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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苏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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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喻后悔了,他就不该答应送江白榆他们回去这个差事,此时的车后坐空气异常压抑,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从上车到现在这两人没有任何交流,江遇安脸色不太好看,江白榆曾试图靠近他结果被瞪了回去,苏喻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所以他开口了。
“江副队你不是感染了病毒,这也能好吗?”
……
空气再度安静,没有得到回应的苏喻感觉空气中全是名为尴尬的分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冒汗,终于江遇安拯救了他:“你们江副队什么时候感染的病毒?”
苏喻松了口气,不管是什么话题只要不让他尴尬就行,他想都不想直接把江白榆卖了:“昨晚,说是去解剖室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感染的。”
江遇安:“不小心?”
苏喻:“对,当时局里慌了好一会,亓局都来了。”
江遇安点点头状似不经意的问:“昨晚还发生什么了?”
苏喻:“嗯……我送副队回去后听说局里抓到了个内鬼,阵仗挺大,是四队的。”
江遇安垂下眸大致明白了事情起因,但这不代表他原谅了江白榆私自以自己为诱饵,以身入局抓内鬼找真凶,他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想起在高三的时候也感染过病毒。
有些细节总在事后某一瞬间突然清晰,那是一次学校组织的外出活动,他一个人去厕所时发现了一具尸体,警察来的很快将现场隔离开了,四周围了很多人,他被留在警戒线内做笔录。
当右手传来疼痛,指尖开始腐烂,他突然意识到那具尸体为什么高度腐烂了却现在才被发现,在那个做笔录的人察觉到他的手出问题之前,一个穿着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人拉住了他的手,将他带离了现场,离开所有人的视线。
“止疼药。”
只有三个字,那人没等他回答就转身走了,临走前将自己的帽子扣在了他头上。
现在一想那些人其实不是警察,异管局的特定服装和警服区别很大,还有那盒止疼药和帽子。
“异管局出外勤不需要穿队服吗?”
很突兀的一句,和之前的谈话没有任何关联,苏喻下意识回答:“需要吧,虽然好像没强制要求过,但穿上的话好辨认很多,不过江副队有时不会穿,因为他经常不在局里,出任务是从其他地方赶过去的。”
江遇安:“嗯,那他不在局里经常去哪?”
江白榆:“我就在旁边,你可以直接问我的!”
苏喻也想说,但江遇安话语的指向性太明显,他在问苏喻,不想问江白榆。
江白榆发出了抗议,从一开始自己就被忽略,现在关于他本人的话题却不问他,他知道江遇安应该是生气了,但他不能在他面前很若无其事的复述自己所有的计划。
江遇安隔了一会才哦了一声,想了很久还是问:“那一年前在临城中心公园发生了一起命案,那次没穿队服是干什么去了?”
江白榆:……
苏喻:“是那个异种病毒的案子吗?那次我印象特别深,因为江副队明明没在局里却是第一个到的现场。”
千算万算没算到江遇安会问他这个,他总不能说那次是因为他知道江遇安这次的外出活动,特意打扮去了中心公园就为了多看他几眼。
江白榆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那次好像是因为正好有事在附近,接到通知就过去了。”
江遇安:“有事?什么事?跟踪未成年高中生?”
江白榆:“那不是跟踪,我就站远点看看,没有跟踪!”
江遇安轻笑了一声,后背靠着椅座手撑着下巴看着江白榆,他早就掀了脸上的假皮,此时那张和江遇安一模一样的脸因为秘密被戳穿而微微泛红。
苏喻在前面如坐针毡,担心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会被江副队灭口!
车子一路驾驶到异管局门口,苏喻车一停就开门跑了下去,江遇安打开门跟着下去,身上裹着江白榆的外套,亓决就等在门口见他们回来就走到车边。
离得近了能看见江遇安外套下破碎的染了血的衣服,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亓决先是一愣然后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怎么回事?受伤了?”
江遇安:“……已经好了。”
亓决:“好了?好了也是痛过的,你们两个是要干什么,都这么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死不了就使劲折腾!”
江白榆走上从容的拦过江遇安:“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像是正常的。”
被这一句话堵死后路,亓决只能瞪了他一眼,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亓决就让他们去收拾一下。
这是江遇安第二次来江白榆的宿舍,好在有足够的备用衣服,找了两件稍微小点的衣服给江遇安,江白榆一路尾随他到了浴室门口。
江遇安:“还有事?”
江白榆:“想和你一起洗算吗?”
江遇安:“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进去。”
不出意外的被关在了门外江白榆只好回到桌边坐下,结果才过两分钟门又被打开了,江遇安裹裹浴巾出来,头发没完全湿但还在滴水:“没热水。”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不是多么矫情的人,但冬天洗冷水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江白榆和他一起进去,大概是因为太久没人用弄了好一会才放出热水。
江白榆直起身却没马上出去,此时两人隔得很近,江白榆想他一伸手就可以就可以把他壁咚在墙上,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距离太近江遇安垂着眼都能看见江白榆的喉结,耳边响起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当诱饵这事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遇安:“你说话就说话,离我远点。”
江白榆:“那你先说你不生气了。”
江遇安偏头闭了闭眼:“我不生气了,你让开。”
江白榆:“要不你亲我一下证明你不生气了。”
江遇安无语刚想说他做梦眼前便笼下一片阴影,江白榆的唇先是吻在他眼角的泪痣上,然后是鼻梁右侧的痣,最后贴上他的唇。
与前两次的触碰不同,这次江白榆吻的更深更久,久到江遇安喘不过气快要窒息。
最后江白榆是被踹出去的,江遇安洗了很久才穿着他的衣服出来,虽然对江白榆来说稍微小了点,但江遇安穿起来还是大了些,因为他太瘦了。
同样的身体明明当初分离时江遇安还占据了主心脏,但江白榆怎么看都比他要健康,可见江遇安真的把自己养的很差,江白榆总是这样想,所以总是找各种理由请他吃饭。
两人都收拾好后又回到了异管局大厅,程乾舟刚审完裴淮旭出来就看到了卿卿我我的江白榆和江遇安,准确来说单纯是前者骚扰后者,程乾舟嘴角一抽上去就把两人分开了。
程乾舟:“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影响,你既然来了就去再审一次裴淮旭,看看还有什么漏下的,我得去找亓局。”
江遇安:“我能进去吗?”
程乾舟:“……你俩不是一样,都可以进去。”
江遇安点点头和江白榆一起推门进去,江白榆走在前面,裴淮旭抬头望过来看见他时愣住了,等江遇安也走了进去他的表情就从震惊,沉思,恍然大悟最后变成兴奋定格在脸上。
裴淮旭:“真是令人惊讶,这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怎么做到的?我可不相信是整容。”
江遇安:“你没必要知道,我们就问几个问题。”
裴淮旭:“我们不应该礼尚往来吗,我回答了你们问题,你们却不回答我的。”
江白榆:“礼尚往来并不建立在罪犯和审判官身上。”
裴淮旭的笑脸垮了,虽然江白榆说的很有道理,但这并不影响他不高兴并准备不回答任何问题。
江遇安:“你怎么认识的江纪铭?”
在他意料之外的问题:“你知道他?是因为那本笔记,我听说那是你找到的,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的,我明明找了很久都没有线索。”
江遇安:“嗯,在杂物间找到的。”
裴淮旭很崩溃,自己苦苦找了很久,浪费了很多实验体都没找到的东西在别人的杂物间里!
江遇安:“我是那本笔记的主人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纪铭按理说应该不认识你,但我确实曾在他嘴里听到过你的名字。”
那是九岁之前的记忆他记得并不太清楚,即使后来恢复了记忆也很模糊,但上次去医学系翻了很多江纪铭的资料有了怀疑对象后,他又回去翻了杂物间,深圳打开了尘封多年的地下实验室。
也是那时突然想起一次实验时江纪铭曾提到过裴淮旭,这也为什么当初他会觉得裴淮旭的名字耳熟。
裴淮旭:“因为那时候我们没有明面上的交流,背地里我们曾探讨过很多实验问题,即使我只有十七八岁,对我来说他算是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
江白榆:“能给出这个评价足以证明你不是什么好人了,看来当初查得不够仔细,漏了你这条鱼。”
裴淮旭用带着手铐的手下意识推了推眼镜,才发现它早就坏了:“所以是因为他的那些实验你才变成这样的?看来我离成功很近了。”
江遇安:“和他的实验有关但不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欲望,非人类存活的根本,除非再找到一个拥有扭曲的欲望的非人类,否则你永远都不会成功。”
话落江遇安站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