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有人家》三午栖梧

82、审问 到底是为什

　　林七七抱着小北离开以后，李大郎就开始了对张寡妇的审问。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都是一个村的，张寡妇一个寡妇到底为什么要抓小北？

　　别说他不明白了，整个村子里的人怕是都不明白。

　　可张寡妇坐在地上只是一个劲的哭，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旁边还缩着个孩子，怎么看怎么可怜。

　　周大山忍不住催她，“你倒是说说呀，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要抓小北？”

　　张寡妇抱着自己的孩子，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倒是那小孩儿看他娘不说话，从他娘怀里探出头来，颤颤巍巍地开口了，“娘，娘给小北点心吃，吃完小北就睡着了，娘就把他抱到屋子里了。”

　　周大山看了李大郎一眼，低头问他，“那你娘为什么不说小北在你家。”

　　小孩看了他娘一眼，“娘说，小北的娘，是后娘，看到小北睡觉不干活儿会打小北的，所以小北得在我家睡。”

　　周大山爆粗口，“放他娘的屁！”

　　小孩被他吓到，一下子又缩了回去。

　　周大山稳了稳自己的声音，又继续把手里的手链递给他看，“那这个是你丢的吗？”

　　小孩儿看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点点头，“下雨了，我就帮小北丢到外面的水坑里了。”

　　李大郎听到两人的问答，终于耐心告罄，一把把孩子从张寡妇怀里给扯了出来，张寡妇慌忙去抱自己的孩子，“孩子，把孩子还给我！”

　　小孩吓的直接放声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喊娘。

　　“你要是不说，就别想再见自己的孩子了。”李大郎沉着一张脸，低声吼道，他没时间一直跟她们耗着。

　　李大郎虽然平时不怎么吭气，但是一旦狠起来也是真狠，完全不顾及自己手里的只是个小孩。

　　张寡妇哭着坐在地上，终于开口了，“是，是张木匠，是他让我抓小北的，”她不敢看李大郎，只能抵着头，看着地上，“那迷药也是他给我的。”

　　“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他让你抓你就抓了？”周大山恍然大悟，“难不成，你们两个是勾搭上了？”

　　张寡妇抵着头不说话了。

　　“真是好一对奸夫□□啊！”周大山百无禁忌，说起话来口没遮拦，“私通就算了，还串谋拐人家的孩子！”

　　李大郎这时候开口，“是他让你一定要抓我家的孩子的？”

　　也许别人会觉得张寡妇抓小北只是巧合，但是李大郎却不这么觉得，要知道那人的命根子可是他给废了的。

　　周大山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大郎。

　　张寡妇确实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李大郎，“你，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是？周大山开口，“不是，为什么呀？”

　　张寡妇语无伦次地哭着补充，“他，他说，他说是你废了他，你让他没儿子，所以他，所以才要抓你儿子。”

　　“什么？什么废了？他没儿子关别人什么事？”周大山满脸问号。

　　李大郎确是很清楚这话的意思，“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他许了你什么好处？”他就不信没有好处，这张寡妇怎么会这么听那个张木匠的话。

　　张寡妇偷摸看了李大郎一眼，只觉得他吓人，低声道，“他说，他说事成以后他就，他就休妻，然后就娶我，就会把我儿子当成他亲生的儿子。”

　　“然后你就去绑了别人家的孩子？”周大山匪夷所思地看着张寡妇。

　　张寡妇只低头抱着孩子哭。

　　李大郎转身看着李村张，冲他一拱手，“村长，我要去找张木匠，张寡妇还要劳烦您看紧了。”

　　“放心去吧！”李村张转身吩咐，“把人关到祠堂里去。”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任。

　　“拿这，孩子怎么办啊？”村人指着张寡妇怀里的孩子，有些为难。

　　“一起关进去吧。”想了想又补充，“给孩子拿点吃的。”

　　李大郎带着人就去了梨花村，直接砸开了张木匠家的大门。

　　张老娘看见自家大门被砸开，怒骂，“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抢劫呀！”

　　而张木匠看见为首的李大郎，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了。

　　“干什么？你回头看看你儿子，他不心虚，坐在地上干什么？”周大山高声道，看这个熊样就知道事情跟他脱不了关系。

　　李大郎对着张木匠说，“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们出现在这里吧？我们既然出现在这里表示你的事情已经败落了。”

　　“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抓我儿子？”李大郎随后补充。

　　张木匠还没回答，周围看热闹的人里就冲出了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儿子？谁抓了你儿子？啊？是谁？”

　　李大郎没管那人，只定定地看着张木匠。

　　倒是周大山指了指地上瘫坐着的张木匠。

　　那妇人直接扑到了张木匠身上，一边哭号、一边捶打，“我闺女呢？我闺女在哪？你把我闺女还给我啊！”原来这人就是前段时间梨花村丢孩子的。

　　张老娘连忙上前去扯那夫人，“杏儿她娘，你可别冤枉好人呢，你闺女分明是被拐子拐走的，跟我儿子可没有任何关系。”

　　杏儿娘显然听不进去，只是去厮打张木匠，让他把闺女还给自己。

　　李大郎看到这里，眼睛闪了闪，他问张木匠，“你抓我儿子最后是想要怎么样？”他有些怀疑这张木匠真的是跟拐子有关联，而不是仅仅出于对自己的私怨。

　　张木匠这会儿人都吓傻了，完全说不出话来，他媳妇蹲在他边上扯他，“你倒是说话呀，你再不说话，这拐孩子的罪就要落到你头上了。”

　　人群里这时走出了一个一脸憨厚老实又满面愁苦的男人，这人就是杏儿的爹，他扶起地上的女人，又去问李大郎，“你家孩子真的是被张木匠拐的？”

　　李大郎点了点头。

　　这人转身又去问张木匠，“我家杏儿到底是不是你抓走的？”

　　张木匠这时终于回过神来，“没有，我没有，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我呸！”周大山朝地上狠狠唾了一口，“不是你？我们村的张寡妇都说了，就是你指使她抓走小北的。”

　　“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张木匠抵死不认，“你们没证据，你们这就是诬陷、是诬陷！”

　　张老娘也听明白了抓人的是那寡妇，然后才攀咬到自己儿子的身上的，当即嚷嚷开了，“听清楚了吗？不是我儿子干的，谁抓的你们就去找谁！”

　　周大山大声道，“是你儿子指使的，说替他抓了，抓了以后你就休妻娶她。”

　　“什么？休妻？”这会儿是张木匠的媳妇不干了，转身去厮打自己的丈夫，“我在这家里任劳任怨，我哪点做的不好，你要休了我去娶一个寡妇，啊？”

　　张木匠被她厮打地站不住，抬手把人推开，“都说了跟我没关系，你是不是蠢？”

　　人摔倒在地上，就直接坐在地上蹬着腿继续嚎，“你个没良心的啊！我哪点做的不好呀！你居然要休妻，我都没嫌你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废人，你居然要休我！”

　　这话一出口，果然四周就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张木匠羞愤于死，这种事让人知道了，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张木匠直接恶狠狠地走到自己媳妇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刮子，“闭嘴，谁不能生了？老子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张木匠媳妇看着男人那恶狠狠的眼神，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即不敢再号了，只捂着脸哭着坐在地上。

　　张老娘可不管那么多，她关切地扯过儿子，“不能生是什么意思？”

　　张木匠提高音量，既是对自己老娘说，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她胡说八道呢！我怎么可能不能生？”

　　李大郎看着这一场闹剧，眉头紧了紧，“张木匠，你到底说不说？”

　　张木匠脸皮动了动，还是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都说了跟我没关系，谁抓的你们就去找谁吧！”

　　周大山刚想继续上去理论，李大郎一把拽住了他，“我们先走吧！”

　　“不是，什么意思啊，这人明显不干净，跟他脱不了干系呀！”周大山莫名其妙，“你就准备这么算了？”

　　李大郎叹了口气，“他说得对，我们没有证据。”

　　“怎么没有证据，那张寡妇的话不是证据吗？”周大山急得声音都有些呲了。

　　“张寡妇得话不一定是真的。”看周大山还要说，李大郎忙给了他一个眼神。

　　周大山收到李大郎的眼神，这才没有再说。

　　一行人准备走了，杏儿爹又上前问，“真的不是张木匠？”

　　李大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摇了摇头。

　　“那会不会是你们村的那个寡妇把我家杏儿给抓走的？”杏儿爹连忙又追问。

　　李大郎只能再摇摇头，“她没出过村子。”

　　杏儿爹只能失望地低下头，而杏儿娘直接一屁股瘫在地上，止不住地流眼泪。

　　李大郎没有时间多管，抓紧就带着人离开了，他还有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