　　他的脸颊抽搐：“这一招鸡飞蛋打你倒是学得够快的。”
　　艾森不觉得惭愧：“这叫最大限度利用生理部位。”
　　双方位置交换，艾森趁机挣脱出他的桎梏，但奈何他动了好几下，李既明的手就是挣不脱。李既明反而伸脚扫过艾森的下盘，绊得他一个踉跄，被趁机抓进了与Alpha极近的距离里——几乎像一个怀抱了。
　　李既明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垂边：“只有到这个时候，你才能用匕首。记住，如果出手，要一招毙命。”
　　艾森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但过了好一阵李既明还没放开他，他不由得奇怪，耸了耸肩，用肩胛骨顶了顶李既明的胸膛：“怎么了？”
　　李既明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了手，艾森转过头看他，他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在想今天晚饭做点什么。”
　　艾森“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下去。
　　李既明把匕首递给他，说：“你自己练练吧。”他匆匆进入公寓内，只留艾森一个人在花园里。
　　他握着尚未还温热的匕首把柄，虽然表面上接受了他的这句搪塞，实际上心里的疑惑却不减反增。
　　他甚至摸了摸自己腺体外的抑制贴，贴的正好，生物锁也开着，绝对不会有多余的气味露出来。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既明自从那天回来后就变得非常古怪，做事情总是心不在焉的。艾森问过他好几次，但李既明就是打定主意不说，一个劲地拿别的事情搪塞他，最后又自己一个人沉浸在惴惴不安的心情中。
　　好在维斯塔原肃乱结束之后，联盟和帝国还处于名义上的休战期，因此李既明整日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也没关系。
　　艾森见他不肯说，也懒得再管他，继续忙自己的事了。他把匕首收好，回自己的房间冲了个澡，换了件衣服，接而重新坐回书桌前。

　　他最后提交上来的脚本经过李既明和陈决的双重把关，终于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像一个故事了。艾森连忙把这个烫手山芋传给了楚沉，让他自己去烦恼去。
　　楚沉还不知道自己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而是和他提出了新要求，意思是《吉米和他的狐狸伙伴》这个故事应该在走一走主线了，它在支线走得太久，读者会忘记故事本来的情节。
　　艾森茫然地问道：“什么主线？”
　　楚沉：“……给狐狸找一个名字。”
　　艾森不理解：“他给自己取一个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找？”
　　楚沉挥了挥手，打发了他：“就像你为什么叫艾森·希尔凡，而不是叫什么艾森·ABC一样，每个姓名背后都有自己的含义。命名背后寄托着取名人的祝福，你应该为狐狸挑选一个最合适的名字。”

　　第二天早饭后艾森还对着屏幕苦思冥想，李既明则把夏洛特的成绩单用相框裱好，挂在了墙上。屏幕亮着，放着当日的早间新闻。
　　“银河公会的打击行动再次袭来，枢机卿佐德·莱顿于当天夜里十二点三十一分于公寓住处身亡……歌达斯第四十二区和第五十三区宣布戒严，请市民朋友出行时注意观察周围环境，发现可疑人员及时上报警察……”
　　李既明松开手，扭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神情严肃。
　　新闻播报停止，他回过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的艾森吓了一跳。艾森的头发就软绵绵地垂在他的胳膊上，扫过他皮肤上的绒毛，很痒。
　　对方浑然不觉，指着其中唯一一门不是优秀结课的《星际分类信息学》，对李既明说：“我这门课可是拿了A。”
　　李既明目光落在他莹白色的耳垂上：“那你其他几门呢？”
　　“其他几门我闭着眼睛写也能写到A。”艾森回头，李既明及时收回了目光。
　　艾森朝他挑眉：“我是个天才。”

　　“天才怎么待在大学里只做一个普通教授？”李既明若无其事地问道，“我记得联盟在生物遗传方面的科技水平一直都比帝国要好上不少。如果你是天才，他们怎么会放过你？”
　　“为什么天才不能做一位教授呢？”艾森说，“反正联盟研究来研究去，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花园变得更好看些，让自己的孩子变得更漂亮点。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让学生们认识到这个宇宙的广阔之处，也许某一天他们会代替我走到更加辽远的星系去，认识更多的生物。”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柔和的，淡淡的，听上去确实是一位优秀的老师。

　　李既明犹豫了一会儿，刚想张嘴说什么，接着就被门铃声打断了。
　　艾森看着李既明的脸色一变，终于读出了他的想法，李既明这几天一直坐立不安的原因找到了。
　　他看向门口，李既明打开门，门口肃立着一位艾森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外貌英俊，金色头发蓝眼睛，身量和李既明差不多高，穿着笔挺的西装。他朝李既明只是点了点头：“李上校，陛下请您去一趟皇宫。”
　　李既明不意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装外套：“好，我这就随你去。”
　　艾森追着李既明的脚步，向前走了几步，一旦沾上“皇宫”，他心里就天然竖起了防御。艾森站在李既明身后，问道：“你去皇宫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李既明语气轻松地回复他，“也许只是维斯塔原的事。”
　　“你骗我。”艾森笃定地说，“这几天来你一直心神不定，你早就知道皇帝会召见你。出什么事了，吉米？”

　　这个称呼让李既明的眼神放得柔软了一点，而艾森对此一无所知，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没有心思管其他人，哪怕站在他俩身后的是现在最年轻的枢机卿，男性，Alpha。
　　这个发现让李既明在内心快乐地笑了起来，他终于走上前，当着枢机卿的面，一只手穿过艾森的肋下，一只手拢过他的腰，把他带到怀里，用力地将两人贴在一起，把那个在维斯塔原医院前该有的拥抱补上了。
　　艾森完全不明所以，在他怀里挣动了一下，李既明就松开了手。

　　“没什么事。”李既明再一次说道，“你在家里等我，注意安全，就这样。”
　　他扣上军帽，头也不回地随着那个男人走了。

　　艾森追出去几步，眼睁睁看着飞车起飞，离开公寓。李既明这个拥抱带给他的不安感更强烈了。他掏出智脑给陈决发消息：“出什么事了？李既明怎么突然被皇帝召见了？”
　　陈决在上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消息：“？”
　　“你等着，我去打听打听。”陈决说。
　　没过多久陈决就打听回来了：“我托我朋友找了一个宫廷内侍问了问，据说是因为前几个礼拜李既明给陛下上的一封奏疏。”
　　“什么？”艾森直觉大事不好。
　　陈决的消息又断了一会儿，艾森又发了一个问号，他才似乎想起智脑，给艾森发打听来的消息：“他似乎要中断与薇尔达公主的婚约。”
　　艾森茫然地看着这条消息，下意识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在他身边，你都不知道还问我。”陈决没好气地回道，“不聊了，我还要上手术呢，有空再说。”
　　通讯被中断，艾森站在沙发边上，手放在靠背上，无意识地攥紧了。

　　史蒂夫很有眼色地现在才窜出来，问艾森：“李先生去哪儿了？”
　　艾森过了几秒才从梦中惊醒般，抹了把脸，回答道：“我不知道。”
　　他在黄页里找到薇尔达的通讯号码，正打算发消息时，此时门又被叩响了一下。
　　艾森先看了一眼监控，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见到了一个从来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有着一头黑发的中年男人朝监控气定神闲地露出微笑：“您好，希尔凡先生，我是李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