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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镜中花水中月 镜花水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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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呼啸,周遭的万物皆因扭曲的空间而化为光怪陆离的色块。
随即,所有的声音也全部消失了。
神威空间没有日月,却不知从何处透着惨淡的光亮,错落有致的立方体延伸至虚空的尽头,搭建出永无止境的灰色迷宫。
少女站在其中的一块立方体之上远眺着,仿佛要将整片空间的寂寥尽收眼底。她衣襟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只留下极淡的腥甜气萦绕鼻息。
自己还是逃走了。
从佐助身边,从所有人身边,不知所措地逃走了。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人的手掌残存的温度。
贯穿心脏的伤口瞬间愈合,血不再流出,也不会感到痛了,甚至就连草薙剑都在伤口闭合的过程中被弹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晰可辨的声响。
那个时候,佐助会在想些什么呢?
是会觉得惊讶吗?是会觉得恶心吗?还是会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不死的……怪物。
未央垂眼不语。
衣服上的血腥味已经很淡了,但她还能闻到。
之后的事情她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的脚先动了起来,脑子却还是一片空白。
掌心那点残留的温度正在冷下去,被体内的寒意一点点吞掉。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不能再让他们见到自己的丑态了。
她就这样鬼使神差般走向了那个面具男,身后传来少年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她还是没有勇气回头。
——
静谧的空间传来诡异的波动,戴着面具的男人身影虚虚实实,从扭曲的漩涡之中凭空显现。
“啊啦啦,虚前辈,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呢?”
那人蹦蹦哒哒就绕到了未央身边,抬手在她的眼前夸张地挥舞了一番,声音轻快活泼,像极了校园恋爱小说中闪亮登场的元气女主角。
“这么久没见,人家可是一直都很想念前辈的嘛。”
他弯下腰硬是凑了过来,面具的纹路几乎要贴上少女的鼻尖。
“讨厌~难道是人家哪里做错惹你不高兴了吗?”
“呐呐,附近不远处有个小镇,阿飞请你吃三色丸子好不好呀?或者就让我们久违地来开个女孩子专属的读书会嘛!”
见她默不作声,自称阿飞的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本皱巴巴的书,封面赫然是《霸道水影的落跑小甜心》。
“这可是梦子老师早期的绝版名作哦,人家一直都想有个可以一起聊天喝茶的好朋友呢。”
他故意扭捏了半天,面具上的小孔流露出被冷落的小情绪,“前辈不要不搭理人家嘛,要不然人家可是真的会伤心哦。”
“我不是你的前辈。”
未央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遇到同好的欢欣。
“而且,如果面具戴久了,就会一直长在脸上的。”
闻言,阿飞无趣地耸了耸肩,随手将那本小说塞回怀中。
“……你对我还真是冷淡啊,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你?”
从他的眼中,未央能够感受到奔腾不息的恶意。
那浓烈的恶意不单单只是针对自己,而是一种更加深切的、针对着这个世界本身的恶意。
沉重,冷漠,算计,恶毒。
勾勒出这个男人全部的本性。
“表面上装出一副对所有人都如沐春风,善解人意的态度。结果呢,将内心冰封得严严实实,容不得任何窥探。”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轻抚上少女毫无血色的脸颊。
“至今为止,你从来没有向任何人真正地敞开过心扉吧。”
“真是可悲啊,你应该是觉得如此丑陋的自己,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幸福吧。”
未央抿了抿唇,不作回应。
“算了,说实话我也有点厌倦了。”
面具男似是吐出一口浊气,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游走,最终停留在了她细弱的脖颈。
“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他的手指逐渐绷紧。
“回答我。”
恶意顷刻间演变成更为实质的杀意,男人掐住了少女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之中。
“要怎么做,才能把‘它’叫出来?”
强烈的窒息感令未央痛苦地皱起眉,朦胧的视野之中唯一能够看到的是那只血色眼眸。
白色的雾气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体蔓延而出,沿着那个男人的手臂向上攀爬。
那人眼神一冷,手臂瞬间虚化。
“真是千钧一发啊。”他漫不经心地甩去袖口上的寒霜,俯视着跌落在地不住咳嗽的少女,不禁喃喃,“看来只好换个办法试试看了。”
“时间正好,看来我们到了。”
灰色的空间在男人身后撕开了狭长的间隙。
“在这个地方也待得够久了吧,欢迎回归现实世界,虚。”
——
午后日光暖洋洋地照耀在繁茂的林间。
树木茂密,枝叶交错,地面上覆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塌塌的,没什么实感。
几只小鹿正在不远处悠闲地漫步。
“哇!前辈前辈!快看快看,是鹿耶!好可爱哦~”
阿飞夹着嗓子,双手聚在嘴边兴冲冲地呼喊。他从怀中掏出一把不知道哪搞来的鹿仙贝,顺势就要往少女手里塞去。
“我这里还有点零食,我们一起去喂喂它们嘛!”
未央视若无睹。
那个人特意带她来这里,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看鹿。
阿飞倒也不气不恼,迈开欢脱的小碎步,走向那些被仙贝吸引而来的小鹿们。
一并撂倒。
“完美,这样就不会被打扰咯。”
扔掉仙贝,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
未央就这样看着那人拎着铁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来到一棵做了标记的古树旁边,开始哼哧哼哧地挖起土来。
“嘿哟,嘿哟……哎呀呀,埋得可真深啊。”
他虽然卖力地挖着,可时不时还会转向她那边,语气哀怨,“好痛哦!阿飞的手指之前都被前辈冻僵了,这样下去人家都快没力气啦。”
“……”
不安的预感愈演愈烈,她本能地想要逃离,脚步却好似被钉在原地。
不多时,尘土飞扬。
落叶下方被翻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一具被起爆符炸得残缺不全,只剩下头颅还算完整的躯体重见天日。
“起床啦飞段前辈!”
阿飞用铁锹敲了敲那颗近乎干瘪的脑袋。
“咳咳……?”
一息尚存的飞段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直愣愣地盯着阿飞——或是说盯着那件黑底红云的袍子。
“哈……哈哈!我就知道,佩恩老大……是不会抛弃我的……”
即便脸颊因营养不足而深深凹陷,飞段竟然还能大笑出声,“我、我果然……是被邪神大人眷顾的存在!”
“闭嘴,没用的废物。”
面具男抡起铁锹,毫不犹豫地把他敲晕。
随后他揪住未央的衣领将她拖到坑前,逼迫着她直视深坑中苟延残喘的人形。
“看清楚了吗?”被按着头的少女挣扎无果,只得任由那人恶毒的低语一个劲地往耳朵里钻,“认识他吗?认识他体内的力量吗?你既然忘记了一切,那我偏要你全部想起来!”
渐渐的,属于人类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上古之神血岐一声声无能狂怒的咒骂。
“窃取吾之力量的……僭越者……”
“那些信仰之力……那些献祭之血……全部都是属于吾的……”
“你这个卑劣的……掠夺者……”
“把吾变成这种模样……你满意了吗?”
被囚禁在幽暗地下的记忆开始逐渐复苏。
她想起来了。
她清晰地记起来自己的身体在无尽的死亡于重生中轮回,意识又在漫无边际的雪原中反复游荡。
再然后,她就被带进了祭祀之间的最深处。
教众们将一碗混合着蜂蜜的浓稠药物递到了她的唇边,扑面而来的甜腻令人作呕。
那碗药近乎摧毁了她的人格,意识宛若融化了的蜡烛般渐渐模糊,眼前唯有一片黑暗。
她似乎能够听到某种清脆的笑声正从精神世界的深处悄然传出。
可是,好不甘心啊。
——“不要输给你心里的怪物,压制它,掌控它,就像我做的那样。”
——“不要因为过去否定自身的存在。”
佐助的声音跨越重重黑暗传了过来。
未央冰凉的指尖还在抖个不停,以至于她几乎握不住怀里的齿轮。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指尖已经不抖了。
“你所带来的苦难造就了现在的我。”
她紧紧握住胸前的齿轮,仿佛这样就能握住那些源源不断的勇气。
“但是啊,能够让人真正坚强的也不仅仅只是经历苦难。”
在蛇窟遇见的人与事,以及与少年共同的那段旅程,早已在无形之间化作了自己灵魂的甲胄。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靠埋葬痛苦来逃避苦难的胆小鬼了。
“所以,我已经没有畏惧你的理由了。”
未央从包里拿出了那片珍藏已久的蛇鳞。
晶莹剔透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婆婆,谢谢你。”
她倾尽全身的力量注入了那鳞片之中,白色的霜雾与鳞片中的仙人之力彼此交融,从少女的指缝中流溢而出。
“永别了,血岐。”
“呃啊——!可恶的疯女人!”
随着上古之神血岐彻底净化,维持着飞段不死之身的最后一丝链接也被切断。
飞段的身体甚至都没能恢复意识,就在昏迷之中腐朽成灰,迎来了他最终的结局。
不死之人,也终将有着消亡之日。
“真无聊啊。”
在一旁等着看戏的面具男垂头丧气,显然对这出戏码很不满意。
少女倒在深坑边缘,浑身冰冷,没有声息——勉强还算活着。
“看来事情比我想的还要难搞。”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俯身把她捞了起来,顺手从坑里捡起了那枚刻着“三”字的指环。
“算了啦,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男人用拇指擦了擦戒指上的泥土,慎重地将其收进了衣袍之中。
“前辈,好好睡一觉吧,再睁眼的时候我们就要回家了哦。”
“你一定……会很怀念的。”
神威空间的入口于身后展开,男人大摇大摆地在奈良一族的守林人赶到之前离开了这里。
漩涡缓缓闭合,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
涛声澎湃的海岸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
随着撕裂空间的漩涡在眼前缓缓闭合,少年的身形纹丝不动,誓要将那个人决绝的背影真切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残存在指缝的、冰冷滑腻的、属于未央的鲜血正在被雨水一点一滴地冲刷殆尽。
可是却始终无法熄灭佐助内心肆意蔓延的火焰。
愤怒?震惊?
他应该对于那人曾是晓组织成员的身份感到愤怒吗?
他应该对于那人受了致命伤也能愈合的体质感到震惊吗?
不对。
全都不对。
让自己感到愤怒与震惊的并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所震惊的,是那人深陷于自我厌恶的绝望眼神;他所愤怒的,是那人什么都不说擅自从自己身边逃开的决定。
“我不是说过了,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你就是你啊。”
佐助咬了咬牙,漆黑的眼眸在交织的雨幕中逐渐化作刺眼的猩红。
“既然如此,就算是要把这个世界翻个底朝天……”
我也要把你这个只会逃跑的胆小鬼找回来的。
——
不远处的树下水月正在和重吾共同照看昏迷的香燐。
被抽走大量血液的少女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地靠在树干,脖颈满是淤青,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水月笨手笨脚撕了条绷带准备给她包扎,然而乱缠一气的举动令重吾都有些看不下去。他面无表情抢过了那人手中的活计,用力按压着香燐手腕上的伤口,细长的布条在其宽厚的手掌间反复绕了几圈,很快就打好了一个结实的结。
“……真有你的啊,重吾。”
心情复杂的水月无暇欣赏对方那番粗中有细的动作,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上,把表情遮掩得严严实实。
“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了。”
重吾似乎是在对着雨幕自言自语,“她体内的生命流动很不寻常。”
话音未落,他的衣襟就被对方狠狠地揪在手中。
“你知道?你竟然早就知道?!”
水月的拳头在距离重吾极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早说?可恶,要是早点知道的话,她就不用那么……”
“就不用露出那么悲伤又绝望的眼神了啊。”
“咳咳……”
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咳嗽,香燐终于捂着脖子从昏迷中苏醒。
她的喉咙受损严重,以至于连一声完整的音节都说不出来,嘴唇半开半合,只能堪堪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
“喂,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水月松开重吾,硬生生挤到香燐面前,语气夹杂着罕见的关切之意。
目光怔怔的少女下意识地四处环视,见她如此,水月用力甩了甩头发上残留的雨丝,露出一副满是苦笑的脸孔。
“别找了,她已经不在了。”
“……!”
“未央妹妹她……跟着晓组织的同伴离开了。”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再隐瞒那个冲击性的事实。
“而且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她的心脏被剑刺穿,瞬间就愈合了。”
香燐的眼神瞬间失去了焦点。
水月后面说了什么,她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眼见那人的反应不太对劲,水月这才止住了话头,与重吾匆匆离去。
香燐一言不发,只是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知道啊,她当然知道啊。
这个秘密被她隐藏了整整两年,从未对任何人提及。
她始终忘不了自己在说出那句“不死的怪物”时那个人悲痛的眼神。
她原以为那个人只是依仗着自己的不死之身,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自我牺牲。
借此让她觉得亏欠,借此让她被名为生死相依的情感困阻。
可是……可是……
怪不得,她会忘掉与自己经历的一切。
怪不得,她的身体里永远都被那极致的严寒笼罩。
即便如此,在失去了与自己的记忆后,她还是想尽办法试图修复这段破碎的友谊。
香燐颤抖着从贴身的口袋中掏出了那枚未央送给自己的发夹。
象征着生命与朝气的红色花朵依然闪耀夺目。
极度的悔恨令她恨不得现在就抽自己两个耳光。
为什么自己非要这么别扭?
为什么自己始终都不愿主动提出那个和好的契机?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坦率地抱住她,告诉她“即使你隐瞒了我那么多事,我也依然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无声的痛哭在宛若镇魂歌般的雨声中蔓延。
破晓之光划过天际,新的一天开始了。
——
雨停了。
佐助正打算将擦拭干净的草薙剑重新收入剑鞘,一道金色的锁链从后方探出,霎时间就将他的手臂与剑柄紧紧相连。
“……什么事?”
香燐的声音以锁链为媒介直接在少年的脑海中回响。
【把大蛇丸的指环给我看看。】
银色的弧线从佐助手中弹射而出,被身后之人紧紧握在掌心。
【……果然。】
佐助能听到那人的语气充满笃定。
【这个指环中果然能够感受到那个面具男的气息。】
【走吧,佐助。】
【无论是宇智波鼬,还是那个面具男,】
【无论他们藏在何处,都会在我的心眼之中无处遁形!】
“……嗯。”
少年震碎了手中的锁链,利落地收剑入鞘。
温煦的晨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出发吧。”
——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火之国的森林上空回荡,巨大的粘土白龙被雷光一分为二,于顷刻间化作漫天碎土。
“别来无恙啊,宇智波家的小鬼,嗯?”
迪达拉站在摇摇欲坠的鸟背上,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眼中毫无初见时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则是难以理喻的愤恨与疯狂。
“大半年没见,看来你又变强了不少啊!”
他举起以金属打造而成的义肢,在一阵机械的嗡鸣声过后,大量白色黏土源源不断地从掌心中流泻而出。
“就让我看看,没有了你那些怪胎同伴们,你到底能不能在我超越一切的究极艺术中存活下来吧!”
“艺术……就是爆炸!!!”
足以湮灭一切的刺目白光以迪达拉为中心扩散,仿佛要将方圆十公里内的一切活物尽数抹杀。
佐助伫立在原地,漆黑眼眸淡漠如霜。
“万蛇!”
紫色的庞然巨物在通灵法阵的烟雾中凭空出现。
“宇智波的小鬼,你居然敢……”
被召唤出来却发现没有贡品的万蛇刚想口吐芬芳,然而少年没有给它废话的机会,强行以写轮眼控住了对方,并瞬间跃入了巨蟒的身体。
白光散尽,天地间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佐助脚步虚浮地从被炸得焦黑的万蛇口中走了出来。
爆炸的中心处落着一个没有被完全炸毁的圆柱体残骸,表面的“蝎”字还依稀可见。
迪达拉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呐喊似乎仍在这片焦土上方挥之不去。
“旦那……看到了吗……看来还是我的艺术……略胜一筹啊!”
——
“喂,佐助,你这次可害苦我了!”水月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后冒了出来,“你也没跟我说过通灵万蛇要消耗这么多力气吧。”
“你居然瞒着我们,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水月那个白痴来做,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可就——”
香燐斥责的口吻紧随而至。
经过几天的休养,她的状态好了很多,甚至有了能再度与水月斗嘴的气力。
“喂暴力女,别说得像是我一定就会失败啊?”
被莫名指责了一番的水月不服气地回嘴,可目光里却满是对于那人实打实的关心。
“虽然我有时候是看佐助很不爽啦,倒也不至于在他把命都托付给我的时候弃之不顾吧。”
“……都别吵。”
重吾拨开互不服气的两人,上前扶住少年摇摇欲坠的身体。
扑棱棱——!
一只乌鸦从焦黑的深坑中飞出,又在转瞬之际被佐助以雷鸣贯穿。
冰冷的瞳力从乌鸦血色的眼眸中流溢而出。
那里只留有一条简短的讯息。
——五天后,我在宇智波故地等你。
第九十七章·镜中花水中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