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皇都 凡间新年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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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语气幽幽，“我因何生气？难不成是因为止砚兄你身体抱恙却不和我说，你了解我，永远胜过于我了解你，挺好，我还省心呢。”
你对我了如指掌，知我心中困苦挣扎，我却始终不知道你心中在想些什么。
你面前，似乎总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纱，像是离他很近，又伸手始终触及不到真实。
鹤衔青有点不甘。
周止砚见他开始一副要清算的模样，忙求饶，“是我的错，你想了解什么，有机会我一定全盘托出。”
所以他还是不愿意说出来……
少年的眸底划过失望，他垂眸拒绝了，“嗯，改天吧。”
周止砚：“……诶？”
少年敛袖离开，似乎连着将屋内的生气一并带离了。
周止砚不明所以，选择直接骚扰系统。
系统目睹一切：[呵呵……宿主，你是这个。]
竖起了一个像素大拇指。
周止砚：什么啊……他都决定交代一切了，包括他上辈子那糟心事，怎么鹤衔青好端端的，又不问了。
甚至感觉，人越来越生气了。
这一哄，就哄到了两人出发离开幽城的时日。
焰虎本已动身前往皇都，但魔域传来要紧消息等待他回去主持大局，便请衔青代为寻找与重烬有关的线索。
鹤衔青是为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阻止魔尊再现引发的浩劫，护佑苍生。
周止砚自然也跟着去。
城门口，周止砚刚将嗷嗷哭的少东家送走，对方实在太过热情好客，硬往他的包袱里塞山川游历图，说这都是近些年和商队亲身体验过的绝胜景观。
他匆匆将图册往里塞，一边走回少年的身边，后者身着灰衣，束腰处挂着天问剑，利落素淡的打扮，神情也是冷淡的。
甚至看起来都清瘦不少。
周止砚怎么瞧都觉得有些违和，“衔青，你怎么穿了这身衣裳，追杀令已除，不必再为了伪装而……”
少年打断他：“好了吗？我们走吧。”
周止砚闭嘴了，“……好了。”
坏了，还没消气。
但的确是他理亏，他乖乖地跟在少年身边，他们刚转身欲要离开，就见到了三米外的身影。
高大且瘦削的身形依旧飘缕如烟，面容稍稍清晰了些许，那双眉眼是如出一辙的气韵，带着剑道特有的凛锐，不过此时却沉和地远远地看过来。
周止砚见此，看鹤衔青没有任何动作，问道：“不去和他打声招呼？”
鹤衔青没有沉默太久，“不了。”
他念诀结印，剑鞘颤，天问剑应声而出，飞至半空，往身侧伸手，淡淡地道：“走吧。”
周止砚也顾不上他人了，立刻抬指与其交握，心情瞬间舒快，“走！”
他们来到皇都时，见到这座凡间之都，此时城内家家户户挂上了红灯笼与对联，一派喜气洋洋，才发觉原来已是新旧更替，换上新衣贺新岁的时候了。
周止砚两人刚进城，就被热闹的灯火晚会吸引了目光，久久才挪动一步。
一个从末世来临后便没有再见这样儿时记忆才存在的美好。
另一个只能在爹娘口述的话本里了解凡间盛会，后面却因忙于修炼，也刻意不再去靠近。
[宿主，你们再拖下去，明年都不一定能进宫去。]
系统等两人看足了一炷香，才出声提醒。
凡间天下一统，国姓为重，正好就是重烬的姓。
“衔青，我们该去宫城何处？”周止砚问道。
“重烬在信中称其娘为母后，又是国姓，我曾听人提及，当朝只有一位皇后，称宁皇后，但早已在十多年前因全族谋逆之罪被废，囚禁于冷宫中。”
两人便选择潜入皇城，且往冷宫的方向去。
草木破败，而且荒无人迹，连门扉都松松垮垮地半掩，只有一个处于西厢房门是紧闭着。
周止砚打量片刻，便言：“这似乎无人居住。”
而他说完的下一瞬，就听到房门里面传来响动的声音，像是什么重物落地。
少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上前，轻叩门几回后无人应，便尝试地推开门。
周止砚没想到自己那么快被打脸，抬手摸了摸鼻尖，也跟着进去了。
“可是见到人了，是谁啊，是宁皇后吗？”
他却没有得到鹤衔青的回应，只看到对方目视前方，特别明显的愣住。
周止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前景象撞了过来，让他很吃惊。
陈旧的殿内，陈列着非常多的花盆，开着早已垂头枯萎的花朵，枝蔓也萎缩成细细的枯枝，一片破败充满死气的花海中，跪坐着一个人影，披头散发，新年春夜寒峭却衣着单薄。
可她却不惧冷寒，甚至张开双手，双臂像柔软流动的藤枝以拥抱的姿势，将四周枯花拥进怀里。
就像在细致呵护自己的孩子，那透出几分熟悉的眉眼，此刻表露着温柔慈爱。
这样的景象实在奇异。
虽对眼前女子身份，鹤衔青也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两步，“打扰了，宁皇后娘娘？”
“嘘……”那个坐落在一片花海中的女人伸手抵在自己的唇边，声音放得很低很轻，怕惊扰了什么：“不要说话，我儿要回来啦。”
这是……母亲天生的直觉吗？
周止砚两人惊讶其敏锐直觉，可看对方如此状态，又迟迟不愿当即掏出疑似绝笔的家信，将女人言语中带着的希冀彻底打碎。
周止砚思至此，就直接随意寻了处，席地而坐，盘腿坐下后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朝鹤衔青示意。
后者很快明白他的打算，当即就走到周止砚的旁边，跟着撩袍坐下。
膝盖保持着若即若离地贴近，一个坐姿挺直如常青树，另外一个便身姿七扭八歪，恨不得已被为席而躺下。
两人进入漫长的等待，而这一等，便等到了第二日。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檐透进，将昏暗的殿内照亮，轻轻地洒在每一处。
鹤衔青略有倦怠，但精神依旧佳，他张口低语，带着些许吞吐：“我们是不是不该等下去？”
他早已辟谷，不代表别人扛得住。
周止砚坐等了一夜，的确也累了。
谁能想到自己之前的远大志向是吃吃喝喝睡睡躺平人生，如今却心甘情愿苦熬一夜。
但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便点头赞同：“我也觉得，皇后她凡人之躯也更撑不住长时间不进食，要不我们去找些吃的……”
可少年反倒突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语气惊愕：“你你看，止砚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皇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