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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这算是求婚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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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淮术端着汤药安静走开,这熟悉的清苦味道让他感到安心。
段恒翎抬眼,见他好像比前些日子消瘦了,带他把碗安稳放置于桌案后,关心道:“淮术,近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你怎么消瘦了许多。”
淮术错愕片刻,顿觉有几分受宠若惊。
“属下没有心事,许是换季的原因吧,谢陛下牵挂。”
段恒翎还是有些担忧,说道:“你先歇息几日吧,莫要病倒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谁来保护朕呢?”
一番话既轻松活跃了气氛,又让淮术心中为之波动,“陛下……”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你最近也累了,且好生歇息吧,免得朕挂怀。”
“陛下。”
段恒翎话音刚落,赵公公的声音适时响起。
“何事?”
赵公公毕恭毕敬道:“姜司业求见,正在殿外候着。”
淮术眼睫轻颤,知趣地告退了。
段恒翎大袖一挥示意召见,赵公公便去门口领了人进来。
“臣,叩见陛下。”
“平身吧,姜爱卿有何事?”
姜即起身言谢,随后呈上了拟好的花名册。
“这是臣与内仕庭诸位大人筛选修改后最终的名册,还请陛下过目。”
段恒翎接过名册,随手放在一旁,说:“姜爱卿辛苦了,在国子监待得惯吗?朕在朝堂上可没少听人提即姜司业的名号,都说你教书认真负责。”
姜即心下很是高兴,毕恭毕敬道:“陛下过奖了,臣不过是尽分内之责,国子监乃皇家学府,各位公子小姐本就天资聪颖,臣还时常有不会的问题要请教学生们呢。”
段恒翎笑了,眼中满是欣赏,“姜爱卿果真为人谦逊。”他把那名册潦草翻阅一遍,又开口,“若朕宫中之人都像你这般,朕耳旁也能清静些了。”
姜即很是感动,不知说什么才好,段恒翎与他聊了些有的没的,一些无关乎江山社稷的事,两人相谈甚欢,像是两个认识了很多年的好朋友,姜即直至回到府中后心情还久久不能平复,原来与人促膝长谈竟是这般滋味,况且此人还是皇帝,姜即感慨他生在浮生盛世,有幸能辅佐这样一位明君。
赛依娜见他兴致高涨,也十分欢喜,二人借此机会得以静下心来说说话。
又过了两日,皇帝的封妃仪式毫无预兆地在宫墙内举行,峪朔不意外又是主持大典之人,他在看到曹尹尹后视线明显错愕凝滞住,而观段恒翎的面色,没有丝毫波澜。
整个仪式上,峪朔心事重重,又叫任何人都无法察觉他的异样,在那一缕正午的阳光将人影与脚下完全重叠之前念完了所有姑娘的名字。
千挑万选下来,只筛出五位女子,她们由宫人领着去了各自的宫院。
峪朔收起名册,交给赵公公,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又想自己说的话恐怕太唐突,终究还是没出声。
“峪朔,辛苦了,让你百忙之中还能进宫操持。”段恒翎长舒一口气,看样子也是累了。
“臣弟份内之务,皇兄言重了。”
峪朔笑着说。
“之前问你你都不答,如今你回京已过半年,如何,京城的日子可比西南舒心?”
段恒翎拍了拍峪朔的肩头,一句肺腑之言却让峪朔心中又是一阵波涛汹涌。
虽然段恒翎依旧是那样温暖又和煦地笑着,可峪朔的直觉让他感受到来自这温情背后那重重的凝视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无论身在何方,皆是曼妙不可言……皇兄若是去过西南,定然也会为那里的美色所动。”峪朔唇角微勾,视线不自觉垂了下来,又是那样淡漠疏离却挑不出问题。
段恒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索性转了话头:“还有两月余就要过年了,时光飞逝啊。”
峪朔只是淡淡附和,没有过多言语。
“对了,好些天没有玉华的消息,不知她可安好?”
“铃……公主一切安好,大河郡政务繁忙,她一时抽不开身,望皇兄体谅。”峪朔此刻只想离开皇宫,奈何他不能像铃夭那般风风火火,来去无声,他站在段恒翎身侧,而心不在这。
段恒翎看不出他掩藏着的无奈,还和他“相谈甚欢”,画面从御花园到凋谢的荷花池,在到宫门,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太阳的光线变得分外倾斜。
“皇兄保重。”峪朔上了马车,长舒一口气。
他也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一进到皇宫,心情就会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沉闷,或许是从储太妃殡天后,或许是那次殿试,又或许是早到他都已经忘却的时候。
总之,这个地方让他难以心安。
马车路过了公主府,他叫车夫停了下来。
撩开车帘,看着匾额上玉华公主府几个大字,峪朔突然有一丝怯懦,他害怕铃夭看见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害怕铃夭看见他也有患得患失,害怕自己这样,怎么让铃夭相信,他可以护她一世周全?
峪朔刚想叫车夫继续前行,一个急促的声音适时响起。
“王爷,王爷情留步!”
“停车。”
风遥几步跑上前,如实禀告说:“王爷,公主病了,现在还没好,她不让属下对外说,可是……王爷去看看她吧……”
峪朔猛然撩开车帘,少对外人展露情绪脸上出现了风遥从未见过的神情。
院中,周医官刚退下,铃夭坐在亭廊下。
朔接过药碗,小心地喂铃夭喝下。
“傻瓜,生病了为何不告诉我,还打算瞒多久?”
峪朔眼眶微红,他看着铃夭这副身姿孱弱的样子觉得心如刀绞,只能憋着一口气说话,不让鼻尖那酸涩的感觉成为打开泪腺的开关。
“风遥那死丫头,我就知道……”铃夭叹了口气。
峪朔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异常的温度。
“不好好待在房里,出来吹风,不怕又烧起来。”
铃夭嘟了嘟嘴,回了一句:“闷得慌。”
峪朔无奈摇摇头,将喝完的药碗放在一边,又挨近了点,让铃夭靠在自己肩头。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脆弱的样子,所以才不说的,万一你取笑我怎么办?”
铃夭打趣道,原本应当带刺的话语今日听着却软绵绵的,扎在人心头像一根削平的针。
峪朔轻轻拍着她的肩,说:“从小到大你脆弱的样子我还少见了吗,哪回取笑你了,真让人寒心。”
铃夭被逗笑了,脸颊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陪她一起感受着喜悦。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还天天去校场吗?”
铃夭抬起头,定定看着峪朔,看他心情并不好,不知是遇上了什么事。
峪朔避重就轻,只说自己日日都要去校场操练士兵,还提到了雷清,说他身子骨看着明显比从前硬朗。
铃夭颇感欣慰,一开始雷清给她的印象是一个总是唯唯诺诺、还爱惹事生非的人,如今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之孙总算抬起了头。
不过峪朔还是没有回答她,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有什么事不能说,你也有事瞒着我了?”
峪朔与她四目相对,感觉自己被看得一览无遗,二人之间根本藏不住心事,可是如果要告诉她,她会生气的,周医官好不容易稳住的病情难道又要恶化吗,况且,若是铃夭知道曹尹尹进宫是姜即在背后推波助澜,她与赛依娜的友情会收到牵连吗。
虽然她自己也会知道,但是能晚一天是一天吧。
铃夭见他久久沉默不语,反倒是微笑着叹了口气,安慰起他来:“你不想说便不说吧,我早晚也会知道,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不会轻易就死在你面前,我可不想看你孤独终老。”
峪朔郁结的心像是被敲开,他轻轻抚上铃夭的脸颊,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殿下为何总是口出狂言,也不说点好听的,况且我从来没想过会失去你,也从没想过独活,即便死,自然也要与你一起。”
峪朔看着铃夭脸上那抹淡淡的红晕,轻轻捏了捏她的面颊,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我从不妄言。”峪朔说着,轻轻握住铃夭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我的心跳只在你面前这般剧烈……铃夭,你愿意把余生交给我吗。”
铃夭的身子还未痊愈,但她仍然穿着像往日那般华贵的衣裳,头上的珠钗一样不少,嘴唇也点了脂,峪朔看着她,在她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这等待的每一瞬都叫他前所未有地害怕着。
“开什么玩笑……我不是早就给了吗。”
时间仿佛凝滞在二人之间,铃夭莫名觉得好伤感,可她憋着气极力忍耐那种想哭的感觉,不要让泪水划破这样寂静又心安的时间。
多年以后,当他们回想起这一天,好像又能穿梭到那一年,他们虽然彼此有着未完成的使命,虽然有着尚且不能互相理解的心事,但就在那个时刻,他们有着同样呼之欲出的心。
纵使岁月流转,那种悸动从不会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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