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有人家》三午栖梧

79、失踪 小北不见了

　　又过了两天，李大郎还是继续去县城做生意了，他和周大山轮流去，一个去县城，另一个就留在家里接送孩子。

　　小东天天去学堂倒是没什么，剩下的两个孩子在家感觉都要憋疯了，大毛听话些，还好一点，小北那是每天都想能出去玩，但是李张氏把他看得很紧。

　　两个孩子这会儿正在院子里跳房子呢。

　　而林七七，她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尝试做驴打滚，李大姐和李张氏就坐在她旁边包奶黄包。

　　奶黄包在县城非常受欢迎，每天都能卖出几百个。

　　驴打滚也是街头巷尾常见的小吃了，做起来比较简单，在糯米粉里加糖、水搅成糊后水开上锅蒸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在面团上撒上黄豆粉，擀成长方形薄片，均匀地抹上红豆沙。最后卷成紧实的长条就好了。

　　林七七卷好一个，正想招呼院子里的两个孩子进来尝一下，一抬头，院子里只剩下大毛一个人了。

　　林七七趴在窗户上问大毛，“大毛，小北呢？”

　　李张氏和李大姐听见林七七的问话，也都把头抬了起来看着大毛。

　　大毛听见声音，转身回答林七七，“婶子，小北去茅厕了。”

　　“哦，那你先进来尝一尝我做的新品吧。”林七七招呼大毛进来，把做好的驴打滚递给他。

　　直到大毛把一个驴打滚吃完，小北都没从茅厕回来。

　　李张氏有些紧张，去茅厕找人，没一会儿就急匆匆回来了，“小北不在茅厕。”

　　李张氏看起来很紧张，林七七安慰她，“没事儿的，应该是憋不住，偷偷跑出去玩了，去找一下吧。”

　　“我这就去找。”李张氏洗了手就出去了。

　　李大姐跟着李张氏一起去了，“娘，我跟你一起去找。”

　　大毛也被大人们的紧张情绪感染了，捏着手指有些紧张地问林七七，“婶子，小北没事吧。”他是知道大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出门地，因为有拍花子。

　　林七七觉得应该没事，哪有那么巧合的，小北刚好出去，人贩子就在她们村里了？

　　林七七摸摸大毛的脑袋，“没事儿的，这熊孩子，不让他出去非要出去，回来看我不揍他的。”

　　但是事情似乎并没有往林七七想的方向发展，李张氏和李大姐出去找人直到中午人都没回来。

　　林七七不可避免地也开始紧张了。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午饭都凉了，人还是没有回来，林七七也坐不住了。

　　平常小北会出去玩，但是中午一定会回家吃饭，绝对不会错过饭点，而现在李大姐和李张氏居然找了一上午都没有找到人。

　　林七七把大毛叫到眼前，“大毛，你乖乖呆着家里，我出去找找。”

　　大毛一把拉住林七七，“婶子，我跟你一起去。”

　　“行，我们一起去。”林七七牵着大毛往村子里去。

　　到了村子里才发现好几个村里人都在找小北，林七七这下确定是真出事了，她有些腿软，怎么会？就出去没一会儿。

　　林七七拉住一个帮忙找人的村民，“大哥，我娘和我大姐呢？”

　　“你娘在村口那儿呢。”

　　林七七连忙拉着大毛找过去，“娘，大姐。”

　　“大山哥，怎么回事儿？”林七七过去问陪在边上的周大山。

　　“整个村子基本都找遍了，没找到小北。”周大山一脸凝重地说，“已经让人去下山村找了。”

　　李张氏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喘还一边抖。

　　林七七连忙蹲下安慰她，“娘，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小北一定会找到的。”

　　李张氏带着哭腔嘶哑道，“村子里都没有啊！”

　　“也许，也许是小北不想被找回家，他想在外面玩儿，所以故意躲起来了呢。”林七七一边给李张氏拍背，一边语无伦次地安慰。

　　旁边大圆婶子也开口安慰，“是啊，张嫂子，我今天早上一直坐在村口，根本没见到有陌生人进村。”

　　林七七强迫自己定了定神，问她，“大圆婶子，你一直在村口吗？”

　　“是啊，我就坐在这块儿石头上。”大圆婶子指了指李张氏屁股下的石头，“自从出了拐子这事儿，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就每天都坐在这里。”

　　林七七又转身问周大山，“大山哥，有谁见过小北吗？”

　　周大山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李大姐带着哭腔开口，“驴蛋说，小北去找过他，但是他娘不让他出去，小北就又走了。”

　　“还有吗？还有别人见过他吗？”林七七急忙追问她。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李大姐摇了摇头，又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婶子！”大毛哭着叫她。

　　“没事儿，肯定没事儿的。”林七七紧了紧握着大毛的手。

　　“大山哥，村子里的其他孩子都在家是吗？”

　　周大山点头，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对，除了小北，其他孩子都在家。”

　　林七七问他，“大山哥，你能去县城找一下我家大郎吗？”这件事必须要让李大郎知道。

　　“行，我跟我爹说一声，让他去接孩子，我现在就去。”周大山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大毛，你带我去，去找你们经常一起玩的，我要去问一下。”林七七跟大毛说。

　　林七七强迫自己不能慌，李大姐和李张氏已经慌得不成样子了，她绝对不能再慌。

　　人口失踪，最重要的就是开始的二十四小时，她要尽量获取更多的信息。

　　大毛抹着眼泪点点头。

　　林七七带着大毛一家一家地问过去，但是没有，都说没有见过小北。

　　回到村口，帮忙去找人的都已经聚集在村口了，村长也在村口。

　　“大郎媳妇，村子里都找遍了，下山村我们也都找了，”李村长叹了一口气，“都没有。”

　　林七七深吸了一口气，问他，“村长大叔，有没有人，见到过我家小北吗？”

　　李村长朝着人群问了一句，“有谁问到了吗？有没有人见到过小北？”

　　有一个人举手，“他从驴蛋家出来，从我家经过的时候我看见了，我还让他赶紧回家了呢？”

　　“什么时候？”

　　那人挠了挠脑袋，“离着婶子出来喊小北，也就一会儿，能有一刻钟的时间？”

　　一刻钟的时间，人就没了？

　　林七七又去问李村长，“还有别的地方能找吗？”

　　李村长挠了挠头，“咱们村只离着下山村近，其他村子都得过河才能到，真要说其他地方，那么就只能是山上了，但是村子里的孩子都不会上山，何况小北还是一个人。”

　　林七七看着他，艰难道，“能不能请大家帮着上山找找？”

　　李村张叹口气，冲着众人道，“大家，都帮着上山找找吧。”

　　出了这种事，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应了一声就都上山找去了。

　　“大圆婶子，劳烦您帮着把我娘送回家吧。”林七七又转身拜托大圆婶子。

　　李张氏坚持不肯走，“我不走，我就在这守着，万一那拍花子还没走，我在这他就跑不了。”

　　“大郎媳妇，你放心吧，我在这陪着张嫂子。”大圆婶子拍了拍林七七。

　　“那行，婶子，劳烦你也帮我看着大毛。”林七七把大毛给她。

　　大毛握紧林七七的手，“不要，婶子，我跟你一起。”大毛哭着说，“都怪我，我没看好弟弟。”

　　林七七蹲下看着他，“不是你的错，这跟你没关系知道吗？”

　　“大毛乖，你去婶子家里玩儿，”大圆婶子转身叫自己孙子，“小鱼儿，快点，领着大毛去玩儿。”

　　门里出来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过来拉大毛。

　　“听话，照顾好自己，你要是再丢了，那可怎么办？”林七七抹了把大毛脸上的泪。

　　大毛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小鱼儿走了。

　　林七七起身对大圆婶子道谢，“谢谢婶子了！”

　　大圆婶子，“放心吧大郎媳妇，别跟婶子客气，那你要去干什么？”

　　林七七，“我去小北去的那条巷子看看。”

　　驴蛋家所在的那条巷子一共有五户人家，驴蛋家在最东边那户，而看见小北的那人住在中间一户，也就是说小北是从巷子东头往西头走的。

　　东边是大山，西边是村中间的大路。

　　李张氏她们出门找人也是从村中的大路出去的，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那小北就是在前后几条胡同里不见的。

　　林七七想得脑袋都炸了，一偏头，在墙上看见个小脑袋。

　　人是从张寡妇的院子里探出来的，看到林七七转头看他，脑袋嗖地一下就缩回去了。

　　那小孩儿应该就是张寡妇的儿子了。

　　林七七叫了他两声，小脑袋又伸了出来，“你见过小北吗？”

　　小孩只怯怯地盯着林七七看，也不说话。

　　林七七又追问，“小北，我们家小北知道吗？”

　　那小孩儿嗫嚅了两下，终于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张寡妇的声音。

　　“你在那儿干嘛呢？”

　　小孩儿被吓了一跳，又缩了回去。

　　林七七扬声问她，“嫂子，我就是问一下他有没有见过我家小北。”

　　“没见过，都问好几遍了还问。”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

　　林七七彻底泄了气，蹲在地上，突然被人一把拉了起来，林七七抬头，是李大郎。

　　“咱家，咱家小北，不见了。”林七七终于支撑不住，也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