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鹰之轨迹》月见野梦子

77、第七十七章·山雀 有奇怪的东

　　日光正好，夏意渐浓，本是个适宜出行的好日子。

　　怎么想都与抓小偷扯不上任何关系。

　　四人离开茶馆，寻了处僻静之地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根据飞羽会长提供的情报，起初丢失的货品寥寥无几，只需重新发货即可。不过到了后来，但凡只要运货的路线途经这个小镇，商品大多都如同石沉大海，再也不见踪迹。

　　看来对方的胆子也在多次得手后肥了不少。

　　……不过。
　　佐助打量着那枚羽毛造型的收货符，眸色晦暗不明。

　　飞羽商会的空间转移术连噬尾都难以参透，那窃贼居然可以成功截胡这么多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应是个精通空间忍术的好手。

　　想到这里，他看向香燐——那家伙显然还没从天降横财的狂喜中平复过来，也不管钱到没到手，整个人看起来都飘飘然的。
　　“香燐，你能查到什么不寻常的查克拉波动吗？”佐助思忖再三，还是选择问出了口。

　　结果对方的反应竟然出乎预料的靠谱。

　　“小事一桩，方圆十几公里的查克拉动向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香燐自信满满地扶了扶眼镜，双手竖在身前结印，分明是打算在佐助面前大显身手。

　　这可是自己加入后的第一次任务。
　　她可要让那人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感知能力有多强。

　　可就在香燐闭上双眼，集中心念之时——
　　洞察万物的神乐心眼竟被一团蠕动的黑影遮蔽得严严实实。

　　同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

　　“哼哼哼，什么都看不到了吧。”
　　“区区人类也不过如此，你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取代我在宿主大人心中的高贵地位的。”

　　香燐神色自若，细细观来。
　　只见一条扭曲的蛇影正在她面前阴暗地爬行。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真身和声音一样恶心。”
　　“你……你！”噬尾被对方一句话搞崩了心态，尖声惊叫道：“宿主大人！您说句话呀，她居然又说我恶心！！”

　　“闭嘴，别干扰她。”
　　佐助轻点咒印以示警告。

　　“……呜。”
　　它身为上古之神的尊严碎了满地，却仍不死心，“你这个小丫头，敢不敢跟我比试一番？”

　　“行啊。”香燐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应了下来，“到时候可别输得太难看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她也想近距离观察下这条寄生在佐助体内的长虫。
　　绝不能留给它任何可趁之机。

　　噬尾的斗志燃起来了！
　　“宿主大人，请分我一点您的精神力，本神绝对不能输给她！”

　　“……”
　　被莫名牵扯其中的少年被迫听了一出大戏，深陷无妄之灾。

　　而在旁边围观并目睹全程的水月与未央表情很是微妙。

　　毕竟在他们眼中，香燐虽然闭着眼睛，然而时而皱眉，时而冷笑。嘴里还一刻不停嘟囔着什么“恶心“，“脏东西”，“比试”之类的话。

　　但问题是……
　　她到底在跟谁说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

　　香燐懊恼地睁开了双眼。
　　这个小镇简直平和得不像话，别说小偷的踪迹，连个不法分子都很难找到。

　　一行人在镇上兜兜转转逛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要不然换个方法试试？”未央灵机一动，“既然货物都是在这附近丢失，不如我们就从商会买点东西，看看它会在哪里消失不就好了吗？”

　　这个方法确实简单粗暴。
　　佐助直接将收货符递了过去，“下单吧。”

　　“正好可以买那张梦子老师新发行的签字色纸~”
　　少女喜笑颜开，轻车熟路地点开订单，“对了对了，要选高级的配送方式才行。”

　　“就这样吧，加上运费的话，一共只要五万两~”
　　“等、等一下，你说多少钱？”

　　香燐满脸惊恐地指着光幕上的付款页面，连话都说不利索。

　　“五万两啊？”
　　未央轻描淡写的回应在香燐听来越来越惊悚。

　　“可惜普通会员没法选最顶级的运货方式，要是还有大蛇丸大人的至尊服务就好了，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瞬间送达呢。”
　　她的指尖轻轻一点。
　　“只不过运费可能还要再高出个五六倍吧。”

　　更高级的会员。
　　更高昂的运费。

　　处于崩溃边缘的香燐顿感眼前一片模糊。
　　当看守长时那些被克扣的经费，那些饥饿入眠的日子，那些必须要靠节衣缩食才能勉强维持的开支……

　　原来如此。
　　原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那些钱就是这样被挥霍一空的吗？

　　眼见那人如遭雷击，未央赶紧把收货符还给佐助，示意他快些付钱。
　　少年面不改色地撒下了鱼饵。

　　“货物正在运输中……”

　　“来了！”香燐对着远方凌空一指，“西南方向，大约三百米！”
　　“宿主大人，西南方位二百七十八米！”
　　噬尾得意洋洋扭动着尾巴，“看来还是我更胜一筹啊。”

　　少年才懒得管他们暗中较劲，率先向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

　　绿洲最边缘的荒漠临时搭建着众多简陋的棚屋。
　　“这里……是难民营？”
　　水月吸了吸鼻子，顿时被成堆的垃圾与污水熏得面容扭曲，“是用来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战争流民？”

　　“……嗯。”
　　佐助表情凝重，并未多言。

　　表面的和平解决不了小国之间的战乱与冲突，而战争的代价，往往都是由最无辜的底层之人承担。
　　躲在阴影里的那一双双麻木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偷桑真的藏在这里吗？”未央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痕迹。
　　香燐面露愠色，“怎么，你不信我？”

　　瞧着对方拼命摇头的模样，她的态度也难得软和了下来，“我确信波动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附近。”
　　“只不过……之后就消失了。”

　　“那就进去看看呗，大不了把这地方翻个底朝天！”
　　在食宿全部报销的激励下，水月气势如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难民营深处。

　　“必须要把老师的签名……不对，是那些丢失的货物全部找回来才行！”
　　少女也一脸兴奋地跟了过去，只留下佐助与香燐在原地面面相觑。
　　“……走吧。”

　　踏入营地的瞬间，佐助便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身上。
　　那些视线没有丝毫善意可言，毕竟自己才是格格不入的一方。

　　“宿主大人，小心点。”噬尾难得正经提醒道，“我能够感觉到此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知道了。”佐助面不改色，“我自有打算。”

　　他刻意放慢脚步，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后。
　　果然——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棚屋的阴影中窜了出来，像是一只滑溜溜的泥鳅那般与少年擦身而过。
　　佐助垂眼一看，挂在忍具袋上的收货符不翼而飞。

　　“宿主大人！您怎么不阻止那只小老鼠啊啊？”
　　“少在那里鬼叫。”听着噬尾不可置信的哀嚎，香燐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这可是我和佐助之间的默契，走吧，我们追！”

　　她拽着少年的衣角就是一路狂奔。
　　漫天的沙尘将二人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此情此景不禁令未央露出会意的微笑。
　　默契才是一段恋情最重要的开端。
　　真不愧是老师的至理名言。

　　——

　　真正能引蛇出洞的饵料，是那枚被香燐提前设下追踪印记的收货符。

　　四人循着印记找到一处破旧仓库，各式货箱堆得满满当当，从食物到衣物，从药品到武器……

　　每个箱子都印着飞羽商会的会徽，佐助大致看了看，发现大部分装着药物与食品的箱子都被拆开，而里面的存货也所剩无几。

　　“看来真是中大奖了啊。”水月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看来那么什么商会还真是倒霉，用掉了这么多，估计也都追不回来了。”

　　“啊……是老师的签字色纸！”
　　一个孤零零的小包裹吸引了未央全部注意。

　　那里的东西对于小偷毫无意义，被草草拆开就扔到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真过分啊……”少女将包裹捡起，并小心翼翼拍去上面的灰尘。
　　“既然找到了就赶紧收好。”
　　佐助头也没回，继续向着仓库深处走去。

　　“等一下佐助，有点不对劲。”
　　“宿主大人，从刚刚起我们所在的空间就在不断重复。”
　　“也就是所谓的鬼打墙。”
　　“鬼打墙？”

　　香燐就这么与噬尾隔着次元交流了一番，完全没留意水月的腿脚都在打颤。
　　“鬼……鬼什么鬼，本大爷才、才不会被那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迷惑呢。”

　　“……别管他。” 少年淡定地无视了那家伙没出息的模样，“有什么办法破除吗？”

　　“哼哼哼，这种小把戏，在象征循环与无限的本座面前简直小菜一碟。”
　　迫不及待想要表现自己的噬尾洋洋自得。

　　然而现实很快就打肿了噬尾的蛇脸。
　　它碎碎念了大半天，可眼前的空间依旧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纠结之后，噬尾还是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那个……小姑娘，能不能稍微来帮下忙？”

　　“……切。”
　　香燐对此嗤之以鼻，索性死马当成活马医，将查克拉灌注进佐助的咒印。

　　咔嚓！

　　——

　　通道的尽头站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子。

　　她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紧贴在脸颊两侧。一双空洞的眼睛眸色浅淡，犹如笼罩在湖面上的薄雾般朦胧。

　　“你们，来了。”女孩轻声开口。

　　狭窄的通道回荡着水月毫无骨气的惨叫声。

　　“哇啊啊啊，她、她是有影子的对吧？不是‘那个’对吧？”
　　“安静点，白痴水月。”
　　被惊到的香燐险些一拳砸碎那人的下巴，她松开拳头，看向女孩子的目光警惕又狐疑，“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
　　那人成熟的语气远远超出她的年龄。

　　“从你们接下委托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哈？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因为就算我跑了，他们肯定也会派出别人来抓我的。”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偷东西呢？”未央抱紧手中的包裹，“你的能力这么特殊，应该也有其他光明正大生存下去的方法吧。”

　　“光明，这里吗？”
　　女孩子的反问毫不留情，“这里每天都有人死去，在生死之间，对与错难道很重要吗？”
　　少女一下子被梗住说不出话来，看起来有些失落。

　　“那，现在怎么说？”弱小的对手着实令水月提不起劲来，他收了刀，顺便偷瞄了眼佐助的反应，“把这个小姑娘带走交差？”

　　“……不行！”
　　与此同时，仓库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十几个小孩推挤着从外面涌了进来，把小女孩围在中间。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却举着各式各样的临时武器。

　　“不许欺负山雀姐姐！”
　　抄着一根粗木棍的男孩冲在最前面，“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把她带走的！”

　　他随即摸出那枚收货符，对着佐助他们用力一扔。
　　“东西还给你们，赶紧从这里滚出去！”

　　“对！滚出去！”
　　其他孩子们纷纷附和。

　　场面再度混乱了起来，佐助眉间纠结，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完全可以轻松解决这些孩子，但是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动手实在是……不像话。

　　“不是都让你们离开了吗？”
　　名为山雀的小女孩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一群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可是山雀姐姐……你都是为了我们才……”

　　“够了。”
　　女孩子独自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孩子乞求的视线。

　　“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人策划的，与这些家伙无关。”
　　“放过他们吧。”

　　“诸位，真是辛苦了。”
　　一阵耳熟的声音及时化解了双方的僵持。

　　“哦哦，会长你来的正是时候。”水月对着声音的源头便是一顿大呼小叫，“小偷已经抓到了，货物也已经找到了。”
　　“这次的委托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那声音顿了顿，似是在评估众人的成果。
　　“太棒了，稍后在下会将约定好的酬劳打到各位卡里，哦不对，是通过术式传送过来。”

　　“……？”
　　佐助发誓自己听到了几个完全没有头绪的字眼。
　　他不动声色，选择暗中观察。

　　结果那家伙竟然自顾自跟女孩攀谈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山雀。”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枚发光的收货符，浅灰色的眼眸头一次掠过迷茫。
　　“你在跟谁说话？‘细桶’又是什么？”

　　“我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才骇客萝莉吗？”
　　收货符传出的惊呼令山雀更加迷茫了。

　　那人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咳嗽两声作为掩饰：“咳咳！我是说，你这样的能力待在这里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不如过来我这里工作如何？”

　　“作为交换，我可以安置好这里所有的孩子。”

　　围在山雀身边的孩子们顿时骚动起来。
　　“真，真的吗？”
　　“能吃饱饭吗？能有地方住吗？”

　　“当然了，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们商会新建的仓库刚好缺一批理货员，入职就包吃包住，还有机会转正，包五险一金呢。”

　　“什么是入职？”
　　“什么是转正？”
　　“什么是五险一金？”

　　“你们别一起问啊！”
　　被问题轰炸的会长只得挨个解释道，“简单来说，入职转正就是……给我干活，五险一金就是每个月都会给你们发工钱。”

　　“还有工钱？！”
　　“那我也要入职，我也要转正！”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那个什么什么金！”

　　气氛登时热闹起来，好不容易才摆脱那帮小孩子的会长声音发虚，“所以，山雀，你的回答呢？”
　　“……好。”

　　她轻声应了一句。
　　“我跟你走。”

　　——

　　总之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解决了。

　　以山雀为首的那群小孩子们跟着传送法阵离开后，整个仓库顿时空荡荡的。

　　“这次事件能够解决，真是多谢诸位了。”

　　一个带着封印的小箱子凭空转移至众人面前。

　　“酬金都在这里了，另外，飞羽商会高级会员资格也已激活。”
　　“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白烟散尽，几张薄薄的票券随即飘落在地。

　　“这是什么？”水月好奇拿起一张，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温泉招待券？！”

　　“这是在下附赠的一点心意，顺带一提，那里的怀石料理绝对不能错过。”
　　“欢迎下次光临飞羽商会，也恭祝蛇小队的诸位……武运昌隆。”

　　光幕随之消散。
　　只留下各怀心思的众人。

　　“呵呵……温泉！呵呵……怀石料理！”
　　“有了高级会员，就可以抢先试读梦子老师的最新连载了！”
　　“这么一大笔钱，我可要好好规划一下……”

　　眼看那些不靠谱的队友们各个精神状态堪忧，佐助神色如常，目光落在手中的收货符上，“那个可疑的家伙，你怎么看？”
　　噬尾的声音在脑海中缓缓响起，“宿主大人，实话实说，那位飞羽商会背后的会长，也许……”

　　它欲言又止。
　　“但至少，他没有想要干涉这个世界的意图。”

　　“什么意思？”

　　“唉，累了累了，今天跟那个小姑娘闹腾过头了，我这把老骨头得先歇歇了。”

　　噬尾长叹一声，有气无力地沉入了黑暗。

　　“……”
　　佐助不满地撇撇嘴。
　　算了，反正钱也拿了，那个什么高级会员也续上了，这下总该没有别的麻烦事挡在自己的面前了吧。

　　只不过……
　　手中那张写有“望仙苑”的温泉招待券还是令他脸色一黑。
　　他可从未说过接下来要去这种奇怪的地方啊。

　　看来蛇小队游山玩水的享乐之旅，还在火热进行中呢。

　　第七十七章·山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