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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上官苏玉 空来七侠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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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笼中的齐举案很是不安分,他靠着笼子,引诱着眼前女子走近。
“桑葚也好,上官苏玉也罢,一个名字罢了,是谁都不重要,不过……”
齐举案故意停下来,良久又道:“你如何确定你就是真正的上官苏玉?倘若也像有两个敖乐一样呢?你分的清吗?”
“不必在此胡言,乱我心智,我是上官苏玉这件事,我有记忆。”
桑葚,不对,应该说上官苏玉。(从此处开始,皆称女主的原名上官苏玉哦。)
上官苏玉冷冷看着铁笼中的人,讽刺道:“梅隐曾说过,你不是这般安于现状之人,你到底还在谋划什么?”
上官苏玉很是不安,这几日的记忆太过混乱,碎片尚且还没连起来,但她能感觉到齐举案的不对劲,他没有逃跑的意图,这一点明显很异常。
“我一个阶下囚,我能谋划什么?”
齐举案略带着些可怜的语气,上官阿衿见了,赶忙扯了扯姐姐的衣角。
“姐姐,他这人没有实话。”
上官苏玉点了点头,命一旁的守卫将人看紧些,随后抬头又道:“你以药控人心,终将被罪业反噬,齐举案你不会有好结局的。”
上官苏玉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转头牵着上官阿衿回了原本的位置。
卢月疏一直关注着两人的动向,方才听见她自称上官苏玉时,卢月疏明白她接受了自个原本的身份。
“苏玉,尝尝这蜜糖馅的点心,西望国的做法,与空来国的有些不同,甜而不腻,正合你的口味。”
精制的点心里裹了色彩各异的蜜糖,瞧着赏心悦目,吃着也是甜甜的。
上官苏玉夹了块点心,浅尝了一口,蜜糖化开后,甜味瞬间散开。
“月疏,你总能发现一些好吃的。”
上官苏玉连连夸赞,一旁的上官阿衿见了,也学着姐姐的模样,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
“真好吃,回头也让府上的厨子学学这新手艺,我和姐姐就能日日吃上了。”
上官阿衿又夹了块蜜糖点心,还不忘给姐姐也夹一块,商至简见此,摇着折扇偷偷笑了笑。
“我在长安开了家新酒楼,刚好有各国的招牌菜式,回长安后,大家有空去坐坐。”
商至简看了众人一眼,又道:“不必同我客气,我……我这一路坐稳家主之位,我知道你们都帮过我。”
商至简不傻,最初他盘铺子的时候,总有人闹事,他知道他的挚友在暗中帮过他。
正逢祝策见问完话,他看着手中的纸张皱了皱眉。
敖乐,云忧城人士,六年前被抓至望山宗,今日趁乱逃了出来。
区区几个字,透露了太多信息,齐举案的手,不止伸向了长安,他针对的是整个空来。
铁笼中的齐举案很是满意众人的反应,上官苏玉看着敖乐出神,良久她轻唤了一声。
“祝策见,你过来一下。”
祝策见心头一喜,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上官苏玉,你特意唤我过来,有何事?”
上官苏玉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此人的身份有异,肯定是想将我们引去云忧城。”
祝策见点了点头,回道:“先将此人看押起来,如今之计,回长安更重要,陛下要见齐举案。”
祝策见环顾四周,没瞧见师父的身影,他心觉奇怪,正欲找人相问,只见笑尘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师父。”
“笑尘叔叔。”
“笑盟主。”
众人一一见礼,笑尘抬了抬手,笑盈盈的走近了祝策见几人。
“策见,明早你们早些回长安,为师便不去了,江湖还需要我坐镇,我不能离开。”
释怀城是江湖人土聚集之地,他若离开,定又要出些乱子。
众人点了点头,没有强求什么。
笑尘望了望在铁笼中装睡的齐举案,无奈叹息,同出师门,他们俩一善一恶,笑尘亦无法去改变什么,错便是错了。
翌日一早,众人便一道起程去了长安,平安楼一路护卫,只恐望山宗门众来救齐举案,不过这一路顺安,没有任何人来叨扰。
待到长安城,城外围了一大批百姓,老老少少,乌泱泱一群人。
“奶奶,他就是长安大乱的坏人吗?”
一个约摸七八岁的稚声响起,一旁的老奶奶含泪点了点头,一群孩子聚在一处,默契的捡起石子,扔向了齐举案。
即便人再多,也没人去拦进城的路,长安城的百姓恶狠狠的盯着此人。
“奶奶,我捡的石头,正好砸到了他的脑袋。”
“娘亲,我也砸中他了。”
孩子们的声音不断响起,周遭的大人们会心笑了笑,业已盼了六年,终于盼到了这一日。
“娘亲,你们为什么不扔呀,以前有恶人,娘亲你都会砸他鸡蛋的?”
一个小女孩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自个的娘亲。
那女子年岁不大,瞧着也就二十来岁,她提着一筐鸡蛋,上头还有几颗大白菜。
她宠溺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道:“娘亲觉得不该为这样的人浪费粮食,还不如给圆圆做些好吃的。”
“圆圆以后多捡些石子,等他处刑那天,我和娘亲一起砸他。”
“好好好,都听圆圆的。”
两人的声音全入了上官苏玉的耳,她今日没有坐马车,而是寻了匹马儿跟在齐举案一侧,她好奇此人的动机。
太过安静了,仿佛无害似的。
他好似接受了自己的结局,不打算再反抗。
上官阿衿趁乱,也扔了几次石子,上官苏玉见此笑了笑,不知妹妹哪来的石头,左右瞧了瞧,才知是平安楼的人暗中塞了不少石子给路人。
“祝策见,你特意派人寻的石子,就为了今日吗?”
上官苏玉拉了拉缰绳,与视策见并排而行,他咧嘴笑着,从袖中取出一袋石子,放在上官苏玉手上。
“你也有,若是不够,我再分你一些。”
祝策见专心分石子给众人,他自己没时间去扔,倒是百里季君扔的最为勤快。
“就是你给我关了六年!”
“就是你让我没了记忆!”
百里季君说一句,砸三下,没一会石子就砸光光了,好在百里叔权把自己的那一份也给了他。
“多谢三哥。”
百里季君道完谢,又开始了砸人之路。
待到宫门外,来此接应的太子百里伯臣见了这壮观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长安城落了一地的石子,齐举案的脸上砸出了不少细微的伤口,城中的百姓还未泄恨,但在宫门前,他们未再前行,只等此人处刑之日。
“你们几个,也不拦着点,他这般模样,莫要冲撞了父皇。”
太子百里伯臣叹了叹,命人检查起了铁笼的安全,确认无误后,才让众人进了宫。
空来帝独坐在大殿中,没有带随从,他在等,等众人将齐举案押来见他。
“陛下,齐举案带到了。”
祝策见迎迎一礼,空来帝抬了抬手,命众人出去,他只言有事要单独问齐举案,不许旁人打扰。
众人虽然疑惑,但并未多问,一道出了大殿。
待大殿只剩下两人,铁笼中的人才睁开眼睛。
“好久不见,百里大哥的帝王相愈发浓了。”
齐举案先一步开了口,空来帝面带复杂,他发现自己从未看懂他。
陌生。
不解。
还有愤怒。
“你昔日也是朕的暗卫统帅,长安大乱的主谋,怎会是你?朕自认……未曾薄待你。”
空来帝隔着那道铁笼,想听几句真话,奈何齐举案偏不让他如愿。
“百里大哥说笑了,我在长安大乱中死里逃生,今日方归,我爱长安之心,天地可鉴,我怎会犯下这滔天大罪。”
见齐举案不承认此事,空来帝凄凉笑了笑。
“难怪你能杀的了上官渡舟与祝逍,他俩不会对你设防,你了解暗卫的一切,造就大乱才会这般容易,朕从未怀疑过你,只当你死在了大火之中,若不是渡舟留下的那两幅暗画,整个空来都会被你蒙骗。”
空来帝怒意四起,他拔出宝剑,直指被铁链困着的齐举案,呵斥道:
“朕的臣子,朕的百姓有什么错,你大造杀业,可有想过如何去见你的师父?”
齐举案哈哈大笑,狠狠说道:“你坐高楼,想要什么便有什么,皇位,美人,天下至宝,你抬抬手指就有了,而我要的你却轻易夺走,百里忧民,你当真不觉得你有错吗?”
空来帝闻言,愈发觉得眼前人陌生。
“渡舟与祝逍拿你当亲兄弟,你是如何做的?当初行走江湖,他们二人多次救下你,你造就长安大乱,亲手害死了他们,不觉得可耻吗?”
帝王威严四起,齐举案只是笑了笑。
“他们俩不过是听你话的狗罢了,哪有什么真心,只有……只有小师妹真心待我好,可你……可你竟然不救她,哈哈哈……什么帝王情深,哪抵的过权柄!”
空来帝目色淡了淡,心中觉着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他用剑指了指齐举案,反问道:
“你一直是这样想的?”
齐举案没有答话,他一脸怨恨的看着空来帝,质问道:“为何不救她?”
空来帝叹了叹,说道:“人命有定数,药石无医,朕无需向你解释什么,你犯下滔天大罪,朕给你两条路……”
未等空来帝说完,齐举案高喊道:
“怎么……你不敢杀我吗?还要给我活路?当初若不是我师门相助,这皇位怎么可能是你的,你百里忧民不过是个北冥质子,人人可欺可弃的棋子,你父皇弃你,你母妃不认你,你当真以为自个矜贵吗?你也是可怜人,可怜又可恨……”
“给朕住口。”
空来帝心中大怒,挥剑斩向了铁笼,齐举案嘲讽的看着他,咧嘴大笑道:
“北冥长公主与你关系不浅吧,听说你当质子的那段时间,与她……”
“放肆!”
空来帝怒急攻心,猛的挥剑,直直刺向了齐举案的心脏,此人明明可以躲开的,却没有任何动作。
空来帝愣了愣,他一时气急,忘了分寸,长剑已然刺破了心脉。
“哈哈哈,我就知道……北冥质子是你的禁忌,哈哈哈,你配不上小师妹,你配不上她,配不上……我的儿子会为我报仇的,百里忧民,你没有赢……哈哈哈……”
心脏处遭一剑,齐举案笑了笑,他猛的咳了咳,吐了一大口鲜血,空来帝再去探时,此人已经没有鼻息了。
大殿外的人闻见了浓血之味,赶忙推开殿门,只见空来帝手中的剑沾满了血,而齐举案倒在铁笼里,生死不知。
上官苏玉赶忙去捂住上官阿衿的眼睛,只怕她瞧了做噩梦。
“父皇,发生了何事?”
太子百里伯臣小心接过剑,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空来帝淡淡开口:“将齐举案挂于长安城楼,不许收尸,以慰昔日亡魂。”
至今日始,长安城多了处风景,城楼处挂着的那具尸首,每日都会被石子砸上数万次。
数月之后,长安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太平,平安楼与长安阁得了不少嘉赏。
很是寻常的一日,上官苏玉闲观院中的槐花树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笑了笑。
“姐姐在笑什么?”
上官阿衿靠了过来,给姐姐喂了块点心蜜糖。
“想到押齐举案进长安那日,你用石子砸人的场面,真是有趣。”
上官苏玉歪着头,看着上官阿衿,又道:“这点心,你自己做的吗?”
上官阿衿低着头,误以为姐姐不爱吃,她的手艺的确比不上其他人。
见妹妹失落,上官苏玉赶忙哄道:“阿衿的手艺,不比诸葛家的手艺差,可以开家点心铺子了。”
“真的吗,姐姐,有这么好吃吗?”
上官阿衿心头一喜,被姐姐肯定,是件极让人欢喜的事。
“阿衿,给娘亲院中也送一些吧,娘亲这阵子心情好,出门的次数也多了。”
上官阿衿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姐姐,平安楼与长安阁这几个月刚好忙完正事,陛下派人暂时接替了他们的位置,许了长假,祝楼主与月疏姐姐他们都得了空,遣我问问姐姐,可愿去云游四海,圆幼时的梦。”
“空来七侠重聚吗?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