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会爱上电子心脏吗［无限］》恣熠

48、檀香、松柏、新雪。 忍不住靠近

　　“为什么叫不语佛？”予觉得这个名字有一些拗口。
　　翊一边研究这块「谛」，一边贴心解答：“「垂眸观莲，不语世事，端坐莲台，不介因果」”
　　“研究员当时给他的程序中参杂了许多佛教的元素，想要打造一个机械神明，用于维护统治。这里和我们那边某些地方还是挺像的。”
　　予又问：“你说这里有点像你的家乡，霜之前问过你，神域也是这样的吗？”
　　翊沉默片刻，终于回答说：“不。神域并不是我的家乡……”

　　话没说完，就被不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声爆喝打断：“能干干，不能干就赶紧滚！想干的人海了去了，轮得到你在这唧唧歪歪吗！？”
　　声音的来源是一间酒吧，外面挂着能闪瞎眼睛的灯牌。
　　四人对视一眼，霜手急眼快的接住了被从房子里推出来的人，是个穿着亮片舞裙的女生，受了委屈，有些面红耳赤的。
　　霜从小跟在阁主跟前，多少还是有些绅士风度的，把那女生扶着站稳之后立马：“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欺负个女的算什么本事！”
　　刚才那人关上门，似乎没听见霜的暴怒。
　　女生拦住霜，，又看了一圈围着的四人，说：“谢谢，你们别为我出头了，我很谢谢你们……”
　　芜问：“你叫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你确定不用我们帮你？”
　　女生怔了一下，摇摇头：“……吴念……谢谢姐姐，不用了……”她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我……是我没能力吧……对不起。”
　　然后在众人怔愣的神色里捂着脸跑进了人群中，不等人反应就消失不见了。

　　予：“呃……什么情况？”
　　翊：“呃……不过咱们还是不要过多干涉子世界的事情了……吧。”
　　霜：“难道前两个世界就干涉的少了吗？”
　　芜：“我去找找她。我们在前面的灯牌下面见。”

　　「二」

　　剩下的三位男生继续跟着人流往前走。
　　“天外之眼，它到底想做什么？”
　　翊摇摇头：“我对于它的了解并不多于你对你这身衣服内心想法的理解。只是它对我说过很多奇怪的话，让我想想：它附身余烬的时候问我，’您喜欢这里吗？’，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后来在笼都的时候，希伯雅尔也说过类似的一句，他问我：’愿意永远留在这里吗？’，这两句话似乎都是想让我留在子世界。”
　　“是想阻止你回神域吧。”予总结说。
　　“可是为什么，由于创世的权能限制，天外之眼无法伤害我，我们也并没有利益纠葛，说白了，他只是我的一个工具而已，他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要阻止我回神域？”
　　霜插话说：“我以前把我姐的房间搞得一团糟之后就会使尽浑身解数阻止我姐回房间。比如我给她准备淬火油结果，一个不小心，把她的衣柜点燃的事情——我姐现在还不知道是我干的，你们可别告诉她啊。”

　　予和翊对视一眼：如果天外之眼阻止翊回神域的原因是这样的，那么他们还必须要快马加鞭的赶回去了。
　　予之前和姐弟俩解释过创世神要收集子世界赐福的事情，所以现在几个人的交流基本没有壁垒。

　　伶仃堡人多，这里的夜晚似乎也格外漫长，并且由于地面的霓虹灯光太过于亮眼，以至于这里的夜空中不仅没有星星，甚至连月亮也看不见。
　　最为繁华的十字街头，伶仃堡最高的大厦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悬空荧幕，上面日夜不停的播放着实时新闻和广告。从这里绝佳的地段推测，广告费甚至高于忘我阁半年的伙食费。

　　几人到达了和芜约定好的地点，正是这座大厦的楼下，一座地铁站的出口。芜还没到，姐弟俩身上的定位器显示姐姐正在往这边走。头上的荧幕正在播放新闻，是方才广播中听见的凶杀案的后续。
　　女声：“智能机警方还在全力调查连环凶杀案，初步认为是一人所为。”
　　男声：“指挥官向伶仃堡全体民众汇报近一个月的网络检查管理结果，请诸位公民在手机客户端收件栏查看。”
　　女声：“据指挥官信息部门整理，本月伶仃堡就业率降低至59%，有11%的公民在本月失去了工作岗位，有失业证明的公民可以在本月31号于莲座大厦负一层领取下月的生活最低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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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叹道：“哇，不管在哪，就业率都是一个大问题呀！”
　　像予和霜这样有世界级编制的公务员自然不懂什么就业率的问题，予作为团队里最正经的人，还是把话题拉回正轨：“你们觉得这些凶杀案会不会也和天外之眼有关系？”
　　翊思索片刻：“我觉得……不会吧，虽然它布局已久，不过这种杀人案有什么必要吗？我是说，假如它的目的是把我留在某个子世界，那整一个连环杀人案，我不就更想赶快跑了吗？”

　　予听罢，沉默表示赞同。
　　芜从人群中逆行蹿出，像一只灵巧的猫。她说：“没找见那个女生。我担心时间，就回来找你们了。”

　　霜又跑到姐姐跟前十分臭屁的变成姐姐的尾巴，翊和予肩并肩站着，翊还是像他习惯的那样用胳膊搭着予的肩，予觉得两个人贴的有些近了，甚至只要翊一偏头就能把鼻子埋到他的头发里。
　　予感受到来自身边人说话时胸腔的嗡颤：“打听好了，不语佛的办公和生活就在这个「莲座大厦」里。因为他是人造人，行动不便，所以并不经常离开这里，我们应该直接进去就可以访问他了。”

　　四人走进大厦，差点被白光灯晃瞎眼睛，一层是办事大厅，里面排着一个数百米长的队伍！队伍中甚至有绝大多数人都带着帐篷和睡袋，就好像要在这里拖家带口的过日子一样。
　　翊脸上表情僵硬了，揉揉眼睛，问身边这几个人：“是我看错了还是……”
　　霜把他的下巴合起来：“老大，你没看错，这些人好像都是来找指挥官的。”

　　仿佛露营原地的队伍尽头，一道红色的警戒线阻隔开了这些人和后面安检的大门，四个人在“哎别插队！”“急什么，赶着投胎吗？”“别挤啊！”的骂声中穿过人海，来到队伍最前面，问端正坐在办事台的女人：“请问这里都是要见指挥官的吗？”

　　女人听完他的问题，缓缓抬起头，竟然是一个机器人，皮肤的纹理做的和真人丝毫不差，只是一双没有神采的瞳孔出卖了她：“是的，请您遵守规定，到队伍末尾排队等待。”

　　排在队伍第一位的人说：“你们怎么搞的，怎么能插队？我为了见指挥官一面已经在这里排了整整十天十夜了！滚后面去，别插队！”
　　后排的人也纷纷表示抗议。

　　翊问机器女：“必须要排队吗，其实我们是忘我阁的人，有神谕急召指挥官！”
　　他这句话由于着急，声音很大。话音刚落，就发现方才喧闹的大厅里突然就安静了。
　　予拽了拽翊的衣角，提醒说：“他们都用手机对着咱们，要不要我……”
　　翊说：“我靠，干嘛拍我？予你别动手。”翊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意图，但这些话貌似触发了机器女的盲区，嘴里一直念叨着服务器繁忙。
　　眼看着身边百十来号人有些竟然还开起了直播，翊愤愤问：“那不在这里排队，要怎么见指挥官？！”

　　机器女这才能回答，一板一眼，态度良好：“公民们还可以登陆莲座大厦客户端app，或者在大信小程序预约，预计十二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
　　翊绝望：“十二个！？”
　　机器女只会重复说：“公民们还可以登陆莲座大厦客户端app，或者在大信小程序预约，预计十二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
　　周边闪光灯毫不顾忌的此起彼伏，连带着吐槽的声音都越来越大，翊拉着予还有姐弟俩只好仓皇的逃窜出了办事大厅。

　　出来之后天色依旧是黑的，望向莲座大厦的最高层，他们明明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那里，却没办法见到。
　　芜问：“现在咱们去哪？这座大厦也就五百米高，从外壁攀缘的话我们还是可以轻易登上的。”
　　予说：“是啊，翊，你给我们施展一个隐身的那个法术，以免引起公民的恐慌。”
　　翊又贴到予身边，说：“那就试试，只是我现在的身体可没办法像毒液一样爬那么高哈，只有你们三个能上去。”
　　霜跃跃欲试：“好久没玩攀岩了，姐姐，要不要比赛，要不要？”
　　芜瞥了他一眼：“你想赢我？白日做梦。”
　　予对翊说：“你就等在这里。”
　　翊笑道：“好好，你还怕我被人贩子拐跑呀。”

　　三位公务员身形“嗖”一下不见了，翊在原地抱着手臂抬头看，在他的视野里可以轻易看见三个人正违背物理定律一样，在墙壁上如履平地的往上跑。
　　他歪头，闻到自己的衣袖上沾染了予身上的味道。
　　在设定里，那叫做檀香、松柏、新雪。
　　让人忍不住靠近，忍不住陶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