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有人家》三午栖梧

33、腊八节 终于能出门

　　冬日漫长，整天呆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消遣的事情。
　　林七七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倒也不是她真的就有那么多睡不完的觉，主要是李大郎现在也没什么事干，浑身的精力无处发泄，到了晚上全用她身上了，恨不能每天晚上拉着她运动，就算不真的做什么也总要讨够了便宜才行，然后再抱着林七七一起睡到自然醒。
　　不过这倒是正好合了李张氏省粮食的心思，她们家现在是每天林七七醒来后吃第一顿，到了半下午再吃第二顿，一日只吃两顿饭了。
　　林七七正式开始了每日教几个孩子读书的活动，这个时间可以说是大毛和小北每天的至暗时刻，也是李大郎的至暗时刻，为了报复李大郎每天晚上对她惨无人道的折磨，她只能用念书去折磨他了，不过他学的倒是比两个孩子快些。
　　小东就好带多了，他是真的聪明，每日八个字都不够他学，就连算术也学得很快，为了方便，林七七直接教了他们阿拉伯数字。
　　除了教书这件事，林七七在家里极尽所能在家里给自己找消遣，包括但不限于，做了红薯粉、肥皂、鱼丸，给几个孩子做了沙包，教他们跳房子、玩沙包、踢毽子，跟李大郎学着编草席，帮李大姐一起想绣品的花样......
　　悠闲又充实的日子不经意间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腊八节，腊八节可是大日子，这天之后，天气就会满满地暖和起来。
　　李张氏这天一大早就起来熬腊八粥了，为了熬这腊八粥，昨天李大郎还特地去村子里换了各色豆子，李张氏整整煮了满满一大锅，还往里面加了好些糖块。
　　这是李大郎回来以后他们正儿八经的第一个节，之前中秋节的时候林七七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她们根本就没有过。
　　李张氏刚把粥熬好，何大山就领着家里的孩子过来给他们送腊八粥了，这会雪还是很厚的，差不多能到林七七地膝盖，李大郎的小腿肚，但是难得过节，憋了一整个冬日地村里人还是愿意借着这个节气出来走动一下的。
　　何大山抱着他小侄女，身后跟着自个儿子和闺女，他走在前面开路。
　　几个孩子一进门就高兴地打招呼，家里的三个孩子时隔近两个月也终于又见到自己的小伙伴，都高兴地不行，忙出来打招呼。
　　李张氏连忙迎出来，脸灿烂地像一朵菊花，“哎呦，真乖！”说着一把接过被抱着的小溪。
　　小溪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大碗腊八粥，何大山让她叫人，她就奶声奶气地叫，“张奶奶，粥。”她才三岁，裹得胖肿胖肿的，家里条件好，脸又白又圆，活像个白面馒头。
　　“好，奶奶也给我们小溪吃粥。”
　　“小东几个长了好多呀，结实了。”何大山看着几个孩子，不过两个月的时间，长高了不说，还都胖了不少。
　　林七七忙上前接过孩子们手里的腊八粥，“是长高了不少，一个个的都能吃的很。”
　　林七七把收到的腊八粥倒进一个盆里，又给他们一人一碗自家熬的腊八粥。
　　李大郎和何大山领着几个大孩子一溜排开蹲在廊檐下，呼哧呼哧地喝粥，林七七和李张氏带着小溪一起盘腿坐在炕上哄着孩子喝粥。
　　小溪倚在李张氏身上，林七七拿了个勺喂她，她实在太可爱了，抿着嘴吃得脸颊一鼓一鼓的，乖乖软软可比家里三个臭小子喜人多了。
　　“好吃吗？”林七七问她。
　　“嗯！”小溪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点头应一声，应完还冲林七七腼腆的笑，萌的林七七心都要化了。
　　——
　　门外，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诉说着两个月不见的相思之情，吃完粥就一起去玩沙包了。
　　衬着几个孩子地笑闹声，何大山和李大郎说起了过几天要去打冰窟窿的事，天气渐渐要回暖了，又临近过年，村里每年都会去打一次冰窟窿，年也好过得富裕一些。
　　“村长已经通知了，十五的时候全村的男丁一起去打冰窟窿。”何大山对李大郎道，“咱俩都五年没去过了，说起来还真有点想的慌呢。”何大山相当期待。
　　“在哪集合？”
　　“就在村口集合，到时候你先来我家，我们一起走。”何大山想想又补充道，“到时候咱们还一起搭伙，你回来了，今年你家也能多得一些鱼。”
　　李大郎笑笑，显然是不太在乎，何大山看到他笑，想到了什么，“你家是有抓鱼的法子的，想来也是不在乎的。”
　　“等开春了也教给你，那鱼笼精巧的很，若是编了拿去卖也是可以的。”李大郎满不在乎。
　　何大山也不推辞，自家弟弟有卖豆腐的生意，他去参军这些年，回来后也没个什么好的营生，而且他也没李大郎那么有本事，他自己一个人不敢进山。
　　何大山捶了李大郎肩膀一下，“谢了，兄弟。”
　　何大山一直等几个孩子玩尽兴了，才起身领着她们回去。
　　小东几个舍不得小伙伴，把自己的沙包和鸡毛毽子都借给了小伙伴，让他们拿着玩，几个小屁孩依依不舍的，缠绵的很。
　　林七七舍不得又乖又软的糯米团子，给了她一串柿子让她提着，可以回去烤着吃。
　　“谢谢，婶婶。”小溪提着柿子被何大山抱在怀里高兴的不行。
　　何大山颠了颠怀里的肉团子，“跟奶奶，大叔，婶婶，姑姑还有哥哥们再见。”
　　“债见。”小溪摆摆手，显然让她一口气叫这么多人有些困难，于是聪明的小孩自觉偷了个懒。
　　剩下的两个小孩乖乖跟每个人打招呼说再见。
　　送走了何大山一行人，几人又喝了一碗腊八粥。
　　李大郎转头对林七七交代，“准备一碗粥，再拿两条鱼，一斤肉，我一会去看一下杨爷爷。”
　　林七七一下来了精神，她都搁家憋了好长时间了，于是她立马申请，“我也去，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林七七几口喝完自己的粥，就起身去整理要带的东西了，除了李大郎说的那些，她还带上了一些自己发的豆芽和做的粉条。
　　林七七跟在李大郎后面走得摇摇摆摆，再加上衣服穿得厚，活像一只企鹅，不过林七七觉得企鹅大概还是比她有出息的，毕竟企鹅走得可不慢。
　　李大郎嫌弃她走得慢，回身一把将她抱起，他一只手拎着东西，抱林七七是用了抱小孩的手法。林七七安然地趴在李大郎的肩膀上，丝毫不觉得羞愧。
　　走到杨家门口，李大郎把林七七放下来，林七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上前敲门。
　　开门的阿桃喜得赶紧让他们进屋，“李大叔，李婶，快进来。”
　　李大郎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她，“阿桃，太爷呢。”
　　阿桃将东西接过来，引着他们去屋子里看她太爷，“谢谢李大叔，叔下次过来不要拿这么多东西了。”阿桃不好意思道。
　　林七七，“没事，孝敬杨爷爷他老人家，应该的，拿着就行了。”
　　“对了，黑乎乎的那个是粉条，吃前用热水泡一下，和白菜一起炒就行，豆芽嘛，炒着吃或者焯水拌着吃都行。都是自家做的东西，不值什么钱。”林七七又补充道。
　　阿桃，“好，谢谢婶子。”说着推开门，“太爷，李大叔和李婶来看你了。”
　　林七七和李大郎进门和杨爷爷打招呼，打完招呼，林七七就出去找阿桃了，留李大郎自己和杨爷爷说话。
　　阿桃领着林七七去了自己的屋子，又拿了桃干出来，桃干很甜，是她们家屋后那几棵桃树结的，长得好的都卖了，不好的她晒成了干，也没多少，她不舍得吃，现下刚好拿出来招待客人。
　　林七七拈了一块吃，很甜，“这桃干晒得真好，你也吃。”
　　“那一会，我给婶子带一些，给小北他们。”人家拎了好多东西来，自家也没什么回礼的，这桃干不值什么钱。
　　“也行，应该给你带一些我晒的柿子的，我晒的柿子也可好吃了。”林七七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你也吃呀！”林七七拿了一块塞她嘴里，看到炕上的笸箩，拿过来看，里面是一些缝的帕子。
　　“这都是你缝的帕子？怎么没有绣花？我大姐做的帕子都绣了花的。”林七七还以为所有的帕子都得绣花呢。
　　“我不会绣花。”阿桃腼腆地说，“李大姑会绣花吗？”
　　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心思转了转，终于鼓起勇气说，“婶婶，能让大姑教我绣花吗？绣了花的帕子能卖更多铜板。”
　　“你是要自己拿去卖？”
　　“嗯，太爷要经常吃药的，家里除了几棵桃树能卖几个铜板外，没有什么进项，我想多挣点银子。”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一直搓着自己的衣角，不自在的样子。
　　林七七看她也就和大毛、小东差不多大的样子，却要考虑挣钱的问题，有些心疼小姑娘，“能啊，当然能了，我今天回去就和大姐说，她一定愿意教你的。”
　　林七七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银钱如果不够的话，可以跟我和你大叔说。”
　　“不用，”阿桃连忙摆手，“周围的邻居都很照顾我们的，我就是想自己挣点钱。”
　　林七七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回去就让大姐教你，你这帕子缝的这么好，你肯定能学好。”
　　“嗯！”阿桃笑得一双大眼弯成了月牙，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