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有人家》三午栖梧

22、必须讨回公道 勇敢站起来

　　吃完饭，林七七打发大毛和小东带着小北出去玩儿了，几个孩子没有心情玩儿，但也知道家里的大人现在顾不上他们，就牵着手一起去何家了。
　　房间里，林七七、李大郎和李张氏都围着李大姐。
　　李大郎攥紧了拳头：“大姐，到底怎么回事儿，那畜生是什么时候开始打你的。”
　　李大姐抠了抠手底下的被子，眼神开始涣散，什么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从弟弟去当兵，爹卧病在床的时候吧，又或许是从她生孩子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的时候就开始了。
　　她生得好看，他费尽了心思才哄的爹娘将她嫁了过去。刚刚成亲的时候，丈夫对她特别好，什么都听她的，婆婆为难她的时候每一次都会站在她这边，直到她生产的时候难产，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儿了，她大出血捡回了一条命，却也永远失去了成为母亲的权利，从那之后慢慢的就变了，在那之后，她能感觉到丈夫对自己的冷淡，也不会再护着自己。
　　李大姐知道，他是把没孩子的问题全都推到自己身上，怨自己不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可这怎么能怪她呢，她是为了给他生孩子才永远的失去了成为母亲地权利，她又能去怪谁呢。
　　再之后，随着村里的流言越来越多，他开始酗酒，......
　　李大姐陷入过往痛苦的回忆里，眼神空洞，只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李张氏看着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慢慢握紧了她的手，“大妞，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娘说说呀！”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李大姐回过神来，“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记不清了，很早之前了吧，他一有钱就去喝酒，喝醉了就对我拳打脚踢，清醒了以后就哄我说下次再不会了，然后一次又一次。我劝他，让他别得了钱就只知道喝酒，他就说‘老子有没有孩子要养，有钱不喝酒存着干什么’。”
　　李大姐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慢慢的，他对我再没有一句好话，刚开始的时候公爹还会劝一劝，再后来家里也没有人管了，我也就忍着呗。”忍着吧，不忍着还能怎么样呢，爹没了，弟弟参军连死活都不知道，没有娘家人撑腰，不忍着她还能怎么样呢。
　　“大郎回来以后，他消停了一段时间，我以为他改好了。”是的，自从弟弟回来后，他没有再动过手，想来也是有了忌惮。
　　“可是，前几天我发现他和村子里的寡妇勾搭在了一起，我忍不了找他去理论，就又被他打了一顿，然后我就趁着天黑往家里走。”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终于呜呜哭了起来，她是趁着天黑走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因为她挨打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全家人就像都聋了一样，所以那个醉鬼睡了以后，她顺利地走了，不然恐怕她没有那么顺利能回来。
　　“我跟他过不下去了，如果家里容不下我的话，我就一头跳进河里，一了百了吧。”她痛哭出声，似是再也无法承受。
　　李张氏却是听不得这话，她恨不得捶李大姐一顿，可这人身上已经没有她能下手的地方了，所以李张氏抬起了手，也只是心疼地把她抱进自己怀里，恨铁不成钢道，“你说这话是要剜我的心呀，你没良心呀，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这么轻易就要去死？你早该回来说了，就算娘没本事，总还能找村长能给我们做主的。再不行，娘还能去找你舅舅们，他们总不会不管的。”她说着泣不成声，两个人抱成一团，哭的难以自抑。
　　林七七也气得不行，她转头去看李大郎，就见他攥紧了拳头，双目赤红，李大郎知道，知道大姐为什么一直忍气吞声，就是因为他不在家，因为家里没人能为她撑腰，所以大姐的婆家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得欺负她。
　　李大郎上前一步，握住了大姐的手，坚定地说，“大姐放心，弟弟一定替你讨回公道。”说完他看了林七七一眼，示意她跟他出门。
　　林七七立马跟上她，“你打算怎么做？”她一看李大郎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儿他绝不打算善了。
　　“我一会儿带人过去，你在家照顾好娘和大姐她们。”
　　林七七有些心惊，他不会是想带人过去也把人一条腿打断吧，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了，虽然林七七觉得这么做很解气，可是也太不理智了，而且打了人就没办法要到补偿了吧。
　　李大郎，“自然不是，当下最紧要的是和离以及给大姐争取一些尽可能多的实惠才是最要紧的。”
　　林七七，“那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李大郎，“不用，你留在家里，反正你去了也没什么用。”
　　林七七......虽然她也认同李大郎说的挺对的，她确实不擅长打嘴仗，但是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说出来真的好吗？她不要面子的吗？不去就不去，她都快要困死了，正好在家里补觉了
　　李大郎出门后，林七七强打起精神给李大姐熬药，又对屋里哭成一团的母女俩进行了一番劝慰，重于把两人都哄好了，没有继续哭了。
　　然后，林七七又把因为担心偷跑回来的三个萝卜头叫在一起，“娘现在快累死了，要去补个觉，大姑和奶奶就交给你们三个照顾了，能不能完成任务？”
　　大毛，“婶子放心吧，我们会看好大姑的。”
　　小东，“我们可以陪大姑聊天。”
　　小北重重点头，“嗯！”
　　林七七冲他们竖起大拇指，“真棒！别太闹腾大姑了，如果大姑要休息的话，你们就自己玩，知道吗？”
　　三娃，“知道！”
　　林七七摸了摸他们脑袋，“醒了，去吧！”
　　安排好了一切，林七七一头扎进被窝里，不省人事。
　　这边李大郎先去了村长家，他昨天已经去各家各户说好了，这种事情他自己去是完全不够的，得整个村子一起。到村长家的时候大家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既有年轻青壮也有擅长撒泼吵架的妇人。李大郎还邀请了孙郎中，孙郎中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老郎中，他说话也是相当有分量的。人齐了之后大家便一起往李大姐的婆家去了。
　　李大姐的丈夫张庄自从昨天早上醒来发现妻子不见了之后就吓得半死，他的小叔子他自己知道，从小就长得又高又壮，当兵回来后，成亲得时候他又见了一回，整个人更壮了，往那一站，铁塔一般，只是想一想，他就忍不住两腿打战。
　　爹昨天一早就打发了小侄子去路口等着，如果看到李大郎来了告诉他，结果昨天等了一天都没人，张庄觉得是不是李大妞根本没回家，或许是死在了哪个没人发现得角落？
　　张庄正心思不明得忐忑着，他得小侄子驴蛋儿就呼天抢地得跑回来了，一边喊一边叫，“来了！来了！”
　　张庄被吓得蹭得一下就站了起来，手抖脚抖，没头苍蝇般地原地转圈。张老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让他赶紧躲出去，张庄闻言立马跑了出去。
　　儿子走了之后，张老爹又让驴蛋赶紧去喊村长来，几乎是驴蛋刚刚跑出去，李大郎便带着上水村的人进门了。
　　张老爹立马换上了一个得体的笑容迎上去，“大侄子，李老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李大郎哼了一声，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我们来做什么，叔你当真不知道？张庄在哪儿呢？让他给我滚出来。”李大郎懒得和他打马虎眼。
　　张老爹暗骂，但这事怎么说都是自家不占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老大这会儿不在家，是不是老大媳妇儿受了委屈回娘家告状了？呵呵，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拌嘴的，吵得急了，动手的也不是没有，这样你让老大媳妇回来，我给她做主。”
　　李大郎冷笑一声，不接他的碴儿，一字一顿道，“张、庄、在、哪？让他给我滚出来。”
　　他杀过人，此时沉下脸来，浑身的气势都外放出来，腾腾冒着煞气，一副要杀了张庄的样子。别说张老爹被逼得额头上渗出一层汗，就连上河村得人都觉得李大郎有些瘆人。
　　张老爹看了张老娘一眼，张老娘立时站了出来，胡搅蛮缠道，“都说了人不在家，不知道去哪了，你们要找她，下次再来吧。”
　　“在这儿呢。”
　　随着人声儿响起，堵在门口儿得上河村村民自动分开了一条路，张庄被一把推倒在了地上，他趴在地上，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他能感受到李大郎正死死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他觉得李大郎真的能杀了自己。
　　李大郎在村口得时候就看到了驴蛋儿，所以他让两个青壮先跑过来蹲在张家附近，就是防止张庄趁乱逃走。
　　这会儿，张家村得村长也来了，李大郎派人去请的里长也到了。
　　李大郎看了看周围得人，“这下人到齐了，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