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莫比乌斯环 白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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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的微弱光芒之下，场景被倒退回了四个月之前，可是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别。
翊又把时间回退了一天。
方才的书架上赫然多出来了一个相框！
几人呼啦一下围上去，予把相框拿下来，照片里是一位年轻男人弹钢琴的画面。男子身穿黑色燕尾服，微微低着头，十分投入专注的弹奏。照片不太清晰，但男子的容貌却没有丝毫被掩盖。
这是一个好看的过分突出的人。即便是予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过分标致了，角度问题，只能看见他浓密的发顶和垂着的、如同鸦羽一般黑密的睫毛。直挺的鼻梁，勾起的唇，定制的西装完美贴合他年轻紧实的躯体，勾勒出令人过目难忘的优美线条。
“这是？这教授年轻时候？”霜一脸的不可置信。
芜也很疑惑：“这人看起来个子很高啊，而死者的身高不超过165厘米。”
予摇摇头：“不，骨相上看，完全不同。而且这张照片年头也没有很久。”他转头一看，翊正神色格外凝重的盯着这张照片看。
予：“怎么了？”
翊指着这张脸：“这人……我好像见过。”
「二」
“这人……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他？是谁？”
翊颇有些苦恼的摇摇头：“我想不起来了，可总感觉很熟悉。哎呀你们问我还不如上网查查，这里可是信息社会。”
他一看，身边这几个人都不太像是会熟练使用手机的主，只好自己拿出「谛」，拍了一张照片，网络识图。
大数据不负众望，很快给出众人一个回答：
照片里这位弹钢琴的男子，就是白渊！
九年前离奇坠楼身亡的白渊！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翊努力想要串联起一些线索，一些被他忽略的东西。
白渊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在这样隐秘的角落里。予把相框从后面打开，果然找见了一把小钥匙。
“这些人为什么都喜欢在照片后面藏秘密？”予说。
翊笑道：“他死之前把这张照片藏起来了，那这个秘密我们也应该查一下。”他从予手中接过那把小钥匙，抛给了霜：“去找到这个钥匙对应的锁。”
“得嘞！”
姐弟俩立刻全屋搜索。
予靠着书柜，和翊讨论起白渊。
之前去找吴念之前，他们就多少了解到一些关于白渊的事情，吴念也是在调查白渊之后跳楼自杀的，这位教授死之前，家里也摆放着白渊的照片。看来这些案件和白渊有脱不了的关系了。
翊不免想到一些假死脱身，黑化复仇的狗血戏码，但很快就打消了。
予拿着白渊的照片反复端详，而翊则是从网络上搜索到不少白渊九年前的演出视频。
视频上的年轻男子高贵优雅，笑意温和，流畅的旋律从他指尖流出，仿佛在倾诉他的心绪。
这视频有些年头了，底下还有近期来考古的评论，送花的送花，说闲话的说闲话。身为从前的公众人物，哪怕去世这么久，还是被网友津津乐道。
“找到了！”芜拉开一个暗格，里面赫然放着一本相册。
她拿出相册，随意翻看几页，立马交到了予的手上。
她表情很严肃，在几人看相册的时候说：“白渊的照片也在里面。”
不止是白渊，从第一页起，每一页都夹着一个人的照片，有男有女，有的一看就是年纪不大的学生，有的是名声大噪的明星网红。每张照片下面详细标着一行字，是这些人的年龄还有身材参数。
所有照片的共同点是，他们都长的很好看。
无论男人女人，都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的，极为标致的人物。
“靠，这啥？”霜疑惑道。
翊合上相册：“这老头子藏着这玩意干啥，选妃吗？”
予说：“不语佛说这起案子和吴念有关，吴念死前一直在调查白渊案，而这第一个死者又收藏着白渊的照片，其中必有联系。”
“芜，你去联络一下，我马上要见死者家属。”
“他没有家属，他和前妻九年前离婚了。”芜说。
“九年前……你可以找到他的前妻吗？”
“可以。”
芜办事最麻利靠谱了，很快找车接来了死者的前妻。
教授姓程，他的妻子本该是程太太，但鉴于二人离婚很久了，予改口：“李女士，你好。”
李筱戴着墨镜口罩，还有一个巨大的遮阳帽，谨慎的点点头，回了礼。
“关于您前夫的死，我感到很遗憾。今天找您来是因为指挥官大人让我们来接手这起案子，我们必须要重新采集笔录，很抱歉占用了您的时间。”
李筱矜持的点点头，摘下墨镜。墨镜下是一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予无法分辨这个表情的意思是毫不在意还是哀莫大于心死。
李筱道：“我们分开生活很多年了，他不算是个好丈夫，但对我们的孩子到还算事尽职尽责。所以我听到他死了……还是以那种方式死的……我实在是难以接受。”
予点点头，表示理解。
单向玻璃房的外面站着翊和姐弟俩，仔细观察李筱脸上的表情。
之所以让予单枪匹马的采访家属，除了因为予是几人里面最有礼貌的之外，还因为予情绪最为稳定，不会被任何人的情绪影响到理性判断。
“我很想知道，九年前您为什么会选择和丈夫分开？”和那些照片，和白渊是不是有关系？
“性格不合。”她平静的陈述。
这是一个万能的答案，可并不是予想听见的答案。
予微笑，这个男人的笑容有着勾人心魄的力量，让人难以从他脸上移开目光：“您知道白渊吗？”
李筱明显愣了一下：“不认识。”
予双手支着下巴：“九年以前，也就是您和丈夫分开的那一年的……前一个月，这名叫做白渊的钢琴家选择从十九楼跃下，结束了他年仅二十六岁的生命。”
李筱声音有些尖锐：“你说这个干什么，和我有关系吗？我要走了！”
予笑笑：“您别激动，这又不是审问，我只是很想和您聊聊天。”
他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夹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在桌子上推到李筱面前。
李筱只低头下意识看了一眼，脸唰一下就白了。
她的异常自然逃不出外面这几个人的眼睛。
芜：“她认识白渊。”
李筱叹气，认命一样的：“好吧，你刚才说的时候我的确没想起来这个名字，不过一看这照片我就想起来了……太让人难以忘记的长相了。”
予循循善诱：“您认识他？”
“是……他从前是我前夫的学生。学音乐的，长的……红颜祸水。”
她刻意用了这样的一个词，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予问她：“为什么是红颜祸水。”
李筱似乎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摘下口罩，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的说了：“反正你们是指挥官派来的，就算我不说，你们早晚也会查出来。白渊当年把我的丈夫勾引走了，害得我们的家庭支离破碎。”
这起陈年老八卦炸的所有人都脑子嗡嗡的。
予似乎也没料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呃，您，白渊为什么要勾引您的前夫？”
程教授其人不说丑的惊天地泣鬼神，至少也集齐了油腻男所有的特点，从他生前的照片就不难看出。本着对于死者的尊重，予硬是没问出这句话，可是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筱似乎也看出了予心中的疑问：“他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是可以不择手段的。他家穷的快死了，却还痴心妄想，想往娱乐圈发展，没有人脉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算他有那么几分天赋，可是伶仃堡这么大，万里挑一的人才也有几十万，他凭什么？”
“他就剩他这张皮了，所以才会不择手段的爬上我前夫的床！”
李筱的嗓子尖锐非常，像是猫爪在挠玻璃。
予忍住想要捂耳朵的冲动：“那……既然如您所说，他成功了，那为什么他还要自杀？”
李筱翻了一个白眼：“这我不清楚。只是我这辈子也忘不了……”她似乎边讲边要呕吐了，却还是忍着恶心描述：“我推开书房的门，看见他和那个贱人在地上……我这辈子没受到过那么大的屈辱！”
看了李筱也不清楚白渊自杀的原因了。
予等她稍微缓过来一点了，又给她简单描述了一下程教授的相册那些事。
李筱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什么？”
予点点头。
李筱脸绿了，好半天才说：“这相册说不定是他那些合作伙伴的，他只是保管一下！就算你们有权彻查，也不该给一个死者造谣！”
予无奈：“我还什么也没说呢，难道您知道这个相册的作用？”
李筱性子暴躁，提到让她挫败的这些陈年往事就更是不过脑子：“老不正经的，他那些朋友们知道！反正我早就不在他的那个圈子了，我干脆都说了吧，你们以后也别来找我了。这相册上的人，都是有求于他们的人！那些小男孩小女孩没有根基的，想要进圈，不就是靠卖？”
她讲话十分直白，也不太好听。
予十分头疼，从李筱的资料上了解到，这个女人在发现丈夫的不忠之后毅然带着孩子离婚，然后开了一家美容院，到还风生水起。只是说话十分难听，予都有点不想和她继续交流了。
从李筱这里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要到程教授的几个同事和朋友的联系方式之后，予就把李筱送走了。
走进房间，他扶额：“你们都听到了，死者和白渊还有相册上的那些人，恐怕都有不正当关系。”
“刚才李筱还告诉了我一串密码，好像是他们女儿的生日。她说应该可以打开死者的电脑。”予说，心中百味杂陈。他看似很爱自己的妻女，为什么还会选择背叛？且不说是谁主动，但凡是越雷池半步，就已经注定无法回头了。
翊分析了半天，最后和予得出来了一样的结论，巴巴凑上去，结果被予冷静推开：“先办正事。”
翊心中暗道没趣，手上还是乖乖的打开电脑。
程教授的电脑桌面十分条理有序，不过一般来说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线索，正常人是不会大剌剌的放在桌面上的。
翊点开回收站，里面只有一些过期文件和半途而废的乐谱，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有。
又点开邮件，屏幕上弹出一个弹窗：
「您上次的邮件未能成功发送，确定要重新编辑吗？」
翊赶快点了「确定」。
加载动画转了半天，终于加载出来了那篇未能成功发送的电子邮件。
整页只有一句话：
“把镜子还回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镜子？”
予凑近看了一眼，就说：“让不语佛帮我们追踪这个收件人吧。虽然没有发出去，但是以他的能力，是可以追溯到那个失败的收件地址的。”
“好。”
不语佛的能力果然不负众望，他和网络相连的大脑很快给出了答案，而且这个答案也完全不出乎众人意料——收件人是吴念。
线索就像一个莫比乌斯环一样，最后又串联到了吴念身上。
予和翊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困惑与坚定。
予尽量让自己的心思全都投入到调查里，显得轻松一些：“好。不如我们去看看吴念家，也许能找到这个上面提到的镜子。”
翊问他：“你觉得这个镜子是什么东西，和教授的死因有关系吗？”
予说：“我无法确定，现有的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你我的任何一个猜想。”
翊有点颓的点点头。他们忙乎了一整天，可是进展却很小，反而更加扑朔迷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莫比乌斯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