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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小两口终于结婚了 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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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夭很紧张,怕听到什么拒绝之类的话。
但峪朔温暖的怀抱给足了安全感,铃夭被抱住的那一刻,这大半个月以来的焦躁不安都挥散了。
“松开松开,我要喘不上气了,咳咳咳……”铃夭拍了拍他的背,抱怨道。
江边微风起,吹皱江波嶙峋,江面上孤零零一泛无人小船。
他们背靠在大树下,紧挨在一起,很自然地牵起了手,聊着一些有的没的。
峪朔一直在想把如今的局势告诉她,又不忍心把这场幻梦打破,纠结了几次,每次都找不到时机开口。
就这样拖着一天又一天,眼看两个月过去了,铃夭还是没有恢复记忆。
“公主何时能恢复记忆?”
峪朔坐在那,铃夭就在门外不远处,他和周医官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王爷,依照经验判断,公主多半是心病啊。”
峪朔有些诧异,示意周医官继续说。
“公主脉相平和,气血也很充足,除了常年的心疾之外并无病灶,但她迟迟没有恢复记忆,极大可能是从心底想逃避什么,无法面对那些事情,企图活在幻想中……”
峪朔望着不远处的铃夭,抱着小兔子自娱自乐,这才是二十出头的铃夭原本的样子吧,这是他想要守护的笑容,然而一切不可能永远存在于幻梦中。
“知道了,退下吧。”
“是,王爷……”周医官缓缓退出,临别的脚步下难掩他的叹息。
“峪朔,周医官说什么了?”
铃夭看峪朔脸色不太妙,知道是自己的状况不甚乐观。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就别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铃夭将小兔子放在峪朔怀里,“真可爱……”
峪朔看她这段时日情绪越发明朗,更是不忍心回京之后看她又回到那个玉华公主的位子上。
“铃夭,你想回京吗。”
峪朔淡淡开口,小兔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铃夭在一旁的空椅上坐了下来,思索片刻后,说:“ 不想,但是这里更让我伤心。”
铃夭语气出奇的平静,如同没有一丝波纹的水面。
峪朔的心被刺痛,他突然萌生出带她去西南的想法,那里本身就是他的封地。
“别想这些了。”铃夭打断峪朔的话,“我有些累,先回去歇着了,麻烦你给小兔喂点草吧。”
铃夭又摸了摸峪朔怀中那软乎乎的一团,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铃夭最近总是犯困,提不起精神来,这下一睡又是快一个时辰。
峪朔百无聊赖之际只能去江边看工匠们修筑水坝。
此处是水流最为湍急的地方,施工难度最大,将近数百名工匠忙活了几个月也才修缮了一半不到,已经快要入冬了,冷风呼呼,可工匠们没有一人怨声载道,因为他们每人都穿着足够御寒又轻便的衣裳,住在温暖舒适的宿舍,吃食饭菜也十分可口,这些都是铃夭与峪朔安排的事。
见峪朔又来了,几个工匠同他礼貌招呼,氛围融洽。
此时的百里之外,段书在府中筹划他的大计。
他与四梵的虎丘王达成了共赢的协议,段书出兵帮虎丘王打西南,虎丘王出兵帮段书除掉峪朔。
对段阳的死,段书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说:“儿子死了一个可以再生,大丈夫不拘小节。”
林楪彻底对他失去了信心,她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视生命如草芥,那还是他的亲生儿子,虽然不是她所出,可这么多年是她养的,林楪在知道段阳溺水去世的消息时也很是悲痛,段书居然连一声叹息都不曾有。
林楪去书房偷来了段书和那个虎丘王往来的书信,趁着段书喝得酩酊大醉不知天地为何物时悄悄出了城。
林楪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心中忐忑不安,小腹隐隐胀痛的感觉让她倍感焦虑。
“小姐,你何苦亲自去,派个人前去传信就可以了,这万一在路上要生产了可如何是好啊!”阿兰紧握着林楪的手,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交由其他人我不放心,这里到处都是段书的人,不可。”林楪一边说着,一边蹙着眉头,口中燥热光是喝水也于事无补。
阿兰看林楪如此,也只能叹息。
她们的车马行了一天,眼看已经入夜,须得找个驿馆歇脚了,车夫将车子停稳,阿兰扶着林楪慢慢下了车。
林楪困得厉害,靠在床头就睡着了,阿兰就坐在椅子上守着她。
半夜,林楪是被痒醒的,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挠肚皮,心中一惊,怕是要生了!
果不其然,随着肚子一阵绞痛,身下就是一片潮热。
林楪慌了神,她一点经验都没有,也没人告诉她羊水破了然后要怎么办啊。
她想叫阿兰,可是嗓子眼睛哑的只能发出很微弱的声音,她急得满头大汗,下腹部不断用上的阵痛让她更加难以出声,只能任由身下潮湿一片,身上慢慢也卸了力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小姐!小姐!”阿兰在一声鸡鸣后猛然惊醒,发现林楪面色苍白地靠在床上,吓得魂飞魄散,冲出去喊人。
万幸的是林楪只是晕了过去,而且产妇羊水破了之后还要数个时辰才会临盆,阿兰和稳婆齐力协作,顺利接生了一名女婴。
林楪此刻连太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着孩子在她耳边哇哇大哭,以及阿兰哄娃的声音。
林楪此刻内心只想,女儿不要像自己这样错付了青春。
产后的林楪非常虚弱,但送信的事情耽搁一天就危险一分,这让她心急如焚。
阿兰劝她不要着急,说峪王爷身经百战,就算西南再起了战事,浮生也不会有事的。
可林楪始终不能心安,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半个多月她才能下地,四梵国老国主离世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峪朔那,待林楪风尘仆仆地赶到时,峪朔已经准备要去西南了。
“你别这么说,你本来就怀着身孕,还特意来给我们送信,要说抱歉也是我们抱歉,害你险些小产……”铃夭轻轻握住楪的的手,眼中流露出同情和惋惜。
林楪这样温文尔雅的女子,要受这样的磨难。
“是,林姑娘不必介怀,四梵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不是一时了,况且……你以后有何打算?”峪朔也附和道,林楪出了遥台城亦亲王府,就不可能再去回去了。
“我……我不知道……”林楪垂下眸,看着阿兰怀里的婴儿,只觉得鼻尖酸涩难言。
风遥也替她感到不值,她知道铃夭心中所想,就说了出来:“王妃就在此处住下吧,等事情都平息了我们一同回京,公主在京城有空置的宅院,虽不如王府气派,可也是风水良宅。”
铃夭默默点点头,表示风遥说的正是她的意思。
中午,饭桌上大家暂时将烦忧抛之脑后,林楪以茶代酒,同铃夭说了许多趣闻。
午膳后,铃夭在房中歇息,风遥被峪朔叫到了外边。
“都准备好了吗?”
“王爷,都准备好了,后院已经布置妥当,婚服也做好了。”
风遥如是说。
峪朔唇角勾起一抹笑,明日他就要前去西南,不知道又要过多久才能再相聚,今晚,他想给他的小公主送上临行礼。
峪朔早早换好了婚服,在后院等她。
夜幕降临,铃夭发觉自己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醒来之后看不见任何人,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公主,你醒了。”风遥听见声响,敲了敲门,得到准许才进来。
“王爷呢?”
铃夭还有些睡意朦胧,风遥见她有些不安,连忙安抚。
风遥说峪朔准备了件礼物,但公主要先把眼睛蒙上。
铃夭不明所以,还是乖乖蒙上了眼睛,然后由风遥给她穿了衣裳,又重新梳了个发髻。
“公主,小心台阶。”风遥一路搀扶着铃夭,来到了后院。
“风遥,好了没有……风……”
“公主。”
峪朔的声音在身前响起,他轻轻解开铃夭眼前的纱段,笑意浅浅。
铃夭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穿着婚服的峪朔、满院的红灯笼,和枝头的红绸。
“……”
铃夭呆呆站在那说不出话来,峪朔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声音如水般柔和:“殿下,不知我可有幸做你的情人呢?”
铃夭看着峪朔眼中映照着烛火闪烁,也映照着自己,鼻尖有些酸涩,可她努力忍住不哭。
“本公主早就准许了,笨蛋!”
峪朔闻言回眸一笑,拉着她的手,推开了房门。
“一拜天地。”峪朔一边说,一边同铃夭一起弯下腰朝前拜去。
“二拜高堂。”
二人又转过身,对着红烛一拜。
第三拜时,铃夭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峪朔。
按照七西的婚俗,三拜结束后要以吻为证。
铃夭只觉得心跳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狂乱过,她闭上眼,等到那个吻降落。
峪朔修长的指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微微低了身子,将唇缓缓贴在铃夭的唇间。
两行温润的液体顺着眼尾滑落,一时分不清是谁的泪滴。
一夜春宵共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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