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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怀哥,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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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过十点,陈虚怀丝毫没有睡意,哄着盛今野入睡后,他仔细端详着她的睡颜。
大小姐平常嚣张跋扈的,实则长相偏乖,看上去没有一丝攻击性,睡着时安安静静的,浓密的睫毛不时轻颤,眉头还会跟着皱两下,简直乖得没边。
陈虚怀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盛今野长着这么乖的一张脸,脾气怎么能那么臭,性格又那么骄纵。
令他最想不明白的是,几乎所有人都惧怕盛今野的性格脾气,可他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喜欢她喜欢得要命。
算了。
陈虚怀调好闹钟,认命地抱紧盛今野,闭上双眼。
他给自己算过姻缘,他这辈子就是会栽在盛今野身上,他早就认了。
手机闹钟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几分钟的时候响起,陈虚怀迅速关掉闹钟,低头看了眼,盛今野还窝在他怀里熟睡。
陈虚怀亲了亲她还略微发烫的额头,轻声唤道:“宝宝,要放鞭炮了。”
盛今野紧锁眉头,抓住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不愿睁眼。
陈虚怀哭笑不得,掀开一点被子,伸手握住盛今野的腰,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醒了?”
“嗯……”盛今野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很快又失去意识。
陈虚怀不让她得逞,捏了捏她的脸,又亲了好几下,终于在零点前的一分钟,把盛今野闹醒了。
“烦不烦啊陈虚怀……”盛今野没好气地推开陈虚怀的脸,睁眼瞪他,万分后悔,“早知道不让你跟我睡了。”
“这样就后悔了,那以后呢?”盛今野闹小脾气的模样让陈虚怀看了心痒,忍不住想明里暗里地逗逗她。
盛今野头痛,一下没反应过来陈虚怀在说荤话,随口敷衍道:“敢吵醒我睡觉,以后就让你滚去睡地板。”
“这么凶?”陈虚怀不可思议,佯装害怕。
盛今野成功被他的反应取悦到,满意闭上眼。
床头柜上,陈虚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时间从11:59跳到零点整。
老宅院外,和村里每家每户门前准时响起鞭炮声和烟花声,此起彼伏,声声不绝。
盛今野并不喜欢鞭炮和烟花,觉得这些华而不实,只能增添仪式感的东西危险又吵闹。
小时候盛楠他们过年放烟花,盛今野都只远远躲在一边,每次都没心情融入。
但现在,身边是心爱的伴侣,窗外是绽放的烟火,盛今野居然开始觉得转瞬即逝的烟花,好像也不赖。
外面太吵,盛今野暂时睡不着了,下床走到窗户前把窗帘全部拉开。
陈虚怀担心她着凉,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坐床上看。”
盛今野回到床上面对窗户盘腿坐着,陈虚怀捏着被角靠上来,从身后抱住她的同时用被子裹住她的身体。
窗外的烟花源源不断地升空绽放,声响划破天际,那种瞬间闪过的美也足够令人着迷。
盛今野和陈虚怀抱着看了十多分钟的烟花,两个人都沉默不言,一种暖暖涨涨的幸福感却萦绕着整间屋子。
盛今野很轻地叹了声气,把头往后仰靠在陈虚怀肩上。
“怎么了?”陈虚怀捏了捏盛今野的胳膊,关心道。
盛今野直言:“感觉很幸福。”
陈虚怀接话,跟她保证:“以后会更幸福。”
又过了半个小时,外面的烟花鞭炮声渐渐小了,盛今野没多久就又犯困,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地倒在陈虚怀怀里,一副随时要昏睡过去的样子。
陈虚怀又替她量了次体温,三十七度六,温度降下来了,还有点低烧,睡一觉明天应该就能好。
轻手轻脚扶着盛今野躺下,她后背一靠到床,就自动翻身面向陈虚怀那边侧躺着,等他也躺下后揪着他的领口挪过去,把自己塞进他怀里,昏昏沉沉地又一次进入梦乡。
农历新年第一夜,两个相爱的年轻人在盛大烟花下相拥着安稳入睡,一夜好眠。
翌日上午十点,盛今野睡醒睁眼,身侧的半张床空空如也,自己怀里被塞了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兔子玩偶。
屋外乒乒乓乓的响着,盛今野一听这动静就知道绝不是陈虚怀。
踩着拖鞋拉开房间门走出去,客厅沙发被盛楠几个占满了。
“这么早回来干嘛?”盛今野边问边走进卫生间洗漱。
“回来给你拜年啊,”盛楠凑在卫生间门口贱兮兮地笑道,“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盛今野含了口水,扭头转向盛楠,刚要吐他一脸,陈虚怀就端着两盘菜回客厅,往卫生间的方向瞥了一眼后无奈道:“不准玩水,洗好了就出来吃早餐。”
盛今野嘭地一声扣上卫生间的门。
盛楠他们几个昨晚玩到三更半夜,后半夜才各回各家睡了,这会儿也刚睡醒没多久,各个都还没吃早餐。
托盛今野的福,昨晚陈虚怀睡得倒是很好,可以说是他这十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听盛楠几个说他们还没吃早餐,就从冰箱里翻出昨晚没吃完的几道菜,翻炒加热后,又添了几道新的菜。
早饭做好,盛今野从卫生间出来径直走向餐桌。
她刚要接过陈虚怀递来的筷子,他就翻脸一样收回了手。
“干嘛……”盛今野被他看得莫名心虚,但一时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直到陈虚怀慢慢将视线从她的脸往下移到她的脚上,她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飞快收回脚。
她穿着拖鞋,但没穿袜子,身上的衣服也还是单薄的睡衣,没披外套。
陈虚怀似乎终于明白了这祖宗为什么隔三差五就生病。
“去沙发坐着。”不容置疑地叮嘱完,陈虚怀放下筷子回了盛今野房间。
盛今野嘶了一声,脸上写着千万个不满,但还是乖乖坐去了沙发。
盛竹清姐弟几个坐在餐桌边,看得目瞪口呆。
“我们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变这么听话了?”盛竹清啧啧感叹。
“爱情啊,使人盲目,也令人变得乖巧。”盛谷秋故作深沉地大声朗读。
盛楠边啃鸡腿边连连点头:“嗯嗯,这句名人名言我听过,莎士比亚说的。”
“放屁,”盛今野靠在沙发上暴躁地骂,“这句名人名言是你秋姐这个莎比说的,还莎士比亚……”
陈虚怀拿了盛今野的外套和袜子刚出来,就听见这话,猝不及防笑出声,看到盛谷秋的脸逐渐变黑后又摆摆手:“抱歉,不是故意的,你姐说的太好笑。”
盛楠和盛竹清笑得更过分,一个前仰一个后翻,丝毫不顾及盛谷掉在地上的脸面。
盛谷秋冷笑威胁:“再笑我掀桌,大年初一我请大家吃屎。”
盛今野伸手让陈虚怀给她穿外套,闻言皱起脸,恶心道:“盛谷秋你好恶心,要吃屎自己去吃,别带上我们。”
盛楠立马把鸡腿丢进碗里,痛苦地拍着胸口:“我吃饱了。”
陈虚怀蹲在沙发前抬起盛今野的一只脚,给她穿上袜子,闻言直皱眉头,忍不住吐槽:“你们家的人,胡言乱语这项本事是祖传的吗?”
“不不不,盛谷秋比我更能胡说八道。”盛今野赶紧摆手,把锅扣到了盛谷秋头上。
盛谷秋不屑地切了一声,把头扭到另一边,正巧瞧见盛竹清在偷偷举着手机偷拍沙发那对小情侣。
盛竹清把摄像头对准盛今野和陈虚怀,找好角度飞快按下快门,抓拍了好几张陈虚怀帮盛今野穿袜子的画面。
盛谷秋瞄了眼沙发,盛今野没发现端倪,她凑过去悄悄对盛竹清说:“照片记得发我一份。”
盛竹清偷拍只是单纯想记录老姐和姐夫美好的相处日常,听到盛竹清这么说,她也没多想,转头就把照片私发过去。
结果几秒钟后,盛家家族大群里,盛谷秋连发了五张照片,清一色全是陈虚怀帮盛今野穿袜子的照片。
大年初一早上,盛家家族大群直接炸开了锅。
盛今野的手机疯狂震动,她还以为是有人给她发过年红包了,结果乐颠颠点开微信一看,家族群里好几十个人全在艾特她。
往上滑动群消息,看到盛谷秋发的那几张照片,盛今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盛今野崩溃地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转头怒瞪盛谷秋,“盛谷秋,大过年的,你要死啊!怎么不干脆去当狗仔!”
盛谷秋面无表情地指着盛竹清:“是二姐拍的,我只是顺手转发,她才是罪恶的来源。”
盛今野气结,连连叹气道:“就不该让你们今天回来,气死我了!”
“好了,”陈虚怀及时制止盛今野,“不许再说那个字了,吃饭。”
陈虚怀把盛今野拉起来,两个人并排坐在餐桌边,陈虚怀对面正好是盛竹清:“拍得不错,麻烦等会儿把照片发我一份。”
盛竹清嘴巴张了张,想让他自己选一张最喜欢的。
结果陈虚怀就像是猜到盛竹清要问什么了一样,立即开口:“每一张都要,全部。”
盛今野忍无可忍,撂下筷子:“陈虚怀!”
“在在在。”陈虚怀非常自然地往盛今野碗里夹了块鸡腿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上去一脸无辜。
“出息,”盛楠实在看不下去,阴阳怪气地吐槽陈虚怀,“怀哥,男人做到你这个妻管严的份上,也真是没谁了。”
陈虚怀弯了下眼睛,轻松反击:“所以我有老婆,你没有。”
盛楠捂着胸口,被激得差点喷血。
盛今野耳朵红了,捶了下陈虚怀,恼羞成怒地质问:“谁是你老婆,别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