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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夜间急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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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医院职工宿舍的小单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大排档的霓虹灯光，叶孤城盘腿坐在硬板床上入定修炼。
经脉改造已经推进到40%，他的实力恢复了快一半，此刻缓缓运转内力，能清晰感觉到温热的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从四肢百骸汇回丹田，连窗外马路的汽车鸣笛声、楼下烧烤摊的划拳声，都被这股内息隔得老远，丝毫打扰不到他。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努力升级！系统感动得眼泪哗哗流！距离下一等级还差640点仁德值！宿主加油！再救十个病人就够啦！」系统贱兮兮的电子音突然冒出来，还自带一个蹦跶的兔耳加油表情包。
叶孤城：“……闭嘴，再吵扣你功德。”「叮！系统没有功德，只有你的仁德值，你扣不着～略略略」
叶孤城懒得理这个缺德系统，刚把真气运转完一个大周天，放在床头柜的旧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震得桌子都嗡嗡响，放在上面的保温杯都差点晃倒。叶孤城睁眼，摸过手机一看，是□□打来的，接起来就听见对方气喘吁吁的急促声音：“叶孤城，快来医院急诊！有个病人情况危急，我们这边所有办法都试过了没用！”“什么病？”“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快！再晚人真就没了！”“行，我马上到。”
叶孤城挂了电话，三下五除二套上外裤抓了钥匙就往外跑，刚下到一楼，路过楼下张叔开的烧烤摊，孜然混着烤五花肉的油香直往鼻子里钻，烤架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正泛着金黄色的油光，张叔还抬头喊了一声：“小叶！刚烤好的肥五花肉，要不要来两串？”
就在这时，叶孤城的肚子恰到好处“咕噜——”一声叫，响亮得连张叔都听见了。
叶孤城摸了摸肚子，在心里跟系统讨价还价：“系统，仁德值能不能折现换两串烤五花肉？我刚才修炼都饿了。”「叮！不行哦亲！仁德值只能用来升级和开礼包，概不折现概不兑换哦亲！」“抠门。”叶孤城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跟张叔摆了摆手说“下次”，转身往医院跑，留下身后张叔喊：“没事！留着给你呢！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有！”
晚上的医院和白天完全两个样子，门诊部早就熄了灯黑透了，只有急诊科那几个巨大的霓虹灯字亮得晃眼，远远就能听见里面的嘈杂声和争执声。叶孤城刚走到急诊抢救室门口，就看见一堆人围得水泄不通：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有七八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人，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领带歪了都顾不上扯，活像热锅上的蚂蚁。领头的是个地中海发型的副总，攥着手机吼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找不到二少的下落？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现在大少都躺抢救室了，你们一个个都死哪儿去了！昨天还说要跟着二少去泡吧，今天人出事了全找不到了！”
“叶孤城！这里！”□□隔着人群看见他，连忙挥手喊他。
叶孤城挤开攒动的人群走过去，汗味烟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问：“什么情况？”“你进去看就知道了，我们实在没招了，所有检查都做了查不出问题，药也用了控制不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赶紧侧身让开门口。
叶孤城推门进去，一股消毒水混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抢救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病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白得像刚打印出来的A4纸，嘴唇紫得发黑，浑身上下控制不住地抽搐，连铁架床板都跟着轻轻晃。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滴滴狂响，屏幕上的心率跳到180，跳得乱七八糟毫无规律，那声音听得人心脏跟着发紧。
正好今晚急诊值班的张桂芳站在旁边擦汗，看见叶孤城进来，忍不住皱起了粗黑的眉毛，心里打了好几个转：怎么这么严重的急诊也叫他来了？真能行吗？这么年轻，要是救不过来，咱们医院都要跟着担责任……不对，之前他治那些病人都挺准的，要不□□也不会急着三更半夜叫他过来……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总不能看着人死在这儿。
轮夜班的实习护士苏小暖站在角落，看见叶孤城进来眼睛“唰”一下就亮了，悄悄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叶医生肯定能救好的！他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小迷妹的滤镜快把抢救室的玻璃都晃花了。
“患者什么情况？”叶孤城走到床边，脚步稳得一批，问旁边的值班主治医生。“一个半小时前路人发现晕倒在酒吧门口，打120送过来的，”主治医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语气满是无奈，“送来的时候还能说两句自己名字，不到半小时就恶化成这样了，我们CT、血检、毒检、心电图全做了，各项指标除了心率快啥问题都没有，该用的强心药、降心率的药全用了，根本压不住，我们也摸不着头脑。”“之前有病史吗？身边有没有家属朋友？”“没有，一个人过来的，手机设了密码解不开，现在还联系不上家属。”
叶孤城点点头，伸手搭在病人手腕上把脉，三根手指刚搭上脉门，他的脸色就瞬间沉了下来。“他是中毒了。”“中毒？！”周围的医生护士全都愣住了，刚才那个主治医生手一抖，差点把眼镜掉地上，“不可能啊！我们专门做了毒检，各项指标全正常，根本没检出任何毒素成分啊！”“这种是混合毒，几种野生毒物调配出来的，隐蔽性极强，西医的常规检测手段查不出来。”叶孤城松开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布制银针包，手指一捻就抽出一根银针，“脉象已经把得很清楚了，毒素已经攻心，再晚两个小时，神仙都救不回来了。”“那……那怎么办？”□□后背都汗湿了，连忙追问。“用针排毒。”
叶孤城动作干脆，掀开病人的衣襟露出胸口，手指捏着银针，手腕轻轻一抖就扎了下去，动作快得让人只看见一道银光闪过去，根本看不清动作。第一针，第二针，第三针……一气呵成，不过半分钟，八根银针就稳稳扎在了对应的穴位上，针尾还轻轻晃着。
在场所有医生护士都摒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盯着病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张桂芳也忘了之前的怀疑，不由自主往前凑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病人的脸，心里的石头悬得老高。
也就三四分钟的功夫，病床上的年轻人突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猛地张开嘴，一口黑得发乌的血喷了出来，正好溅进旁边提前放好的污物盆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奇异腥臭味。喷完这口黑血，他浑身上下剧烈的抽搐居然立刻停了，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旁边心电监护仪的滴滴狂响慢慢缓下来，心率一跳一跳往下掉：140……120……100……80……慢慢落到了75，跳得规律又平稳，跟正常人一模一样。“我靠！真降了！”一个刚入职半年的年轻护士忍不住惊呼出来，捂住嘴都没捂住。
主治医生揉了揉眼睛，凑到监护仪跟前扒着看了半天，再抬头看叶孤城的眼神都变了：卧槽？中医真这么神？我们一堆几百万的先进仪器查不出来的毒，他一把脉几根针就搞定了？合着我读了五年医科，还不如人家一双手？
叶孤城拔了银针收进布包，擦了擦手上的酒精：“毒性太强，一次排不干净，今晚我在这里守着，后半夜大概率还会复发。”“行！我马上让人给你安排休息室！”□□一口气松下来，后背的汗都透了衬衫。“不用，我就在这儿坐就行。”叶孤城拉过墙角的折叠椅，径直坐在病床边，“你们都出去吧，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
一群医生护士见状，都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抢救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规律的滴滴声。叶孤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系统又准时冒出来刷存在感：「叮！救治成功！仁德值+100！当前仁德值累计360！距离升级还差640点！宿主太牛了！刚才那套针法帅炸了！比电视剧里的神医还帅！」“少拍马屁，刚才楼下那两串烤五花肉没吃上，你赔我。”「叮！系统没钱，系统也没嘴吃串，系统不赔～」叶孤城：“……”我当初怎么就绑定了这么个抠门废物系统。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凌晨一点多，窗外的路灯都暗了一度，病床上的年轻人突然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点迷糊，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打盹的叶孤城，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你是谁？”“我是医生，救你的。”“医生……”年轻人喃喃重复了一遍，动了动胳膊，“我……我这是在哪儿？我怎么了？”“你中毒了，在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室。”“中毒？”年轻人愣了愣，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是啊，我中毒了，有人想我死，给我下了毒。”“谁下的？”“不知道。”年轻人摇了摇头，语气疲惫得快碎了，“我做的生意杂，黑白两道都沾，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是外面的竞争对手，也说不定是家里那群盯着家产的叔叔伯伯……算了，不说这个了，说出来脏地方。”
他定了定神，看着叶孤城，认真道：“医生，谢谢你救了我，我叫赵天霸，赵氏集团的赵天霸。”
“赵天霸？”叶孤城挑了挑眉，心里瞬间反应过来——哦？赵氏集团？这不就是昨天白天上门找事那个黄毛，说他表哥家开的那个赵氏集团？搞了半天，我救了那个收五百块搞我的小混混的老大？这是什么孽缘？合着我昨天刚被你家小弟上门闹事，今天半夜救了你这个正主？绕了一圈还是自己人？
叶孤城心里默默把这个奇妙的关系吐槽了一百八十遍，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嗯”了一声。
赵天霸愣了一下，心说这个医生怎么这么高冷？我都报上赵氏集团的名字了，不应该惊讶一下，或者赶紧抱大腿吗？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连命都救了，高冷点也正常，当下又放低姿态说：“医生，你救了我就是我赵天霸的恩人，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赵氏集团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钱也好，办事也好，一句话的事。”“再说吧。”叶孤城还是淡淡一句话。
赵天霸：“……”行，高冷就高冷，命都给人救了，人家摆点架子怎么了，我受着。
歇了两分钟，赵天霸又忍不住好奇问：“对了医生，我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怎么连大医院都查不出来？”“是几种野生毒物混合调配的，专攻心脉，中毒的人会慢慢心脏衰竭死掉，还留不下痕迹，西医根本查不出来。”叶孤城说，“下毒的是个懂行的，手段挺狠，就是奔着要你命来的。”“这么厉害？”赵天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默着开始在脑子里过一遍得罪过的人，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抬头看向叶孤城，眼睛一下子亮了，“医生，我有个忙想让你帮。”“说。”“你帮我查一查，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赵天霸激动得就要撑着坐起来，“你能解这种毒，肯定懂这些对不对？我手下那些人都是一群饭桶，查了半天什么都查不出来，你肯定可以的！只要你帮我查出来，我必有重谢！一千万不够给两千万，多少钱都给！”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慢悠悠说：“我是医生，不是侦探。”“但是你厉害啊！”赵天霸急道，“整个江城找不出第二个比你厉害的了！你肯定能行！”
叶孤城沉吟了两秒，想到昨天那个黄毛上门闹事，十有八九就是对面私立医院买通赵氏集团的内鬼搞事，刚好和下毒这事能串起来，当下点了点头：“行，我帮你试试，不过我不保证能查到。”“太好了！谢谢你医生！太谢谢你了！”赵天霸激动得又要坐起来，被叶孤城伸手轻轻按回了床上。“先别动，你的毒还没排干净，后半夜大概率还会复发，好好躺着休息。”叶孤城把他按回枕头，语气平淡。“行，我听你的，我全听你的。”赵天霸乖乖躺好，闭上眼睛，心里对叶孤城佩服得五体投地。
后半夜果然像叶孤城说的，赵天霸心率又突然往上飙了一次，叶孤城迷迷糊糊醒过来，又扎了两针，排了小半碗黑血，很快又稳定下来。就这么着，叶孤城在硬折叠椅上坐了一整晚，天快亮的时候，外面天空蒙蒙亮了，赵天霸的各项指标都稳了，血压心率全正常，脸色也慢慢透出一点红润，不像昨天那样白得吓人。
苏小暖早班换班，早早买了早餐过来，递到叶孤城面前的时候脸红红的，把热豆浆和肉包子递给他：“叶医生，你一晚上没睡吧？快吃点东西垫垫，我特意让食堂多放了肉馅，还热着呢。”她刚才特意在护士站把豆浆放在暖箱里温着，就怕凉了，刚才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叶孤城的手，赶紧缩回手，耳朵尖都红透了。
“谢谢。”叶孤城接过来，也没客气，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肉包子一口豆浆，吃得干干净净。跟□□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又跟守在外面的赵家副总说了情况，就打着哈欠往回走。
走到医院门口，身后传来赵家手下的喊声：“叶医生！我们少爷说等他能下床了，就亲自带着谢礼上门拜访您！您等着啊！”
叶孤城回头挥了挥手，没停下脚步，心里还在琢磨：早知道今天能蹭到苏小暖带的热包子热豆浆，昨天就不用可惜楼下那两串烤五花肉了，血赚。「叮！宿主你能不能有点追求！人家都要给你送几百万谢礼了，你就想着烤五花肉？」“你懂个屁，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烤五花肉比几百万香。”叶孤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推开宿舍门，一头栽倒在床上，被子往头上一蒙，“我先睡了，别吵我，再吵扣你……哦不对你没功德，那我就屏蔽你一天。”
「叮！别啊宿主！我错了！烤五花肉最香！烤五花肉」
叶孤城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还嘟囔了一句：“十串……烤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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