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明明更像是 ...
-
酒馆门口的风铃响起,盛今野往门外一看,进来一个又高又帅的男生,手里提着两份饭。
男生把饭放在吧台上,干脆坐下了,跟盛今野之间隔着一张椅子,眼睛一直盯着白荼。
“饿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江则大排档在忙,空不出时间给你送饭来。”
白荼当这人不存在,自顾自打开一份饭盒推到盛今野面前,又拆开一次性筷子,检查了筷子上没有刺,才把筷子塞盛今野手里:“吃吧。”
盛今野瞄了那男生一眼,忽然想起这人是上回在网吧里来找白荼的那个。
她又抬眼瞧了瞧白荼,发现闺蜜脸色极差,戾气铺满了整张脸,好似下一秒就会突然从酒柜里掏出一把砍刀化身杀人狂魔来个杀无赦。
盛今野本来不太有胃口,这会儿是一下都不敢拒绝了,默默端着自己的饭盒往旁边撤了撤,以免被闺蜜伤及无辜。
那男生见白荼不理自己,也不生气,只是坐着继续跟白荼搭话:“小白,理理我,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好可怜的。”
白荼笑了下,抬眼指着门口,冷冷对男生说:“那就滚。”
男生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立马笑着滚了,仿佛被白荼骂一句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天大喜事。
盛今野感到不可思议,确认男生走远后才咽下嘴里的饭,小声感叹:“小白,那家伙是个m吧?”
“别理他,他有神经病。”白荼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坐在盛今野对面打开饭盒吃起来。
盛今野点点头,轻易信了白荼胡说的鬼话。
后来盛今野才得知,那个被白荼诊断患有神经病的男生叫何时安,是白荼的前男友。
关于白荼的这段恋情,盛今野只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具体的事情她不清楚。
因为没谈过恋爱,所以对其他人的恋爱故事也并不太感兴趣。
而且白荼也不是那种会主动提起自己事情的性格,盛今野不问,她就懒得说。
白荼不说,盛今野也能看得出来,白荼对她的前男友还有感情。
人的嘴巴会说谎,眼睛不会。
换作以前,盛今野不一定能读懂白荼看何时安的眼神,但跟陈虚怀相处久了之后,她就开窍了。
陈虚怀……
她又想起陈虚怀。
盛今野放下筷子,埋头盯着还剩大半的饭盒,有点索然无味。
“怎么?”白荼抬眼问她。
“吃饱了。”盛今野没什么精神地睁眼说瞎话。
白荼盯着盛今野看了几秒,伸手帮她把饭盒盖上,放回袋子里,推到旁边:“一会儿饿了再吃。”
盛今野面无表情地点头,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夜越来越深,酒馆的客人逐渐变多,角落那张盛今野常光顾的酒桌被白荼空了出来,专门留给盛今野。
白荼看似冷淡,其实很会生活,每张酒桌上都摆放着一只透明琉璃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枝桂花,整个酒馆里,酒香混着桂花香,居然意外地好闻。
盛今野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侧,头贴着墙,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花瓶里的桂花。
白荼拿着一杯热牛奶过来,坐在盛今野的对面,把牛奶推给盛今野:“放过这花吧,行吗?”
盛今野盯着手里的牛奶,不满地皱眉:“怎么是牛奶,我的酒呢?”
“酒你个头,”白荼冷冰冰地骂她,“手还没好全就想喝酒?你怎么不出去喝西北风?”
盛今野不敢怒也不敢言,瞪着白荼,不情不愿地喝了口牛奶应付了事,把牛奶推到一旁,拉住白荼的手晃了晃:“哎呀,我的手好了啊,真的好了,石膏都拆了。”
面对盛今野的撒娇,白荼毫不心软,抽回手冷漠道:“不行,你知道骨头有多难养吗?敢喝酒我真的会揍你。”
白荼的表情很凶,盛今野一下就被唬住了,但她也知道白荼这是为自己好,不敢发脾气,只能乖乖听话,双手捧着牛奶,哭丧着脸喝完。
盛今野还没习惯没有陈虚怀的生活,自己一个人在村里待着无聊,弟弟妹妹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她玩。
想到这儿,盛今野环视了一眼热闹的酒馆,亮着眼睛跟白荼商量:“小白,以后我来酒馆给你帮忙吧。”
“不行。”白荼皱着眉头,立马回绝。
“为什么?”盛今野缓缓低下头,神情失落,“我一个人很无聊的,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白荼冰凉的表情动摇了几分,脸色缓和下来,叹了声气,不忍地松口:“可以来玩,帮忙就算了。”
盛今野扬起嘴角,点了点头:“还是你对我好啊小白!”
白荼伸手推开盛今野凑过来的脑袋,严肃补充:“先说好,来玩可以,不准背着我偷偷喝酒,更不准跟我的客人打架。”
“人家哪有这么坏……”盛今野两根食指对着碰了碰,扭着身体耍赖。
“啧,别恶心。”白荼一脸嫌弃地闭上眼,起身忙其他事情去了。
盛今野继续赖在沙发上,把牛奶当酒喝。
台上的乐手还是那几个,吉他手是主唱,抱着吉他坐在立式话筒后面,唱着不知名的苦情歌。
那歌声实在太沧桑太苦了,盛今野感觉自己喝的牛奶都多了几分苦味。
咽下最后一口牛奶,盛今野鼻子微微发酸,昏黄灯光笼罩下,眼尾泛着红,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白荼忙完吧台的调酒工作,转头想来陪盛今野,结果一走近,就看见盛今野在不声不响地蜷缩在角落哭。
白荼愣了下,转身回了吧台。
陈乐和陈炎走进酒馆的时候,正巧碰到这一幕。
他们提前预定了酒桌,还是盛今野前面的那桌。
陈乐坐下后,本想嘴贱调侃一下盛今野,抬头定睛一看,盛今野泪流满面地窝在沙发里,看上去像被人骗了好几百万。
陈炎小声纠正:“胡说,明明更像是失恋。”
小周把两杯酒端过来后,陈乐握着酒杯就坐到了盛今野对面。
陈炎惊慌不止,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盛今野,你怎么了?”陈乐大大咧咧地冲盛今野直奔主题。
盛今野沉浸在自己的悲伤苦情歌世界里,理都懒得理陈乐,继续哭自己的。
“喂,别哭了,”陈乐看着盛今野这幅样子实在过于诡异,心里止不住发毛,“你到底怎么了?是因为陈虚怀吗?”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盛今野身体一僵,脸色马上就冷了下来。
她冷眼盯着陈乐:“关你什么事?”
陈乐嘶了一声,接着试探:“陈虚怀失踪,你不知道?”
“陈虚怀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失踪我怎么会知道?别把我跟他说得好像很熟一样……”盛今野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没好气道。
陈乐听到自己好兄弟被这么编排,马上急了,喝了口酒高声质问:“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跟阿怀都快在一起了,他就没告诉你他去了哪儿?”
“再说一遍,”盛今野咬牙切齿,“我跟陈虚怀没关系,他去哪儿也跟我没关系,别跟我提他!”
“你……”陈乐还要说,陈炎赶快凑过来,拦住了陈乐,“好了好了,阿怀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玩消失,绝对是一个人都不会告诉的,别欺负人家一小姑娘。”
“谁欺负她了?我只是想问清楚……”陈乐急忙解释。
盛今野红着眼睛瞪人,仿佛恨不得要用眼神把陈乐千刀万剐了才罢休。
陈乐被她瞪得脊背发寒,眼看她又要哭,一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默默坐着喝闷酒。
盛今野看着陈乐和陈炎这两个霸占着她对面的沙发,险些气笑,开口就骂:“滚开,我现在看见你们姓陈的就烦。”
陈乐和陈炎被怼得说不出话,面面相觑半天,端着酒杯灰溜溜回他们那桌去了。
盛今野被白荼强制勒令禁酒半个月,终于解除了酒禁,每夜每夜在白荼的酒馆里喝个没完,完全变成了一个酒鬼。
白荼自从确认了盛今野的手好全之后,就没怎么管过她喝酒这方面的事。
白荼知道盛今野深受情伤,暂时走不出来,喝酒恰恰是最好的解愁方式之一,她没道理烂。
反倒是经常来白荼酒馆的陈乐和陈炎先看不下去了。
十二月的南方已经入了冬,没下雪,冷空气混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湿度仍然冻得人受不了。
酒馆已经开起了暖气,因为屋内空间太大,还是有些冷。
偏偏盛今野喜欢要风度不要温度,渐入深冬了,还只穿着一件打底外加一件宽松毛衣。
她依旧窝在酒馆角落的沙发里,面向着门口,桌上放着几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想起来就喝一口,想起来又喝一口。
她没有化妆,即使喝得脸颊泛红,依旧能看出她的憔悴。
因为面向着酒馆门外,外边路过的人只要一扭头,就能透过酒馆的玻璃门望进来,第一眼准是被她吸引的。
因此每夜买醉的盛今野也误打误撞变成了酒馆的一道□□,路过的游客看见,多半都会好奇进来喝一杯,也有来跟盛今野搭讪的。
陈乐和陈炎走到盛今野桌前,沉默地盯着她。
盛今野以为又是来跟自己搭讪的,头也不抬地摆手,嫌弃道:“不加微信不加QQ,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