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好差的眼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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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两口的住处位于中心城区的庄园别墅区，距离商尧的住处不远。
商尧离开后，开车直接回了家，并没有去买床，只顺路买了个小蛋糕。
进门时，正好撞见岑菀要出门。
她正弯着腰，手指勾着鞋后跟往上提。
身上穿了一件小背心，因弯腰的姿势，本就低的领口坠得更低。
商尧一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他目光停落，没挪开。
岑菀直起身，顺手把背包甩到肩上。高马尾扫过肩头，棒球帽帽沿下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白色短裙堪堪到大腿中部，两条腿又直又长。
商尧目光还凝在她身上，许久，才慢慢挪开眼。
“出去？”
岑菀点头：“约了小静打网球。”
“用不用我送你？”他说的随意，细微的期盼，很难察觉。
岑菀想了一下，没推辞：“也行。”
见她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蛋糕盒子上，商尧往上提了提：“路过看到一家蛋糕店，顺手买的。”
岑菀点点头：“放冰箱吧。”
她背着球拍往电梯间去，与他擦身而过时，听到了明显的吸气声，像刚刚运动完，气息还不匀，正缓和呼吸。
岑菀回过头：“是不是累了？”她关切地问。
他手臂还没好，自己还让他陪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商尧瞳色漆黑：“不累。”
他呼吸都放轻了，直到她走进电梯间，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刚刚被发丝轻扫过的细痒，淡淡的清香拂过，久久不散，无形的缠人。
这片豪宅小区内部有业主专属的高级会所，里面游泳池、健身房、私人宴会厅、台球厅应有尽有。室外还有高尔夫球场和网球场。
网球场离得不远，两人没开车，直接走过去了。
商静隔着老远就开始挥手了，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说什么。
看见商尧陪着岑菀一起过来，她并没有多惊讶。
她哥的底线早就一降再降了，目前不详。
反正做什么都不奇怪。
不过这两人怎么还是淡淡的？
年轻人谈恋爱都干柴烈火，这两人凑一块，搞得跟夕阳红似的。
商尧手抄兜，依然保持绅士：“你们玩儿，我去买两瓶水。”
他转身离开，经过商静身侧时，对方凑近他：“哥你不行啊，人家追女朋友都送珠宝豪车。”
就他，送人家来打网球。
哦，还有两瓶水。
商静压低声音快速说完，就面不改色地进了球场。
如果说商尧对岑菀毫无想法，打死她她都不信。
她早就怀疑他动机不纯了。
要不是他还算靠谱，她才不会给他打掩护。
只是这人也太磨叽了，都住到一起了还毫无进展，再磨蹭下去，那边“死而复生”了怎么办？
球场上，两人已经打了几个来回了，商尧还立在原地。
商静说的“人家”，自动被他代入了商炎。
他是这样追她的？
这样追女孩子，就会让她死心塌地？见到自己车祸惨状会伤心到昏厥？
可他怎么觉得，她不是只认钱的人。
他也实在不懂，商炎那样的人，怎么就会让她爱成这样。
可能是眼瞎吧。
没吃过好的，没见过好的，就会这样。
她的性格，显然并不适合那样猛烈的攻势，还是要徐徐图之。
至于商炎，并不具威胁性。
吃过更好的，她自然会知道怎么选择。
球场上，两人热过身，中场休息。
“下个月就生日了吧，想好问我哥要什么礼物没？”商静问她。
岑菀看她一眼，笑：“送什么就要什么呗。”
“那哪行，万一送你三千万，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快乐，千万要幸福，你也要。”
岑菀又笑：“有那么抠吗？”
商静一嗤置之。
“你干脆带他去专柜，省的再买个二手货糊弄你。”
岑菀摇头：“算了，穷人的钱不敢花。”
商炎其实和穷不沾边，在普通人眼里妥妥是豪门富二代，出手阔绰，呼朋唤友，开酒都是几十万百万的开。
可他本身没什么能力，在集团也毫无话语权，除了每个月二十万的零花钱，再想花钱就都要走商振毅的副卡。
这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年的薪水，还是学历比较高才能够有的薪资，可对于富二代的消费水平来说，就穷哈哈的了。
尤其是商炎这种吃一顿饭可能就要开掉几十万红酒的人来说。
虽然不是顿顿这样花，但是吃一顿就没了。
其实只要不是被人骗去投资赌博，只要是合法挥霍，家里一般也不会卡他。
但只会伸手要钱的人腰杆子总是直不起来的。
大概是尝过那个滋味，商炎只对自己舍得，而且很会雁过拔毛。
每每要送她礼物时，都是他向商振毅要钱的好机会。
打个比方，5块钱的东西，他去要15块，甚至50块，甚至最后到她手里的东西都没有5块。
剩下的，就变成了他手腕上的手表，开的跑车和一瓶瓶的酒。
几次之后，大约是艺高人胆大，虚报得更离谱了。
不过老两口也不懂珠宝这种东西，他说买个满钻的，实际买个没钻的，虽然长得差不多，但价格能差出去十万八千里。
老两口疼爱岑菀，看他给岑菀花钱大方，还夸他知道疼女朋友。
这让商炎很是猖獗了一阵子。
还是商静最先发现的。
岑菀这才了然，怪不得那阵子她总是收到疑似品牌赠品和配货的东西。
她还心中惊叹了一番，谁说这人扶不起来的？这不是挺会赚钱的吗？
他赚归他赚，她可不想再给他当二道贩子。
两人又打了一会儿网球，商尧买水回来了。
他递给岑菀一瓶，商静站在一旁，见状也朝他伸手。
这人就像没看见似的。
然而见岑菀把自己的水给了商静，商尧又递过去一瓶。
几人之间的动作极其连贯，一气呵成，分外自然。
商静瞪他一眼。
还两幅面孔呢。
岑菀拧瓶盖，却没有预想的阻力，用力过大，让本就微微松脱的瓶盖险些飞出去。
她侧过身去喝水，掩饰小小的尴尬，余光还在偷瞄商尧。
商尧此时的目光全落在岑菀身上。
白皙光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明明是汗水，却不显脏污，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水洗过还未擦干的白瓷，沾着点点水珠，剔透、莹润。
运动过后，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饱满而又鲜活。
这时，岑菀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
是她的设计师好友。
岑菀选的婚纱来自某高定品牌，是品牌设计师专门为她定制的。
挂掉电话，岑菀随口：“是路易斯，婚纱改好了，约时间上门。”
商静听了，下意识地瞟了商尧一眼。
还在那喝水，就跟这辈子没喝过水一样。
商尧看似喝水，实则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他喝水的动作都有些机械。
这几天他和岑菀之间虽偶有小暧昧，但总体上还是不咸不淡的。
按照进展，他刚接受自己喜欢上亲弟弟的未婚妻，是个衣冠禽兽这个事实，一下子就快进到结婚了。
他总觉得不能操之过急，却忘了婚期这回事。
记得之前听商静说过一嘴，好像是定在她的生日月。
尽快结婚，他当然乐见其成。
但现在，显然太仓促了。
按照他的计划，他想慢慢培养感情，等她渐渐淡忘了与商炎的感情，真正能接受他后，再谈结婚的事。
他想以真实的身份站在她面前，剖白心意、求婚、举行婚礼、领证。
有言道，兵贵神速。若是他还没准备好，程咬金又突然杀回来怎么办？
商尧回想了一下当时商炎在电话里的说辞。
“帮我顶一阵子，谢了哥。”
是一阵子，不是一辈子。
仔细想想，商炎的确不太会让自己一直处于这种外逃的状态。
总要回来享受他商二少的富贵人生。
所以，只是婚前短暂的放纵，还打算回来？
寻求自由，能彻底脱离家族，也不失为一种魄力。
但他那个弟弟，显然没有。
想要享受家族带来的优沃生活，却不想遵循长辈的意愿娶妻，把自己早早困住。
有些人，总是这样贪心。
他就不会。
他会尊重岑菀，在不久的将来，如果她仍要选择背叛她的商炎，那他愿意退出。
他从通讯录翻出一串号码，拨过去。
接通后，听筒里传来有节奏感的重金属声音，伴随着男男女女的尖叫声。
旋即，声音慢慢小了下来，直至彻底隔绝。
大概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怎么了哥？”
对面传来年轻的声音，新鲜又有活力，显然这段时间过的很滋润。
商尧没跟他寒暄：“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第一反应：“露馅了？”
那倒不是。
“婚期快到了，什么时候打算回来结婚？”
他该不会，不记得自己的婚期了吧？
提起这事，对面就烦躁：“哥，怎么你也要管着我啊？”
“不回，爸妈就够烦的了，你别学他们啊。”
商尧默了几息后：“你就这么烦她？”
“没有啊，我挺喜欢她的。”
商炎并不排斥岑菀这个未婚妻。
漂亮又温柔，出去带在身边都有面子。
喜欢，但不代表愿意结婚。
商尧听对面说，“我还是要回去和她结婚的”。
“她性格好又漂亮，爸妈都喜欢她，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结婚对象了。”
商炎没说的是，这样温吞像小绵羊一样的性格，大概婚后也不怎么会管他玩。
商尧似随意：“喜欢你还跑？”
鉴于商尧出手实在阔绰，自己这几天过得着实潇洒，挥金如土，如今商炎对着这个哥哥也熟络了不止一点。
他靠着露台栏杆，点了一支烟。
“喜欢而已，我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吗？”
“哥，不是我说你，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她又不让我碰，自己想当尼姑可以啊，别带着我一起当和尚啊。”
“等我玩够了再回。”
不让碰吗？
商尧嘴角微微上扬0.1个像素。
“你怎么确定她还愿意？”
“她怎么不愿意？我回去她肯定欣喜若狂，随便糊弄一下事儿就过去了。”
一开始觉得她无趣木讷，现在嘛，看着弹出的头条。
小妮子藏得挺深。
“她不跟我还能跟谁？咱家养了她这么多年。”
“我都想好了，结完婚马上生孩子，让咱爸妈带孩子去，总得给他们找点事做，省得老瞅我哪哪都不顺眼。”
“等着吧哥，给你生个大胖侄子玩。”
商尧深呼吸。
好差的眼光。
“哦，对了哥，快花完了，再给我打点儿。”
挂掉电话后，商炎看着手机短信提醒的进账金额，又美了。
还是有哥好，不管着他花钱，花多少都不过问，要就打钱。
从来没有挺直腰杆要钱过的商炎，觉得人生如此美好。
他哥能挣钱，给钱又大方。
到时候结了婚，有他哥养他，顺便养他老婆孩子，爸妈忙着带小孩没功夫搭理他，就又可以回到他的少男生活了。
想想就又美了。
请叫他哥宝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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