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有人家》三午栖梧

46、卖帕子 帕子也卖了

　　林七七三人推着板车一路走，一路叫卖，林七七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甜言蜜语技能，一路上嘴就没停下过，整条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都让她哄得花枝乱颤。
　　卖完最后一颗菜，林七七一屁股坐到板车上，这一天的运动量实在是超标了，她嗓子都要冒烟了。
　　“我不行了，我们赶快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快要饿死了。”闻着远处近处飘过来的饭香味，林七七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李大郎推上她，带她到了之前吃过的馄饨摊。
　　李大郎，“老板，来两碗馄饨。”
　　林七七忙补充，“老板，先给我来碗水，我快要渴死了，馄饨也快点。”
　　老板笑呵呵地先给她端来一大碗水，“水先给你，馄饨马上就来哈，这会过了饭点人不多。”
　　“谢谢老板。”林七七一口气干完了一整碗水。
　　李大姐看得好笑又心疼，“慢点喝。”
　　林七七，“啊~总算是活了一半了，我都快渴死了。”
　　馄饨上来了，林七七二话不说就埋头苦吃，李大姐分了一半在空碗里推给李大郎。
　　李大郎还想拒绝，李大姐连忙拦下，“你要是不吃，那大姐也没脸吃了。”
　　李大郎没有再拒绝，三个人都饿惨了，一时间只剩下吃饭的声音了。
　　疲惫使人饥饿，林七七一顿猛吃，连汤带面的吃掉了一大半，直到实在吃不下了，才把碗推给李大郎。
　　“我们一会就回家了吗？”林七七解决完生理需求，开始关心接下来的行程。
　　“我的帕子还没有卖呢？”李大姐提醒她。
　　“那卖完帕子就回家了吧？”林七七实在是累了，现在只想回家，狠狠睡上一觉。
　　李大郎，“不是，还得去一趟书铺，买笔墨纸砚。”
　　“啊？买笔墨？”林七七一脸懵，不知道怎么就要买笔墨了。
　　“你还记得我昨晚跟你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林七七想了想，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突然闯进了脑子，还有李大郎在她耳朵边，亚着声音说的话。
　　她的脸越想越红，扭捏道，“大庭广众的，你乱说什么呀。”
　　李大郎，“......我是说，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想送小东去镇上书孰念书的事，你还记不记得？”
　　“啊？念书？”林七七一脸懵逼，“什么时候说过的？”
　　“昨晚，所以现在要去给他买些笔墨。”
　　“你是在和我商量，还是在通知我？”林七七觉得不太对。
　　“我......”林七七打断他，“你有这个想法应该已经很久了吧？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是之前看你教小东他们念书，小东对念书还挺有天赋的，所以就有这个想法了，前几天在镇上，顺便就去看了一下。”
　　“所以你已经决定了，你只是在通知我。”林七七表示很生气，送孩子上学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和自己商量一下吗？
　　“我是和大山一起去看了一下，就一起决定了。”李大郎看出林七七生气，有些无措地解释。他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生气，这种事一般都是男人就定了也没什么。
　　“所以，你觉得没有和我商量的必要？你自己就完全可以决定。”林七七瞪着他。
　　李大姐眼看着氛围不对，李大郎笨嘴拙舌的也不会讲话，赶紧打圆场，“七七，别生气，大郎他可能就是忘了说。”
　　“大姐，他哪里是忘了，他分明就是大男子主义，觉得不需要跟我说。”林七七还是瞪着李大郎。
　　李大郎被她看得，汗都要下来了。
　　林七七一下子就泄气了，手戳上他的肩膀，“算了，这次就算了，不过下一次你必须要提前和我商量，听明白了没。”男人还是得慢慢教呀。
　　李大郎连忙点头，“那你觉得送小东去书孰，怎么样？”
　　“去书孰，当然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只送小东去吗？”如果要送孩子念书，那不是应该把三个都送去吗？只送一个是不是不太好？
　　李大姐笑了，“七七，你看那两个像是念书的料吗？送去也没什么用，而且估计他们两个也不会想去。”
　　“那不会不公平吗？”林七七还是有点担心，设身处地，如果是自己，自己肯定是不愿意的。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谁家还把孩子都送去念书，再说了，那两个不也认字了吗？”李大姐不太铭泰她的纠结。
　　李大郎，“就送小东，我们家也供不起三个孩子，到时候让小东教那两个就行。”
　　“那行吧。”林七七入乡随俗，也就不纠结了，“不过去书孰大概学费多少？”
　　“学费？”
　　“额，就是束修。”
　　“我们去问过了，一年大概是三两银子。”
　　“行吧，一年三两好像也还不贵。”林七七点点头。
　　不过，林七七这天真的想法，在他们站在书铺，轻轻松松就花掉了一两多银子，只买了一本三字经和一些劣质的笔墨纸砚之后就破灭掉了。
　　林七七捧着买的东西走在路上，心里算了一下，笔墨纸都是消耗品，要经常补充，书估计之后也要买新的，那小东念书一年下来的开销估计没个十两银子下不来。
　　要知道，现在一个农户家庭一年的花销也就在三两银子左右。
　　倒吸一口凉气，林七七吐槽，“这也太贵了吧，我今天忙活一天挣得钱几乎全搭进去了。”
　　说完又斜眼看李大郎，吐槽他，“你干一个月的苦力，就只能换这么点东西。”一边说一边把纸在他面前甩得哗啦响。
　　李大郎把东西接过去，说她，“别弄坏了。”
　　“唉~养儿不易呀，还得挣钱啊。”林七七发出长叹，这一瞬间，她有了身为老母亲还是一个很穷的老母亲的心酸，“走吧，去卖帕子。”
　　李大姐之前来县里卖过帕子，直接带了林七七她们去了她以前去过的那个铺子。
　　店主是个非常爽利的人，翻看了一下她们带来的帕子，指着那些猫猫头地问，“你这样子还挺别致的呢。”
　　林七七立马上前推销，“是啊，是啊，老板娘你很有眼光呢，我保证这些都是独一无二的花样。”
　　老板娘爽快道，“这样，我呢也不跟你们玩虚的，这些帕子我都按照市价给你们。”
　　她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你这些花样好卖，那我之后每张帕子给你加一文，如果不好卖，那我之后就不收了，你们看怎么样？”
　　林七七想了一下，觉得很合理，“行，就听老板娘的，这种新奇地花样，我那好多呢。”
　　“好，这所有的我全收了，凑个整给你们，一共三百五十文怎么样？”
　　林七七去看李大姐，李大姐忙点头，“可以，多谢老板娘。”
　　“我还想再多要一些布和线。”
　　“来这边，细棉布都在这里了。”老板娘领她们去挑布料。
　　县城里的布颜色比镇上的要齐全多了，也好看多了，“大姐，我觉得鹅黄色、水蓝色还有那个葱绿色的都好看。”
　　“我觉得那匹水红色的也挺好看的。”
　　“那就各来一尺吧，老板娘。”林七七一锤定音。
　　老板娘，“鹅黄、水蓝、葱绿、水红各来一尺是吧？”
　　“鹅黄色加三尺。”李大郎看了林七七一眼，今天林七七夸了好多人衣服好看，李大郎觉得她也应该有一件好看的衣服，这个颜色感觉很配她。
　　“你也觉得鹅黄色特别好看？那也不用一次买这么多吧。”林七七疑惑，李大郎一直跟个闷葫芦一样不吭声，这次是怎么了。
　　李大姐确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弟弟的意图，她看了林七七一眼，觉得林七七正式花一样的年纪，确实也应该做一身像样的漂亮衣裳。
　　她又去看那匹鹅黄色的布料，看起来就很阳光，很明媚，确实很适合林七千。
　　不过三尺布只够做个上衣的，李大姐再加码，“老板娘，再加三尺葱绿的。”鹅黄色配葱绿色刚刚好。
　　林七七又转头震惊地看着李大姐，大姐不是很抠地嘛，这事怎么了，不过她震惊归震惊，到底也是没有再发表什么反对的意见了。
　　“好，四尺鹅黄、四尺葱绿、一尺水蓝、一尺水红是吧，丝线也要吧，直接给你们配一套。”老板娘哗哗拨着算盘，“一共四百二十文。”
　　得，这下倒好，一文钱没拿到，还要倒贴进去。
　　“大姐，买那么多布干嘛？绣的完吗？”林七七出了门就抱怨。
　　“慢慢绣就好了，反正绣完也得买，不如一次性买好了。”李大姐敷衍她。
　　“行吧，那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是啊，走吧，咱们回家。”李大姐笑着拉她的手。
　　林七七则拉着李大姐坐在板车上，“我一点都走不动了，你推我们吧。”
　　“七七，我自己走就行了。”
　　林七七一把按住她，“大姐，大夫都让你多休息了，你就坐着吧，是吧，大郎。”
　　李大郎，“嗯，都坐好了？”
　　“已经坐好了，出发吧。”
　　两个人也没多重，李大郎推上板车，快步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