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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左右缠枝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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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昀峥急忙跟上来,一把拦住,担忧道:“好端端怎么了?带药没有?”
赵昀奕紧张的目光一直落在何知林身上,但她背对着自己,抬脚想走过去。
而赵昀峥却挥了挥手让他别过来,然后又低下头去翻找她肩上的包包。
赵昀奕难过地止住了脚步。
紧紧扣着花束的手松开了,低着眉眼平静地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沈山絮也一脸茫然,开口道:“之前在医院见过她。”
还拿了一吨钱砸他。
突然……
沈山絮大脑愣神了下,好像拿钱砸他就是让他别跟赵昀奕说……
沈山絮:……
这死脑子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这几天加班加点脑子都不清醒了。
等何知林的情绪稳定了一点,赵昀峥直接去三楼商场随便买了一顶帽子给何知林戴着。
“戴着就看不到了。”
扭头对赵昀奕说:“你坐那么久飞机,肯定得倒时差,待会可以在车上睡一会。”
赵昀奕嗯了一声,捧着的花慢慢垂落下去。
上了车,何知林和赵昀峥两人坐在了最后面,帽沿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紧抿着的唇可以看出她不开心。
因为何知林发病,赵昀峥心情也不太好,大体格遮挡了何知林半个身子。
所以车内气氛出奇的诡异平静。
沈山絮瞄了一眼闷闷不乐的赵昀奕,从买来的甜品里挑了一个最好看的递给他。
用眼神示意他给何知林吃,缓解缓解心情。
他迟钝地回头看了眼后座上安静的少女,又瞥了眼将何知林藏住的哥哥,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摇了摇头。
沈山絮对于这三人的关系,是一头雾水加不理解。
如果是他宝贝生气,这要是在车上没哄好,下了车就更难哄了。
沈山絮依据着自己的经验之谈,把那蛋糕往后递,还没开口就被赵昀峥的声音打断了。
“别给别给,你别给”,赵昀峥立马就制止。
比制止声更快的何知林的情绪失控,手臂伸出抓起那蛋糕就往沈山絮头上砸。
沈山絮痛倒是不痛,盯着何知林眼神一厉。
突然,目光瞥到了她抠出血的手。
顿时收回了狠戾的眼神。
沈山絮因为早早离校,朋友并不是很多,要说真心的当属赵昀奕一个。
对于好友喜欢的姑娘,自然也是宽容心很多。
赵昀峥急忙抓住了何知林的手腕,尽管被抓的手背满是血痕也没有松开,急的喊话司机:“快快快,靠边停车。”
被赵昀奕看着,她又气的直发抖垂下了头,手上的指甲扣着手又增了新血了也没有察觉。
赵昀奕瞳孔微缩,血液沾染在他的心窝,像是能烫死人的岩浆,把赵昀奕的手和心彻彻底底烫坏了。
赵昀奕哑声问道:“抱歉,没事吧。”
何知林却把头往下得更低了,半个身子转到了窗外那边。
车子停靠在了路边,赵昀峥开口说:“要不,弟,你和你朋友在这等一会,我让另一辆车来接你们?”
赵昀奕嗯了一声,僵硬身子动了动,转头和沈山絮下了车。
他们一下了车,门就立马关了,车子风驰一般往另一个方向开。
赵昀奕垂着头,眼神呆滞,沈山絮叫了一声都不应。
沈山絮蹙眉,把整个聊天记录顺了一遍都没有想通他哪句话说错了?这不是也没有告诉赵昀奕,那天她来医院威胁自己了吗?
赵昀奕打破僵局,开口说:“抱歉,你不是还要去看安小姐吗?你先打车去吧。”
沈山絮满脸不放心,语气严肃:“你脸都丧成这样了,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怎么?”
“我人文精神关怀不行?”赵昀奕冷下脸来,攥紧的拳头都松开了。
“至于她,不该问的别问。”
他点点头,“成成成,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对于赵昀奕不想说的事情,就是拿枪指着他额头他都不会说。
沈山絮跑了空,安憬不在国内,出差去了。
他蹙眉,盛启国外的分部不都是安乙星在管理的吗?怎么要安憬出去了?
安憬不在,沈山絮便买了花去安憬妈妈的安葬的墓地。
寒风凛冽,沈山絮看着墓碑有些陌生又熟悉,似是想到了爷爷。
他这些年忙,很久都没去看过他老人家了。
又似想到了第一次来这墓园,看到的那张小花猫脸。
安憬坐在墓碑前,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隐隐还能看到泛红的鼻尖,语气带着点哭腔,“她以后会取代妈妈的地位,我好难过。”
安家业那个小三领着比安憬小五岁的私生女安茵陈,马上就要进门了,婚礼都已经开始暗暗准备了。
安憬无措又茫然,颤抖的身子在寒风里显得更加单薄瘦弱,不想让亲弟弟安乙星知道这些肮脏事,只能自己一个人躲在这哭。
沈山絮蹲下,颤着手轻轻拂过了她眼角的泪珠,又像做贼心虚一样收了回来,沉声说:“不会,我答应你,她进不了安家的门。”
安憬抬起那双湿漉漉的双眸,被他这话安慰了不少,声音轻快了些:“这哪是你说了算的。”
男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她旁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那双黑的发亮的眼睛就像是无底洞,掺着一些云雾,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那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她眨了眨不舒服的双眼,声音软绵绵的,“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让洛柯进不了安家的门。”
安憬听到洛柯这个名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下,沈山絮又接着吹牛:“一个月时间。”
安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眸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狡黠,“那……如果你输了你就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来作为赌注。”
“成。”沈山絮目光灼灼,“如果我赢了呢?”
安憬顺着他的话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想…”
安憬见他这么认真思考,又想起之前他不择手段地处理掉那些监控她的眼线,不禁有些退意,警告他:“不要狮子大开口…”
那时还是25岁的愣头青,顽劣地逗她说就是要玩大的,差点把安憬又逗哭。
如今31岁的沈山絮,更加的成熟稳重,只是想起她跳脚却又说不出话来反驳自己的时候还是会笑的肆意。
安憬不在,沈山絮便没再留恋,买了晚上的飞机票。
吃了个饭打电话给赵昀奕,约他出来喝酒。
酒吧里赵昀奕的兴趣不高,脸色恹恹的。
这是还没有解决好?沈山絮疑惑。
想到赵昀奕不会说的性子也就没再问,反而道:“你哥和你还真不一样啊。”
阶级太重了,跟他说话都带着优越怡然自得的那种感觉,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那种人圈子不好融,也融不进。
在买东西洽谈时明显的差距和观念分歧都被沈山絮看人眼色和油嘴滑舌搅合了过去。
赵昀奕嗯了一声。
两天叙谈了一会,沈山絮便随便找了个酒店睡了一下午,晚上登上了伦敦的飞机。
夜色落寞,一望无际里沈山絮身体反倒是轻松了一些,处理着工作,时不时往外看一眼。
他家宝贝此刻会不会也坐在回国的飞机里,和他擦肩而过?
不免忆起了她第一次触碰的手时的软甜,那时他也以为要和安憬擦肩而过,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再也不复相见的夜晚。
八九点的夜正迷人心窍,沈山絮这个保镖刚陪安憬参加完一场晚宴,上车前他就提出了离职:“好了,大小姐也不缺保镖了。”
洛柯的事已经平定,再也无可能进安家,虽然安茵陈被认祖归宗进来了,但没有股份没有地位,私生女的名头就足以让她在圈子里站不住脚。
安憬蹙着眉眼,不舍地问:“你要去哪啊?”
沈山絮勾唇一笑,“不去哪,得找工作赚钱了。”
“我有钱,给你。”
“行啊,把工资结了。”
做她保镖,工资一直没给他结,欠着欠着越来越多。
沈山絮低头看着她着急转钱的模样忍俊不禁,弓下了腰和她对视,“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安憬一下子僵在了原地,手指朝内弯曲了下,乖乖地点了点头,“记得。”
沈山絮和她约定,做她的保镖除了工资以外还得答应他一个条件。
他没有狮子大开口。
他说不开心不要憋着,不要说理,直接扇他。
为此教了她很多格斗的技巧。
“记性不错。”沈山絮从兜里摸出一条手链,冷不丁地展露在她面前,“奖励。”
安憬一眼认出是她经常用的牌子,昂贵的很,她揪紧了心。
可能对于富贵家庭而言,这条手链只是开胃菜,甚至都看不起,但对于从偏远山区来北漂的沈山絮来说,却是他的全部。
在她心里的价值连城。
安憬小心翼翼接住,眼里眯着笑意,一颗久久沉寂的心脏再一次这么猛烈地跳动。
她已经数不清沈山絮送过多少回奖励了。
第一次学会骂人,他说值得奖励,花了三四千给她买了一条丝巾。
第一次打了他一巴掌,他说值得庆祝,花了将近五万多给她买了项链。
第一次憋住了眼泪,他包了一个名为长大的红包。
第一次学会了一招简单的防身术,他奖励了一个两万多的一枚发卡。
第一次摒弃了自己不喜欢的礼仪……
第一次……
沈山絮弯唇笑道:“我过几天就走了,那工资你下辈子再还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