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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毛人篇6 不知是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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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禾和祁瀛带着小女孩回到四楼,程舟两人似乎听到了声音,悄悄把门打开一个缝,看到是羽风禾回来了,连忙把门敞开,开心地喊道:“禾姐,瀛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没受伤吧?”
羽风禾摇摇头,和祁瀛一起走进404。
这时,程舟看到了两人身后的小女孩。
“我靠?”程舟傻眼了,“你俩生了个娃?”
羽风禾:“……”
“扑哧。”祁瀛笑出声来。
小女孩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田伟更表示不认识他。
程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蠢话,他挠了挠头,盯着小女孩脏兮兮的脸看了看,“怎么感觉这小孩有点眼熟啊?”
“小舟子。”小女孩喊了他一声。
“?!”程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这怎么那么像我表姐在喊我?”
小女孩闭了闭眼,仿佛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是我,穆思思。”
“啊?”程舟蹲下仔细瞅了瞅小女孩的脸,又围着她转了一圈,难以置信道:“姐,你怎么在这里?还变得那么小?”他比划了一下穆思思的身高。
“我应该就是梦的主人。”穆思思说道,刚才祁瀛给她简单解释了梦的由来,她问程舟,“梦会放大内心的恐惧,你不觉着这些鬼很熟悉吗?”
程舟故作深沉道:“是有点熟悉,总觉着在哪里听过。”
穆思思:“姥姥在咱们小的时候经常给咱们讲鬼故事啊,你忘了?”
“是啊。”这么一说,程舟想起来了。
穆思思叹了口气:“也可以理解,毕竟你胆子堪比针鼻,每次姥姥讲的时候,你都躲起来。”
“……这么说来,这鬼出现的有点少啊。”程舟是了解他这位表姐的,人送外号穆大胆,经常看一些鬼怪故事之类的,不应该只出现这几个鬼啊,而应该百鬼出行的。
“……”穆思思撩了撩头发,“在认出毛人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后来看到河水的时候,我无意识中就想起水鬼,结果看到船锚竟然漂浮起来往我这里冲,我就知道这些鬼的出现与我有关,然后我就控制自己不要乱想。”
羽风禾忍不住说了一句:“之后你就扮鬼加入了。”
程舟:“……不愧是你。”
穆思思小脸一红,可惜脸太脏,看不太出来,“谦虚谦虚。”
程舟:“那我们要找的穆老夫人就是你吗?”
穆思思忍不住敲了他的头,“我有那么老吗?”
程舟:“那穆老夫人是谁?你姑姑?还是你姑奶奶?”
穆思思摇摇头:“我姑也没到老夫人的地步吧,姑奶奶,我更是没有啊,怎么可能会找她呢。”
程舟迷茫了:“那穆老夫人究竟是谁啊?”
祁瀛倚靠在门框边问道:“你昏迷前在想什么?”
穆思思:“我得知消息的时候非常伤心,满脑子都是不能接受。”
祁瀛摇摇头,提醒道:“有没有跟唱戏有关的?”
穆思思挠了挠头想了想:“……那个,不是真人算吗?”
祁瀛:“什么意思?”
“我姥姥特别喜欢听戏,后来戏团解散,不再演出,我就跟姥姥说等我以后有钱了专门为她请个戏班子唱戏。”
“而她最喜欢带我去听的戏是——”
程舟也想起来了,跟穆思思一起说道:“穆桂英挂帅!”
因为穆思思碰巧姓穆,所以姥姥经常带她去听《穆桂英挂帅》,小小的穆思思每次听完戏都会一脸崇拜道:“我以后也要成为穆桂英这样的巾帼英雄。”
姥姥总会笑着说:“好啊,姥姥等着你成为大英雄,不过姥姥对大英雄只有一个期盼,那就是快乐健康地长大。”
终于知道了穆老夫人是谁。
程舟却皱着眉:“可是这怎么可能找到。”
“好找。”祁瀛站直身体,“明天找村长问问哪里有扎纸活的,扎一个戏班子就可以了。”
田伟:“对哦。”
“好了,事情解决了。”羽风禾拍了拍手,“现在各回各屋,各找各床。”她指了指穆思思,“咱俩睡一起,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的脸洗干净。”
穆思思:“……好的。”
早餐时间,村长照例叮嘱几句,只是眼光扫到羽风禾等人时,挂在嘴角的笑都有点维持不住了,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们。
羽风禾冲他一笑,甚至还眨了一下眼。
祁瀛还是万年不变的梨涡挂在嘴角,丝毫不在意村长的态度。
为了不引人注意,穆思思继续待在404房间,等羽风禾等人扎好纸人再来接她。
用过早餐后,羽风禾几人再次去小广场找大爷们打听消息。
得知在西边桥头有户人家,那家负责村里的殡葬活动,可以扎纸人。
羽风禾:“两边行动,我跟祁瀛去扎纸人,程舟和田伟你俩去村里宣传下午六点将在小广场演出《穆桂英挂帅》。”
程舟接下任务,点点头:“好。”
祁瀛对程舟叮嘱道:“你姐目前不太安全,你们要注意一点。”梦里不全是好人,天堂组织的人也在其中,如今穆思思已被找到,鬼怪的事已解决,就怕他们会下手。
田伟举起手臂,展示自己强壮的肌肉,“放心,程舟姐姐就是我亲姐,就我这肌肉,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祁瀛:“……希望如此。”
羽风禾和祁瀛向西边出发,走了好久也没看见马大爷说的坐落于桥头的房子,前方远的好像望不尽头。
她抬头看看天,“这得快十二点了吧?还没走到吗?”
祁瀛并没有回话。
羽风禾扭头一看,身边并无一人,她这才反应过来,祁瀛已经好久都没发出声响,而自己一直都没察觉到。
她停下脚步,环顾一周,这并不是沧楼村。
随着一声雷响,艳阳高照的天顿时被黑沉沉的乌云遮住,不漏一丝光亮,羽风禾靠黑蛇勉强视物的视力像是被笼罩了一层黑纱,她索性关上与黑蛇的连接,警惕地感应着周围。
风轻轻吹动发丝。
在后面。
她握紧左拳想要转身,结果动也动不了。
该死,又动不了了。
忽地眉心一痛,五感全部回归。
霎那间,羽风禾感到全身血液飞速流动,自从醒来一直觉着像被笼在一个罩子里,如今,这个罩子破了,久违的……自由。
不是借助黑蛇的感知,而是实实在在属于自己的感觉。
“本该死亡之人,却得他人续命……”一声苍老的声音传入耳际。
羽风禾:“谁?”
“命不该绝,早日回去……”
眼前再次一黑,睁眼时,身体仍被束缚着,动也动不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羽风禾仔细打量,过了一会,从远处走来一个人。
越来越近,羽风禾看清了来者。
眉心红痣。
是祁瀛。
但又有些不太像。
来者是长发,用红色发绳高高竖起,眉心痣红的耀眼,衬得眼角也微微泛红。也像当初见到的小镜守一样,板着一张脸,脸颊的梨涡不见踪迹,腰板挺得很直,但其浑身的孤独感比小镜守高了不知多少倍,。
以羽风禾的感知力能清楚地感知到他心中悲戚的情绪,此时的他不像个道士,倒像是从不知名的地方回来的厉鬼。
祁瀛并没有看见她,目不旁视地略过她。
羽风禾的视线紧跟着他,看了一会,意识到他是在解梦。
他入了别的梦。
斗转星移,不知祁瀛到底渡了多少灵,也不知换了多少个梦境,羽风禾站在他身后,终于明白为何那日早上看他渡灵会觉得如此熟悉。
祁瀛一刻也没停过,解完这个梦,又入另一个梦。
身上的伤也没断过,更没好过,一身黑袍看不出到底受了多少伤,只有他愈发苍白的脸能看出他身体快撑不住了。
这个梦有点难,也可能不是很难,只是祁瀛身体过于羸弱,艰难地将本次鬼怪的怨念渡过,祁瀛捂着胸口慢慢地坐在地上歇息片刻。
“小心后面!”羽风禾瞳孔一缩,眼看着一个鬼怪站在祁瀛背后将手伸向他的心脏。
祁瀛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但体力透支,已无力抵抗。
鬼手从后心穿过祁瀛胸膛,羽风禾看着他的瞳孔一点一点涣散,口中和胸口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黑袍再也遮不住伤口和血迹。
羽风禾感到自己的心随着祁瀛死亡不再跳动,浑身的血液也都凝固。
祁瀛!
她想张口喊。
可说出口的却是,“镜守!”
眼前再次一黑,黑乎乎的天花板映入羽风禾眼中,她正躺在床上。
这是哪?祁瀛呢?
她连忙起身,却见祁瀛坐在床边,捂着自己胸口。
听到羽风禾动静,他抬眼看向她,眼尾通红,眼中杀意还未消散。
两人眼神一对,明白对方都看见了那个场景。
羽风禾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是喊他祁瀛还是镜守。
“我们刚走到扎纸活的门口,你就晕倒了。”祁瀛最终先张口解释现在的情况,他放下捂着胸口的手,“幸亏这家人比较好,让我进屋把你放在床上休息,结果刚把你放到床上,我也晕了。”
他没提镜守,显然他也有点理不清他跟镜守的关系。
羽风禾点点头,没有说话,两人静默,都在消化刚刚看到的事情。
“你俩醒了。”有人进来了,打破了两人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