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一如往昔【二】 难怪他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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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姬摩恪宫整体依附在神树上，这颗巨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竟然长到这么高这么粗都还没成精。上半部分随着巨树的长势窜入云霄，站在几个高塔的任意一个上面就可以做到俯瞰整个神树区。下半部分凭借长长的廊道连接树冠，同时在地面上盖起建筑。说不清那是什么风格，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如同蜂巢一般复杂的结构。
关押予他们的那个地宫就是这个地面建筑的一部分，从一个隐秘的铁门进去，两个大人带着个紫罗兰再次进入了这个地宫。
紫罗兰看起来有些害怕。
予问他：“你不愿意进去吗？你可以在这里等着。”
紫罗兰思考了一下，抱着他的竖琴：“不要。我要跟你们进去，保护你们。”
予说：“好孩子。”
翊问他：“会打架吗小朋友？”
紫罗兰摇摇头：“不会。”
翊说：“那你乖乖躲着吧，看哥发挥。”
「二」
三人循着能量爆发的中心点找过去，予第四次走过这条天花板上都是虫子的甬道，居然已经对这种恶心的场景见怪不怪了。
不过刚才这里爆发了一场能量波，有些虫子趴不住了，接二连三的掉下来，砸在几个人身上。软乎乎的多足生物身体还分泌新鲜的粘液，一不小心和它十二目相对，翊被他五双复眼和一个不断蠕动的口器恶心的全身起鸡皮疙瘩。
予问他：“你这是干什么？”一旁的翊死死捂住自己的衣服领子，听到予这样问，腾出一只手来帮他也顺便捂住了衣领：“小心掉进去，这玩意就像癞蛤蟆爬人脚面上——不咬人恶心人。”
予想到了什么：“紫罗兰——”
翊顺着他的呼喊低头看去，紫罗兰正从地上捡起什么。
“我去！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翊惊呼。
紫罗兰面不改色的拿起那条拼命挣扎的肉虫子。
“别别别别别别别别——”
紫罗兰张开了嘴。
“no！no no no no no no no——”
紫罗兰把胖乎乎的虫子放到嘴边。
生死存亡之际，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紫罗兰不安分的手。
“乖，咱们不吃这个。”予笑容很僵硬。
紫罗兰歪头打量眼前两人，一只手还在和予相抗衡。
予微笑：“……”
紫罗兰终于放弃：“好吧。”
翊悄悄和予说：“作为一个小孩子，他还挺乖的，最起码他不哭也不闹。”
紫罗兰仰起头问予：“这里是什么地方？”
予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你还记得牡丹吧？”
紫罗兰点点头。
予本来想给紫罗兰讲讲牡丹的故事，但他突然感觉这些话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会不会太残酷了。
翊接过他的话：“这里是牡丹死后也逃不出的监笼。”
紫罗兰瞪大了双眼：“怎么会这样？”
翊说：“因为他以前和你一样，一味的善良，最后为自己埋下祸患——希伯雅尔背叛了他，杀死了他。”
紫罗兰被翊严肃的样子吓到了，躲到予的身后。
翊却没打算就此住手，而是把紫罗兰拉出来，接着对他说：“希伯雅尔很危险，他杀了很多人。我们一定要阻止他继续干坏事，不然会有更多人因此而死去。”
予说：“你何必要这样直接说？”
翊冷漠的和平日判若两人：“他总是要长大的。”
紫罗兰抱紧他的琴，泪汪汪的点点头。
三人继续前行，予一路走向存放着牡丹羽棺的房间。指挥官的力量大多储存在牡丹的翅膀里，希伯雅尔逃脱后一定来到这里补充能量了。
居然有人能从他们几个手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该说不说，羽族的护佑之力的确强大。
予来到他进入的第一个房间，发现这里之前整齐摆放的物品已经被摔在地上，沙发也被推翻了。一片狼藉，就连墙壁上的彩色玻璃窗也被人用拳头重重的砸碎了。
翊蹲下身，捡起一片宝蓝色的玻璃碎片，上面还有血迹。
“看来他很着急。也许方才雕像那一下迫使他用尽了捕梦网里的法力。”
予说：“那么大的能量波动，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
紫罗兰问：“这个窗户上面原本是什么？”
予凝眉回答：“一个故事。以后有机会讲给你听。”
予把手放在那面墙上，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血迹没有凝聚成之前的话语。
翊说：“算了，偶尔开挂也不是不行。”他点了点予手指上的璨无。
予没用璨无，向后撤了半步，然后蓄力出拳。
面前轰隆一声，厚重的墙壁就活生生被破开一个大洞。
“委屈大家和我一起钻洞啦。璨无用起来还是不如自己的力量方便嘛。”予笑着说。
这个房间和上一个房间一样的惨状，予来不及为了这些工艺品的损坏惋惜，必须在希伯雅尔完全吸收牡丹的力量之前打断他。
又是一拳，这次直接差点把整栋墙打塌。
翊说：“悠着点儿，这地方好像也不太结实，小心塌了。”
紫罗兰一本正经：“这个地方应该是梵姬摩恪宫地宫的一部分，地宫和古地牢相连，从前是囚禁犯错误的贵族的地方。这里采用六边形蜂窝构造，很结实，不会轻易坍塌的。”
予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紫罗兰回答：“……是雅尔叔叔带来的书里面讲到的。”
翊愉悦道：“这很好，你一定可以胜任指挥官的。”
最后一个屋子，八扇玻璃花窗。
翊说：“这个地方有咒语。靠蛮力打不开。”
予闭眼伸手，感受着气流中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不在这里。”
翊皱眉：“还是来晚一步？可是我刚才还能感觉到牡丹的力量。”
予神色一凛：“不对！快走。”
四周的八扇窗户突然开始飞速变化，在四面墙上交替出现，形成频繁闪烁的虚影，诡异的彩光在屋子里折射。予凝聚气流，极强的压强之下，这些玻璃窗居然没有丝毫改变。
翊抓住予的手腕，更改力量参数，予感觉顿时有使不完的力气，蓄力发拳打在墙上，又被高速变换的玻璃窗弹开了。
翊尝试施展时停，可是在这个地方完全不起作用。
“又失灵了！我真……”
予想要祭出璨无剑，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予一阵难以抑制的干呕，下意识用手去捂，结果摸到一手密密麻麻的羽毛——是诅咒！
予艰难转头看向紫罗兰，紫罗兰没有演奏竖琴，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而翊竟不见了踪迹！
瞬息之间！
双腿犹如被重锤砸碎膝盖骨一般失力，予倒地，看见自己一口一口的吐着羽毛。羽毛因为沾染着他的鲜血和内脏的碎块而变得猩红，一起被吐出来。身下的地面越来越黑越来越黑，像是一片泥潭。
紧接着是下坠感。他感觉眼睛也逐渐不存在了。
不是看不见，而是根本无法感觉到眼睛的存在。
一双有力的手死死扼住他的脖子，把予整个人悬空提起。予挣扎着用手去够面前这个人的脸，可熟悉的眉眼轮廓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个人就是翊！
体内还在不断的生长出羽毛，身体由于排异反应在剧烈的排斥体内的异物。
扼住脖子的手越来越紧，他几乎窒息。千钧一发之际，他用最大力气劈向翊的后脑。
“嘭”
一声脆响。
予再次摔在地上。
喉咙被一把羽毛填满，羽毛的硬梗狠狠摩擦喉咙迫使他干呕。他抓住羽毛往出拔，却发现这次出现的羽毛是长在他的喉咙里的！
脚步声逐渐逼近，停在予的面前。
“哒哒，哒，哒。”
一个予再熟悉不过的机械声音在面前响起，冷冷道：
“你很狼狈，flower-II。”
予抬起头，尽管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那声音没有语调，冰冷道：“你变得迟钝，愚蠢了，这很好。”
“放心享受这令人陶醉的消弭吧。我会把这段加在下一组程序的运行规则里，毕竟你的痛苦很难被复制。”
予忍着剧痛直起身，面前人似乎冷笑一声，一只手猛地把他的脑袋砸进了地里。
巨响，眩晕，疼痛，滚烫的鲜血，脸下的碎石割破面皮。
男人揪起来予的头发，再次把他砸进地里。
予咬着牙死命的对抗这股力量，可即便他的脊背强度设定不亚于钢铁，面对如同液压机一般的绝对力量碾压，予也毫无还手之力。
他自从降生到现在都没有这样被谁暴打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爆开：这是他完全无法对抗的力量。
在幻世里，比最高指挥官还要强大的就只有他的创造者。
予的脑袋一下一下被砸进地里，头砸下的地方逐渐出现一个坑，对方拿他的脑袋当西瓜一样随便拿起丢下，甚至连气息都不曾变化。
……翊。
为什么？
面前的人终于停手，似乎蹲在了他的面前。
“人类的身体很脆弱，是不是？可我们却同样有着对其的渴望。”
那人抬起他的脸，仔细端详，说的话却很令人费解：“难怪喜欢。你很完美。”
予再次抓住堵着自己喉咙的羽毛，不管它是否和喉咙壁长在一起了，反正用全力一拔——大股大股的热血从他口中喷出，剧痛让他麻木。
他死死盯着声音的来源，开口声音沙哑：“你是谁？”
机械声音回答：“你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予站起来，咬着牙，挥拳打他，却被对方轻飘飘躲开。然后从予的后背拍了一掌，予就被打飞了数十米远又重重落地。
“无用功。嗯，也是人类喜欢做的事情。flower-II，在这一点上，我确实还需要向你学习。”
予感到直冲头皮的恐惧，一个绝对压倒性的强大力量。
那人没有走过来，予身上的疼痛却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就连骨头之间的摩擦也被无限放大，变得无比疼痛，难以忍受。
“耐疼痛性参数调整为0.01%，别动。”
接着是脊骨被从后背生生抽出一般的痛苦，尽管对方只是掐住了他的脊梁。
然后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又一次重重的摔到地上。
予痛到无法思考，他感觉自己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冷冰冰的感觉也被放大成疼痛。
“可惜这里又失败了……我不能在这里向你一直学习……不过别担心，flower，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一如往昔。”
那道电子音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予趴在原地，冷汗津津，身体上的疼痛开始渐渐减退。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前摸索，摸到一面墙。
他靠着墙再次坐下，身后坚实的墙面可以让他安心一些。
恐惧，无边的恐惧，来源于黑暗，未知，强大的敌人。
予抱住头，埋在膝间，微微喘息着平复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一如往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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