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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热度 因为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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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以璨无的力量消除了这些人关于被雇佣成为黑水军的记忆和见过他们四个的记忆,之后便离开了。
伴随着翊一点点收回子世界分散的赐福,他所佩戴的璨无力量也在逐渐增强。予能够感觉,自己在一点点恢复自己力量巅峰时期,在忘我阁期间的实力。
另一边,予离开之后,李主管把这些陌生人全都赶出去,自己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根香烟。
香烟的烟雾在逼仄的房间里弥漫,吸烟的人一脸陶醉。
他顺手解锁自己的手机,一条消息弹出来:
“吴念酒吧的那个视频还需要加热,五毛一条,带截图来。”
李主管一把捏扁自己空掉的烟盒,咧开大嘴笑了:“小娘们还挺带劲……”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屏幕上打着字。
打的有些热了,他扯开自己的领带。
“噗”——
一声轻响。
冰凉的,如同水一样的触感从胸前传来,随即是一阵刺骨的寒风。
腹部被浸湿的衣物温暖。
李主管手指间的烟掉下来。他迟钝的低头去看,一柄透明的水晶质地长剑从后背贯穿至前胸,上面连自己的血珠子都不沾。
“衣冠禽兽,人模狗样,说的一定就是你这种人。”
李主管还剩下一口气,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看见长剑的主人正衣不染尘的端立在侧。
方才说话的是他肩上的幼隼。
长剑的主人称得上长身鹤立,面容姣好。可他下一秒又把手放在剑柄上轻轻摇晃几下,将李主管的皮肉撕扯开更大的口子,搅动内脏一起发出令人太阳穴突突直跳的声音,他温声笑着,开口的声音却不带任何情绪。
玉面修罗一般:“失败品,果然如他所说,带着无能的仁慈。连这种人都要放过,可笑。”
这人收回手,长剑随之消散。
他双手插兜,微微弯下腰,去观察李主管的脸。
李主管濒死的瞳孔猛的一缩!
这样熟悉的一张脸,似乎片刻之前还出现过。
不过他没时间去思考了。
“阁主,接下来要去哪?第一次出任务,我可太激动了!”
幼隼不停的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不停。
他的主人安抚似的抚摸他修长的翅膀和羽毛,似是在回答,也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兴奋:“那小子给我发了位置,接下来去见祂……创造者,吾唯爱之人。”
唇下一颗小痣点缀他旖丽的面孔,一双微微上扬的眼睛闪烁着无可按耐的急切,他又冷笑一声:“我会向祂证明,谁才是最适合做祂爱人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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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伶仃堡有钱人住的都这么好啊?”
霜像一个乡巴佬一样惊叹于高档小区豪华的楼房和绿化,一边畅想自己退休之后的美好未来:“姐,你说这边的房价高不?”
芜沉重的点点头:“把你卖了也买不起。”
霜:“姐,别卖我,我还会给你端茶送水,当牛做马。”
翊和予一起走在姐弟俩后面:“是这里吗?吴念这么有钱?”
予给他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吴念是前段时间当红的唱歌博主,每天直播间至少有十万人次,自然收入可观。”
“刚才顺便从那个黑作坊的资料库顺了一份吴念的个人信息,她才二十六岁,诶对了,白渊死的时候也是二十六岁吧?”
“是。”予点点头。
“十六号楼……从这边走。”
天色渐明,白昼和黑夜交接的时候寒露最重。沉寂了一整夜的太阳终于想起东升,远山尽处紫青色薄雾暝暝。
芜回忆着那天见到的那个女孩,给几人复述吴念的样貌:“杏眼,下巴比较短,脸型流畅,皮肤很白,黑色齐肩短发,身高160左右,比较纤细。指腹有薄茧,指甲长度适中。”
予:“谢谢你,芜,你记得真清楚。这样就算在楼下见到她也不会认不出了。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家吧?”
翊指着前面:“应该就是前面那栋,她家是顶楼,这个小区的电梯都要刷卡,我觉得咱们应该要走楼梯了。”他撇撇嘴:“我讨厌走楼梯。”
予凑近说:“那我们飞上去吧?”
翊眼见计划得逞,咧开嘴笑了一下,刚想要同意,却只听见一声巨响。
“嗵——”
一声巨响。
全世界都静默了。
翊转过身,看见在百米开外的草丛里爆开了一阵血浆。
“嗡”一下,四人只感觉全身都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霜最先反应过来:“姐,姐,那个好像是……”
芜飞奔过去,却被眼前的一幕震的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少女的脸朝下,被草地上的砂石磨的看不清五官。颈椎和脊柱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成了一个锐角。四肢东零西落,粉白色的粘稠液体,缓缓从女孩拧成一团的黑发里流出来。
身上的衣物被突出的骨尖穿透撕烂,再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予和翊紧随其后的赶到现场,翊的呼吸急促的厉害,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也低哑了许多:“芜,霜,你们快去顶楼,看看凶手是不是还在。”
予蹲下来仔细查看女孩尸体,最后道:“是吴念。”
翊咬牙:“嗯。”他抬起手,巨大的能量开始在他手心里汇聚,直到整个人都被这样强大的能量所带起,双臂伸展,以十字姿态漂浮在半空中。
予清楚看见,翊的胸前有隐隐约约的,巨大的,密集的花影。
天地变色,方才刚刚蒙蒙亮的天边再次变黑下去,只是伶仃堡睡梦中沉眠的人们没有注意到。
被压扁的草根顽强的挺立,吴念已经扭曲的身体开始微微动摇,爆开的,渗入泥土的鲜血慢慢从土地里析出,汇聚成血珠,摇摆着仿佛要回到吴念的身体里。
时间开始逆流。
予站在一边,可他心里很清楚,翊是不可能成功的。
沉寂的太阳再度升起,吴念的骨骼作响,却始终无法拼接,面皮生长,却始终没有复原。就连那些血滴也再次推开逆转时间的阻力,喷射回了草地里。
予想起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子,他心下有一种久久无法平复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是什么,让他感到畏惧,也让他感到悲哀。
曾经无视时间与磨损的最高指挥官,在血色的记忆里见过多少战争的残酷,又在笼都见过多少被酷刑处死的人,却依旧因为一个生命脆弱的碎裂而沉默。
翊身边的能量场最终消散了,可他不信邪的尝试了好几次,最终不出意外的全都失败了。
即便是掌管时间的神明也无法逆转生命的消逝,予在忘我阁的时候就听子世界的鸟讲过这句话。
芜和霜侦查之后下来复命:“楼上没有人。”
翊眉头紧促,盯着面前血肉模糊的一滩女孩:“报警吧。”
……
智能机警察很快赶到现场,立马包围了这栋楼,围观的群众捂着口鼻窃窃私语,尸体被抬走了,但是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
予作为报案人和智能机警方单独交谈,描述了他们所见到的场景,省略了翊试图逆转时间的那一部分。
智能机警察的领队是一个人形机器人,穿着浅蓝色的制服,也戴着帽子,金属手臂上的编码告诉诸位他的地位——受指挥官直接管辖的003号智能机。
其余的智能机警察都是形态各异的机器人,无人机形态的负责飞至高空观测死者落点和跳点,脚下有轮子的负责搬运同事们需要的工具,头顶上有一个巨大扫描仪的是负责初步尸检的现场法医。还有比较矮小的方形机器人,数量庞大,围成一圈,头顶发射能量光束,在半空汇聚成一个能量罩,将现场和围观的群众隔离开,以防有人拍照上传到网络上以寻求热度。
负责记录证词的智能机问完最后一个问题之后就恢复了沉默状态,启动磁悬浮的轨道,回到了出警的车上。
予走向喧闹人群外围,坐在花坛边上的翊,拍拍他的肩膀:“好些了没?”
翊点点头,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道:“要是我们早来一会就好了。”
予什么都没说,安慰的话语太过轻,说什么呢?
于是他坐在翊旁边,同样沉默的陪伴他。
芜走过来,递给予和翊一人一瓶矿泉水。
翊抬起头:“哪来的?”
霜拧开水喝了一口:“那个车上发的,就警察的那个车。”
“哦。”翊也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落进胃里,激得他的身体一阵阵发冷,他回过神来,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吴念死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吴念为什么会突然跳楼?”他说完又平复了一下,“我们必须要见到不语佛。”
人潮聚集的很快,散去的也很快。等到今日傍晚时分,智能机警察将现场清理干净,人们也都在或唏嘘或私语的议潮声中离开。智能机做事十分可靠,现场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一丝不差,就好像片刻以前这里躺着一个妙龄少女就是一个错觉。
案子还需要很久的调查流程才能定性,这其中的流程也按照伶仃堡一贯的例,是全部透明公开的。只是线索的收集,亲友的话语,都无一不在指向同一个结果
——吴念是自杀。
舆论再一次淹没这个女孩,人们开始疯狂讨论吴念的自杀。
一开始是惋惜和怀缅,人们说尊重逝者。在她死后,她生前那些被无数人谩骂的歌曲被拿出来反复播放,在下面的留言里,人们纷纷表示自己的悲伤。
电子鲜花开满评论区。
然后有一条留言说,
「她自杀难道不是因为想逃避法律责任吗?」
「楼上的你说清楚她犯什么法了!」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呀!」
「当然犯法了!她之前出去卖,互联网没有记忆吗?」
「伶仃的法律对这方面很严格,倒也说得通……」
「我靠,对啊,互联网没有记忆,这件事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
「什么,我真是白白为她伤心了,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好像是得病了,私生活不检点。」
「她之前调查白渊的事情也是因为她和白渊是姘头吧。」
「我去,这么劲爆?!白渊死时候她才十七岁吧,那个白渊比她大九岁」
「咦好恶心啊。」
「这届网友变脸别这么快。」
「有没有可能不是同一批人?」
「有没有可能就是同一批人?」
傍晚的时候吹山风,风向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开始改变。短短几天,似乎大家都想起来了之前吴念跌宕起伏的一生。
她初出茅庐,人们有的夸她唱歌好听,有人说她唱歌难听。
她红极一时,人们有的赞扬,追捧,用她的歌剪视频;有些人说她德不配位,说没有听过她的作品。
她调查旧事,有些人支持她,夸她不忘初心,心怀正义;有些人嘲讽她,谩骂她,说她作,说她博眼球,增热度。
她被骂退网,舆论事件一个接一个的发酵,支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一夜之间她就从一个人人羡艳的好女孩变成了世界公敌,每个人都开始在网络上索取之前的善意,用最恶毒的语言围剿这个女孩。
她一跃而下,人们又开始惋惜,又开始听之前不屑一顾的曲子,转瞬之间又开始因为之前的善良而后悔,紧接着谩骂和谣言像脏水一样泼上来。
没有人在意吴念的母亲,坐在不开灯的房间里,抱着女儿的照片,流干眼泪。
因为这样的母亲这里有不少,不会引起一波,哪怕一点点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