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重塑 照片被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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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被带回收容所的时候，May已经在医疗室等着了。
她让人把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关了，连走廊的应急灯都拆了，任何带镜头的设备都被清出了医疗室。
瑜言用精神力托着照片，悬浮在医疗室的半空中，照片在微微发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小唯呢？”苔问。
“在路上。”May说，“焉白也在来的路上，殷谓已经把摄影机的结构数据传给我了，它的核心不在镜头，在底片栎栎打碎的只是镜头，底片还在，她被困在底片里。”
May走到照片前，用手指了指照片的边缘，“摄影机把自己的核心藏在了照片里，被拉进去的人会成为底片的一部分，维持照片的存在。”
“所以亓栎现在成了它的电池。”流光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发抖。
“对。”
门被推开了。林唯走进来，项焉白跟在后面，拎着一个金属箱，箱子表面贴着“重组专用”的标签。
“小唯。”苔转身看着他“你能做什么？”
林唯没有回答。他走到照片前，伸出手，手掌悬在照片上方几厘米的位置，他的眼睛闭上了。医疗室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林唯的掌心亮起了光，透明的，像水，像空气，像不存在但又确实在那里，光从掌心渗出来，包裹住了整张照片。
“我的能力是守护。”林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看着照片里的亓栎。
“我会守护你，亓栎，你的身体，你的意识，你的一切。”
透明的光渗进了照片。
项焉白打开了金属箱。
里面是一整套重组工具，他的能力媒介，他用重组能力改造过的特殊材料制成的工具，可以处理任何物质，包括照片。
项焉白看着照片里的亓栎“底片在慢慢侵蚀她，摄影机被她打碎之后，残存的能量全部缩进了底片里，它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它要带一个人走。”
“能救吗？”苔问。
项焉白推了推眼镜。
“能，但我需要时间，底片的结构很复杂，它是胶片的物理层和意识的映射层叠加在一起的，我拆过很多物质，没拆过意识。”
“那怎么办？”流光问。
林唯开口了。“你拆物理层，意识层我来护着。”
项焉白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项焉白没有再问，他戴上手套，拿起一把细长的镊子，尖端细得像针，他的手很稳，跟平时判若两人，平时他像温和的研究员，现在他像外科医生。
镊子碰上了照片的边缘。
照片的冷白色光闪了一下，像被烫到了，林唯的透明光立刻覆盖上去，把冷光压了回去。
“继续。”林唯说。
项焉白的镊子沿着照片边缘走了一圈，他把照片的每一层结构分开，纸基层，银盐层，感光层，意识映射层，一层一层，像剥洋葱。
瑜言在旁边看着，手指攥紧了衣角，苔站在门口，没有说话，流光盯着设备的屏幕，锁定标记在照片上方微弱地亮着。
“找到她了。”项焉白说。
镊子停在了照片中央，亓栎的影像在那个位置，项焉白没有碰影像，他碰的是影像下面底片的核心，一小块发黑的胶片，边缘烧焦了，中间有一个很小的孔。
“这是摄影机的残余。”项焉白说，“亓栎的意识被它缠住了。”
“能解开吗？”苔问。
“能。”项焉白说，“但需要有人稳住亓栎，解结的时候她会疼。”
林唯的手往前伸了一点。
“我来稳住她。”
项焉白把镊子换成了一把更细的刀，刀尖是他的能力凝固成的，他深吸一口气，刀尖探进了那个小孔。
亓栎的意识在震动，她在反抗，她的意识在跟摄影机的残余撕扯，一根线一根线地往外拔。
“栎栎，别动，”林唯的声音很轻“我在呢”
项焉白的刀切开了最后一根线。
照片猛地亮起来，像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林唯死死地压住它，不让它扩散，项焉白用镊子夹住那块发黑的胶片，从照片里抽了出来。
胶片离开照片的瞬间，亓栎的影像从照片里浮了起来。
亓栎睁开眼睛时，她的手被握着，瑜言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小言……”亓栎的声音很哑。
“别说话。”瑜言的声音在发抖，“你刚出来。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亓栎想坐起来，发现全身没有力气。
“摄影机呢？”她问。
“它的核心被项焉白抽出来了。”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亓栎撑着坐起来。瑜言没有拦她。
“我去收它。”
“你不行。”苔走过来，“你需要休息。”
“那我看着。”亓栎说。
“好。”
医疗室旁边的观察室被临时改成了收容场。
项焉白把摄影机的核心放在一个透明的容器里，容器是特制的，可以隔离任何意识层面的扩散，林唯走到容器前，没有戴手套，没有用工具，他伸出右手，手掌按在容器的壁上，透明的光从他的掌心渗出来，穿过容器壁，包裹住了胶片。
胶片剧烈地颤抖起来，冷白色的光拼命地闪，像在挣扎，林唯的透明光不急不慢地收紧，把冷光一寸一寸地压回去。
胶片的光灭了。
林唯收回手，转过身。
“收完了。”
没有人说话。项焉白打开容器，用镊子夹出胶片，胶片已经不发光了，灰黑色的，像一块普通的烧焦的塑料，他把它放进收容袋，封好，签上标签。
“γ型红环异常摄影机，已收容。”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好像刚才那个用刀切开意识层的人是另一个人。
亓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
“项焉白。”她叫他。
项焉白转头。
“谢谢你。”亓栎说。
项焉白推了推眼镜。
“我是A组的临时支援。拼东西是我的工作。”
亓栎笑了。
摄影机被送进了收容部C区。
研究部的人来取走胶片的时候，May亲自盯着，她不允许任何人打开收容袋，不允许任何人在附近使用带镜头的设备，胶片被锁进了一个没有窗户，没有监控，没有任何反光表面的房间。
亓栎回到医疗室，躺回床上，和等在那里的瑜言说话。
“小言。”
“嗯。”
“我在照片里的时候看到你们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瑜言微笑着。
“我不怕。”亓栎说，“因为我知道你们在外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重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