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梦 ...
-
“你妈妈出事了，跟我走吧。”
一位打扮端庄的女士站在敞开的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相清艳，金色的卷发随意垂在两侧，气质矜贵，眼神蔑视。
金发小男孩正坐在地上玩着妈妈给他买的玩具，身边陪伴他玩耍的是两三个保姆。
听到这句话，仰起头的小孩脸上开心的神色明显愣住了。
“你是谁！”一个保姆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们。
那人没说话，身后有两个彪形大汉站了出来，控制住了保姆。
她慢慢走到了小孩的面前，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在清脆的大理石上，女人冷嗤一声后捏住了小孩的下巴打量着：“你倒是一点没有遗传她。”
小男孩并不明白她的话的意识，只是用力拍开了她的手，一脸警惕地盯着她问着：“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继续反问着：“你好几天没见到你妈妈了吧？”
“想见她，就跟我走。”
说完，女人转身离开，只是走了几步后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男孩依旧警惕地站在原地，一只脚向后撤去，看样子是想偷偷溜走。
果然，见女人回头，男孩只是犹豫了一瞬就立马朝后面拔腿而去了。
只是他人小，步子也小，跑了没几步，就被保镖抓住了。
女人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也就没有再管了，大步朝着外面的车上走去。
小男孩不停挣扎着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报警！”
黑色沉稳的车窗被人放下，两个孩子从车窗探出头来。
两人长得跟女人有些相像，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冷若冰霜，眼神里带着厌恶。
男孩挣脱不开保镖，整张小脸都扭曲着，他不知道这些人要带他去哪里，现在也逃不了了，想到以前妈妈教过的他话，男孩咬咬牙心里判断着，他要先冷静观察着，等待机会逃跑。
男孩突然变得乖顺了，两个保镖还有点不适应。
他们把人放在座位上，一左一右的守着防止男孩有什么别的动作。
女人冷眼看着。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出言不逊。
他的表现很好，七八岁的年纪能这么冷静，实属不易。
女人的眸色幽深，神色变得更加冰冷，车里的气氛很压抑，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许久后，车才稳稳地停下，男孩被保镖带下了车，他抬头看着上面写着“警察局”，内心更加疑惑了。
如果是绑架怎么敢光明正大地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来？
男孩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绷着一张小脸，让自己不要露怯，但两只紧紧握着的手还是暴露了几分。
男孩跟着女人走进了警察局大厅，警局内人来人往的，嘈杂又杂乱，桌子上的文件横七竖八地摆放着。
穿着制服的警察步履匆匆，穿梭在各个房间。
大厅的中央有一个男人站在那，一身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肩线挺拔利落，没有多余的褶皱，一头亮金发色格外出众，只是脸上的疲态明显，去了几分气质。
两个孩子看到他就惊喜地叫了一声：“爸爸！”
罗兰听见声音望着，转头看见朝他冲过来的儿子惊讶：“阿德里安？达蒙？你们怎么在这里。”
罗兰微微弯下腰抱住两个孩子，既然他们在这里，那……
他顺着他们来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的玛戈特缓慢朝他走来。
忽然，罗兰瞳孔一缩，看清了她身后跟着的人。
他松开怀中的两个孩子，有些踉跄地走了过去：“厄利斯……你怎么来了？”
被松开的阿德里安和达蒙脸上露出不忿，随后更加厌恶地看向那个跟他们有着同样一头漂亮金发的厄利斯。
“你怎么会在这？”罗兰蹲下来和他对视着，刚伸手想要去摸他的脸，厄利斯却是往后一退躲开了。
他看向玛戈特，罗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明白脸上带着几分怒气：“你带他来做什么？他只是个孩子！”
玛戈特面无表情，对眼前这个像是护崽的狮子冷嗤一声：“让孩子看看妈妈不好吗？”
“那还没有确定是她！”罗兰生气道，“你就这么着急吗？”
厄利斯通过他们的对话，似乎猜到了什么，一双玻璃珠似的眼睛盯着他，声音发抖：“我妈妈呢？”
罗兰沉默，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是不是出事了？”厄利斯的拳头攥得极紧。
罗兰不敢看他，只能偏过头去，达蒙出言嘲讽：“你觉得呢？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
“达蒙！”罗兰拔高声量带着警告地叫了一声。
阿德里安把弟弟护在身后：“达蒙说错了吗？如果你……”
“好了，阿德里安。”玛戈特及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们两个到车上去。”
达蒙站了出来：“我不要！”
“他抢走了我们的爸爸，他妈妈出事了也是他活该！啊！”
达蒙突然发出剧烈的尖叫声，他的脸刚才被罗兰扇了一巴掌，对方怒斥着：“闭嘴！”
达蒙委屈地捂着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怨恨地瞪了罗兰和厄利斯一眼就向外跑去了。
“达蒙！”阿德里安喊了一声，对父亲也有些不满，焦急地追了过去。
罗兰往前走了几步，有些后悔打了孩子。
“我妈妈呢？”厄利斯没让他如意，拦在他的面前，想要问个明白。
他妈妈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家里的保姆一直说妈妈只是去旅游了，他心里觉得不对劲，妈妈从来不会这么久不联系他。
哪怕出去了几个小时，他妈都会给他打电话的。
可不论他怎么问怎么闹，保姆都是一句话：“秦小姐出去旅游了。”
说得多了，厄利斯也就相信了，只是委屈妈妈现在怎么不给自己打电话了，是不是玩得太开心了，把他给忘了。
可现在，厄利斯知道不是了。
他死死盯着罗兰，想要从这个男人的口中问出些什么。
罗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只能叹气。
忽然一个警察走了过来，对着罗兰说道：“蒙莫朗西先生，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进来确认一下。”
罗兰一怔：“好，我马上就来。”
他转头对着厄利斯说道：“我之后会跟你解释的，你先去车上等我。”
不等厄利斯回答，他就急匆匆地跟着警察走进了警局内部。
厄利斯咬紧了牙齿，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妈妈的下落，但那个男人一直不肯告诉他！
“跟上去吧。”一直没说话的玛戈特注视着罗兰匆忙的背影说道。
厄利斯神情错愕，抬头看向她。
玛戈特神色平淡：“你不是想知道你妈去哪里了吗？跟着他，说不定会有答案。”
厄利斯知道这个女人绝对没抱好心，但她说得对，想知道妈妈去哪，现在跟上去或许就是最好的办法。
厄利斯几番犹豫，最后还是咬牙向罗兰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诶，小子！你干什么呢！”有警察想要拦住这个在警局里乱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却被同事拦住了。
“怎么了？”警察不解问道，“你拦我做什么？”
“你看看你后面。”
警察疑惑地回头，见看见一位优雅的女士看着他，眼神里藏了几分警告。
同事小声给他提醒着：“那是蒙莫朗西夫人，之前是姓霍华德的，这两家你惹得起吗？长点心眼吧你！”
同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着，但他这么一说这警察也猜到什么了：“这么说，刚才进去的是……”
“别想那么多了，干活吧。”同事及时打断了他的话，两人讳莫如深地对视了一眼。
厄利斯一路跟着罗兰身后，距离不远不近。
“蒙莫朗西先生，您要做好心理准备，里面这位的尸体实在是有些难看。”
警察站在一扇门前担忧地说道：“尸体的特征都能和失踪的秦小姐能合上，我们才会请您来的。”
“我知道，你放心吧莱特。”罗兰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有准备了。”
莱特轻叹了声，打开了门带着他走了进去。
台子上躺着一具尸体，被白布覆盖着，已经被鲜血浸湿了，莱特戴上手套轻轻摘下脸部的白布。
上面有大大小小数十条划痕，但依旧面容清晰，叫罗兰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的人，想要去触摸她，伸出去的手却忍不住发抖，嘴巴也在发颤，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好半天才喊了声：“雪！”
罗兰的眼睛泛红，想摸又不敢摸。
秦雪就这么安静地躺在这，这一切纷扰都已经离她远去了。
他痛哭不已，整个房间都回荡着他哭嚎声，罗兰想要抱住她，却是腿一软将整张白布都带了下来。
垫着脚打开门的厄利斯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妈妈正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身上血肉模糊，不同的尸块之间被人用针线一块块缝了起来，有些部位已经找不到了，残缺着，乍一看十分骇然。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莱特注意到了他，紧皱着眉头问着，想要上前把他赶出去，这可不是小孩子能看的。
厄利斯就算只有七八岁，也看懂了这一幕，他傻傻地走向妈妈。
嘴里发出中文：“妈，妈，你醒醒啊，我是小朔啊……”
“妈！”厄利斯趴在秦雪的身上大声哭着，“妈妈！是我啊！我是小朔！我是厄利斯！妈妈！你看看我啊！”
莱特看到这一幕默然，停下了动作，罗兰仍然跪在地上痛哭着。
他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并没有将厄利斯带走。
厄利斯手上沾了血迹，就快要到夏天了，尸体已经开始腐败了，他能清晰地闻见秦雪身上的腐臭味，厄利斯已然顾不上了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妈！！！”
整个走廊都回荡着这道让人痛彻心扉的声音。
如同一头失去至亲的小兽，发出绝望而又凄惨的哀鸣。
“妈！”
厄利斯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呼吸着。
他环视着周围的布置，这是在西山庄园。
他又做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