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有人家》三午栖梧

98、生意（一） 第二天一大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一家人就都起来忙活了，毕竟要准备五百来个面饼，还要炖肉、炒菜，这可是一向大工程了。

　　林七七吩咐李大郎，让他先去路边搭个简易的灶台，到时候可以把肉放上去，毕竟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李大姐和李张氏负责先去烙饼了，五百个饼怕是要做一上午。

　　林七七前一天晚上就把要用的酱给炒了出来，所以林七七现在要负责先把肉给炖好。

　　肥肠和肉昨天都买好了，这里晚上温度不高，清洗干净后泡在清水里一夜也不会坏。

　　把肉都倒进锅里，加姜和酒，煮开后撇去浮沫，然后捞出用温水洗干净。

　　然后用糖炒一个糖色，炒好后直接往锅里倒热水，把所有的肉都倒进去，再依次加入八角、桂皮、花椒、香叶、草果、白芷、小茴香、丁香、盐、酱油、葱和姜。

　　这些配料是林七七昨天吩咐李大郎去置办齐全的，昨天试做的时候家里的配料还不太齐全，所以今天的肯定更好吃！

　　肉在锅里慢慢炖，林七七一边看着火，一边处理土豆和豆角。

　　等到肉香味慢慢飘出来，几个孩子也都闻着味道醒了过来。

　　小北颠颠的跑到林七七跟前，闭着眼睛，深深闻了一口，“娘，我饿了！”

　　林七七笑了，“你们不是要先出门跑步吗？”

　　自从林七七怀孕之后，晨跑这项运动就只剩下李大郎带着几个孩子在坚持了。

　　小北朝外面院子里看了看，确认他爹不在家，“爹不在，今天就不用跑了吧！”

　　林七七刮他鼻子，“先跟哥哥们去洗手、洗脸！”

　　小北应了一声就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没一会儿，三个孩子就又回来了，蹲在林七七跟前。

　　林七七把锅盖掀开，用筷子戳了戳里面的肉，“肉还得再煮一会儿，差不多一刻钟吧，你们先帮我摘菜吧。”说着林七七把豆角递给他们。

　　几个人就坐在厨房的小马扎上，闻着肉香帮林七七摘豆角，时不时地深吸一口气。

　　肉炖好出锅 ，林七七把肉盛出来放在一个小锅里继续泡着，泡得时间久一点，味道会更好。

　　取出几块肉，给三个孩子一人做了一个，让他们抱着啃。

　　林七七问他们，“怎么样？好吃吗？”

　　三个孩子齐刷刷地点头，林七七满意了，给自己也弄了一个纯瘦肉的，这是她特地吩咐李大郎买的一块儿纯瘦肉，肥的她不喜欢。

　　味道真的很好，林七七对今天的生意信心又上了一层。

　　小东连吃了三个饼，大毛也吃了三个，小北吃了两个，三人的食量都相当惊人，林七七只吃了一个就饱了。

　　林七七看着三人，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得多挣钱呀！不然都养活不了你们！”

　　小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娘，我一会儿还想再吃一个素的！”

　　林七七，“......你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了。”

　　“哥哥们都吃了三个呢！”小北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可惜！

　　两个哥哥都有点不好意思，放在以前他们哪敢这么吃？也就是现在了。

　　小东，“那个，我去学堂了！”

　　大毛，“婶子，我来帮你吧！”

　　大毛烧火，林七七很快就把剩下的两个素菜简单炒了出来，又煎了百来个鸡蛋出来。

　　林七七去帮李张氏和李大姐烙饼，烙饼的进度很慢，眼瞅着怕是要赶不上中午出摊了。

　　幸好李大郎也回来了，李大郎回家后，揉面的活顺理成章地落到他头上，多了个李大郎这个壮劳力，速度很快也就上来了。

　　好险赶在巳时中的时候，把所有饼都烙好了。

　　林七七松了一口气，“不然还是提前一天把饼做出来吧，这样早上起来热一下就好了。”

　　“热过的哪里有每天新作的好吃呀！”李张氏说完看了看林七七的脸色，“忙活了一早上，大郎媳妇要不你去屋里歇一会儿吧，我们自己出摊就行！”

　　林七七虽然也挺累的，但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毕竟是第一天出摊，我还是想跟着去看看！”

　　李张氏也没再反对，她毕竟没做过生意，总觉得有林七七在会踏实点，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就在旁边坐着。

　　李大郎把东西都搬到板车上，饼子用被子包着，小北坐在板车上抱着锅，时不时地还吸一口肉香味。

　　除了必备的食材以外，还有一张吃饭用的饭桌、一块砧板、一把刀和几张小板凳。

　　然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往村外地大道上去了。

　　一路上，一行人都非常扎眼，再加上时不时飘出的肉香，所以有不少人好奇地看！

　　“大郎，你们这是干啥去？”

　　这种事想瞒也瞒不住，李大郎照实回答，“想在路口摆个摊子，卖点吃食！”

　　“这是把生意都做到咱们村子里来了？”

　　“你别说，这味道还真是挺香的呢。”

　　李大郎笑笑，没有再搭她们的话。

　　一路出村，后面跟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她们也好奇这生意怎么做！

　　到了地方，林七七让李大郎把桌子，放在搭好的灶台旁，然后把菜板、各种酱料，还有一些葱花、香菜之类的配料都放在桌子上，至于做的任务就交给李大姐了。

　　李大姐坐在桌子后面，看起来还有些紧张。

　　林七七把一张木板倚在桌子前面，上面用滑石写好了她们商量好的价格。

　　给灶台生上火，把装肉的锅坐在灶台上。

　　肉香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所以不少小孩子蹲在那里看。

　　林七七就听小北跟人家吹牛，“我娘炖的肉，特别特别好吃！”

　　小孩吸了吸口水，可怜巴巴地跟小北说，“我也想吃肉！”

　　林七七还真有点担心，小北一个慷慨，就送给人家吃了，但是显然小北没那么缺心眼，他跟人家说，“这是卖的，你想吃可以问你娘要钱来买。”

　　那小孩吞咽了一下，小声问，“那多少钱呀？”

　　很多人都竖起了耳朵听，她们也想知道，这东西怎么卖，虽然价格牌子挂了出去，可是她们都不识字。

　　小北也不知道怎么卖，所以他抬头问林七七，“娘，怎么卖？”

　　林七七看着众人，高声报了一遍价格，“饼夹肉分两种，肥肠的六文钱一个，五花肉的七文钱一个，饼夹菜的五文钱一个，加鸡蛋加一文钱。”

　　价格一出果然后面就有议论声了，“这么贵？这饼看着也不大呀！”

　　“是呀，这也太贵了，这能卖的出去吗？”

　　那个小孩儿听见价格以后，就把脑袋给达拉了下来，他娘肯定不会给他铜板的。

　　这时候，阿桃和杨阿爷拎着桃子也过来了。

　　阿桃把筐子里的桃子给林七七看，“婶子你看，我都洗干净了的！”

　　林七七看了看，一个个大桃子，粉粉嫩嫩的，上面还挂着水珠，一看就很新鲜，林七七冲阿桃竖个大拇指，“真棒！”

　　林七七看向李大郎，“都好了，你赶紧招揽一下客人呢！”

　　周围一帮村里的老娘们，李大郎看着她们有些放不开手脚，“怎，怎么招揽？”

　　林七七莫名其妙，“还能怎么招揽？吆喝呀！这才几天就不会了？”

　　李大郎往旁边看了看，“这么多人看着呢！”意思是他不好意思。

　　“看着就看着呗，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林七七催他，“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还是不是个爷们了！”

　　男人的尊严遭到了挑衅，李大郎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嗓，就有一个妇人领着孩子上前来了。

　　李大郎连忙上前，笑着招呼，“我们卖饼夹肉和饼夹菜的，要尝一尝吗？”

　　那小孩伸着脖子看，显然是被肉香给吸引过来的，“娘，我想吃肉！”

　　妇人，“你们这个怎么卖的？”

　　李大郎给人报了一遍价格。

　　那妇人睁大了眼睛，“这也太贵了吧？”

　　李大郎笑着，“都是独家秘方做的，您闻闻这肉香味儿，还有秘制酱料，我们这价格绝对是公道合理的，肯定是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妇人显然是还觉得贵，拉着孩子想走，“走，咱去买一斤肉，晚上回家吃。”

　　但是小孩儿被肉香吸引着，死活不肯走，“我不走，我就要吃肉，我现在就要吃！”

　　李大郎接着劝，“孩子喜欢，偶尔吃一次真的不算贵，要不这样，我切一点给您尝尝？怎么样？”

　　说着示意李大姐切一点肥肠出来，分别递给了小孩和那妇人。

　　小孩一口塞嘴里，妇人也犹豫着吃了。

　　李大郎连忙问，“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搭配着酱夹在饼里更好吃。”

　　味道不错，再加上孩子一直吵着要，妇人最终是掏钱买了一个肥肠的。

　　林七七接过六文钱，冲李大郎竖了个大拇指，干得真不错。

　　刚开张就有生意上门，这也算是开门红了，李大姐麻利地就把饼给做出来了，李大郎接过后，递给那小孩。

　　小孩嗷呜一口咬下去，眼睛一亮，“好吃！太好吃了！”

　　他娘也咬了一口，“还真是挺好吃的，难怪卖的这么贵呢！”说着就领着孩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