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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等你会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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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今野边喝酒边骂:“陈虚怀,你混蛋,你王八蛋,你不是要跟我说什么秘密吗?为什么话没说完就走,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在那里?你一点都不绅士,你就是个渣男,绝世大渣男!”
陈乐和陈炎离盛今野最近,也听得最清楚,听到盛今野这么骂自己的好个哥们儿,陈乐先忍不了了,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盛今野:“喂,也骂够了吧,你……”
陈炎比陈乐理智得多,见状一把将陈乐拽回来坐下。
陈乐不满,怒道:“喂,你就这么看着阿怀被盛今野骂这么难听?你还是不是好哥们儿?”
陈炎喝了口酒,理性分析:“首先,这件事本来就是阿怀有错在先,哪怕他有天大的理由,玩失踪就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盛今野跟他关系这么好,骂他也是应该的。”
陈乐稍稍冷静下来,往沙发椅背一靠,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那也不能骂这么难听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就点名道姓地骂阿怀是渣男……”
“让人家一个女孩子等这么久,还伤心到每天深夜买醉,这不是渣男行为?”陈炎跟陈乐持相反意见。
陈乐一愣,嘴巴张了张,无言以对。
陈炎又继续说:“还有,被喜欢的人骂不叫骂,叫撒娇和调情。”
陈乐大为震惊,眯着眼上下扫量陈炎,啧啧道:“没想到啊,你小子还是个情圣,那怎么没见你谈恋爱?就知道天天跟我鬼混?难不成……”
陈乐脸色一变,双手抱着肩膀往后缩了缩,一脸惊恐地瞪着陈炎,异想天开道:“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想法吧?你个变态!”
陈炎笑容消失,差点把酒泼陈乐脑袋上:“滚,别逼我抽你,恶心。”
那边的盛今野终于骂累了,声音渐渐小了许多,身体变软了语气也跟着变软,嘴里嘟嘟囔囔絮絮叨叨,哽咽着问陈虚怀:“陈虚怀,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到底还回不回来?”
手机依旧显示正在通话中,陈虚怀依旧保持着他最擅长的沉默。
对一段感情再坚持不懈的人,面对喜欢的人沉默的时候,也会濒临崩溃,盛今野也是如此。
她向来有话直说,最讨厌跟自己相处的人保持沉默,陈虚怀这种行为在她眼里看来简直跟冷暴力没两样。
盛今野问着问着就要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簌簌往下落,让人看着好不心疼。
陈乐和陈炎都看不下去了,兄弟俩边碰杯喝酒边频频摇头叹气,替盛今野和陈虚怀两个人干着急。
始终等不到陈虚怀开口回应,盛今野越发崩溃,呜呜咽咽的哭声传进手机另一边的陈虚怀耳畔里。
深夜山间的冷风呼呼直吹,陈虚怀坐在冷风中,刺骨的寒冷抵不上听见盛今野的哭声时那样,心脏痛得难以承受,连呼吸都跟着变堵,喉间也被哽住。
他不是不想说,他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多事也不能说。
他能做的只有坐在深冬的黑夜里,通着那通盛今野打给他的电话,心疼地听着盛今野的啜泣声,任由自己被刺骨寒风吞没,侵蚀。
榕青古镇,酒馆里,盛今野缩在沙发,眼泪如同决堤,哭得停不下来,肩膀抖得如同筛子,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仿佛随时都会哭晕过去。
她前段时间出了场车祸,左手骨折好了之后又爱隔三差五生点小病,这些日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加上她皮肤本身就很白,整个人憔悴到看着有些破碎感。
酒馆里的人来了又走,换了一批又一批。盛今野终于哭累了,电话还没挂断,她舒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却又语气决绝地说了最后一句话:“陈虚怀,随便你吧,今夜过后,我不会再等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微弱急切的呼吸声,盛今野正要挂断电话,突地听见手机里传出来很轻的声音。
“我会回来的,盛今野,别不要我。”
男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语气里的恳求意味十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今野好似听出了陈虚怀声音里的恐惧。
折腾了这么一通,又喝了很多杯度数不低的酒,盛今野耗光了所有气力,在终于等到陈虚怀开口说话后,就不受控地阖上双眼,倒在沙发上缩着身子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白荼走过来,俯身轻轻拍了拍盛今野的侧脸,半天没动静,盛今野已经睡死过去了。
“啧……”担心盛今野这么睡会不舒服,白荼思索片刻,招呼来何时安这个闲着没事干的,两个人一起扶着盛今野上楼,把人送进了空出来的休息室。
安顿好盛今野,白荼带着何时安下楼,看见盛今野的手机还放在酒桌上,便走过去帮闺蜜捡起来。
白荼这才发现,盛今野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和陈虚怀的通话还没结束。
手机快要没电,沉默片刻,白荼还是帮盛今野挂掉了电话,拿着手机回到吧台,插上充电线。
盛今野认床,睡到半夜半梦半醒,在第三次惊醒后,她疲惫地睁开眼睛。
昏黄黯淡的床头灯亮着,白荼知道盛今野有夜盲症,怕她突然醒来特意留的。
适应昏暗的光线后,盛今野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靠着床头四处寻找手机。
找了半天没见着手机,盛今野头疼得快要炸掉,脸上的困倦和不耐烦快要溢出来。
身上的毛衣被白荼脱了,盛今野懒得再穿上,披了块毯子就出房门下了楼。
酒馆已经快要打烊,店里三三两两的客人已经陆陆续续起身离店,几个店员开始收拾酒馆卫生。
白荼和何时安在吧台那儿不知道在聊什么,一个脸色臭得仿佛要杀人,一个仍然笑眯眯的,看着就欠揍。
盛今野很不想打扰这两人,但又实在想找到自己的手机,思索片刻后,还是挪到了吧台前。
“小白。”盛今野哑着嗓音轻唤一声。
白荼脸上的戾气骤然消失,转身拿起盛今野的手机还给她:“醒了?头疼吗?”
盛今野木讷地点点头,白荼立刻转身去备解酒药。
盛今野手指点亮手机屏幕,看清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后,突然清醒过来,扭头警惕地盯着何时安:“喂,几点了还不回家,你在这儿干嘛?”
何时安讶异,嗤笑了一声道:“小妹妹,都成年人了你家还有门禁呢?你成年了吗?该不会还是小孩儿吧?未成年喝酒,小心我告你家长。”
盛今野没想到何时安一个成天笑眯眯的人嘴巴居然这么毒,她被呛得半天说不上话,不爽地顶着腮,冲何时安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何时安立马嘲笑盛今野,白荼端着解酒药塞进盛今野手里,扭头就揍何时安:“滚开,别欺负她,哭了你哄。”
“我才不哄,”何时安捂着头,花言巧语,“我只哄你,你闺蜜让那个什么……陈……陈虚怀来哄。”
盛今野喝解酒药喝得好好的,突然听到陈虚怀的名字,啪地撂下杯子,瞪着何时安撇起嘴,眼眶一红,马上就要哭。
何时安见过盛今野哭的阵仗,瞧见她这副模样,吓得连连摆手往后退,拉开距离:“别别别,姑奶奶,哭不累吗你?”
本来盛今野还没那么想哭,被闺蜜前男友这么一说,她瞪大的眼睛立马就掉下两颗眼泪来。
何时安脸都吓白了。
白荼揉着眉心嘶了一声,一个头两个大。
白荼性子冷,虽说温柔从来都只独给盛今野一个人,但奈何不太会哄人。
她没办法,只能继续揍何时安,最后把何时安一脚踹出店门,又劝了两句盛今野,盛今野才勉强收了眼泪。
店员干活非常利落,用最短的时间收拾好店内卫生,跟白荼打过招呼后也都离开了。
酒馆只剩下盛今野和白荼两个人。
盛今野喝完了解酒药也还是没什么精神,呆呆愣愣地坐在吧台前,看着白荼给自己调了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
白荼呡了口酒,扫了眼盛今野,叹了声气,莫名其妙开口道:“爱情这东西,玩好了能滋养人,搞坏了就会害人。”
盛今野眼神重新聚焦,抬眸望向白荼。
“你猜,你是哪一种?”白荼歪着头问盛今野。
白荼阴阳怪气起来非常瘆人,连盛今野都有点害怕,听白荼这么问,盛今野就知道她要数落自己。
盛今野不敢不答,只能悻悻道:“第二种。”
白荼点点头,盛今野肩膀垮了下去,下一秒她又看见白荼摇了摇头。
“对于你而言,两者都是。”白荼像个法医,把盛今野架在名为感情的解剖台上,用言语冷静肢解分析。
“你想陈虚怀想到睡不着吃不下,总是生病,瘦了很多,但他的出现,也弥补你曾经缺失的一些情绪。”
盛今野听愣了:“什么意思?”
“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没见你哭过,可现在别人都叫你爱哭鬼。”白荼喝着酒,望着盛今野,眼里覆上一层心疼,随即又释怀一笑。
盛今野错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等你会哭了,就是真的学会爱了。”
盛今野被白荼这句平静的宣判彻底钉死在感情的解剖台上,赤裸地瓦解,找到了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