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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破产危机 下篇 吞金兽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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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
荒无人烟的山林野地，水月有气无力地走在队伍的最后，整个人如同一株被烈日暴晒了三天的水草，看起来下一秒直接就会栽倒在地。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一顿正经的好饭了。
说到底，正因为那顿天价晚餐造成的财政赤字，佐助无情压缩了全队的开支。
住店？不存在的，以天为被地为席的野外露宿就行了。
赶路？为了避免再次被水月拉下水，少年甚至专挑那些避开城镇的小路，美其名曰走捷径。
至于伙食……
水月拨弄着手中的黑色丸子，肚子发出一阵锣鼓喧天的悲鸣，“虐待！这完全就是虐待啊！”
“这玩意儿也能叫食物？佐助，你有没有搞错，兵粮丸这种东西吃下去就跟没吃一样，完全就是对味蕾的亵渎，是对……”
没等他发泄完心中的不忿，仅剩的半袋兵粮丸也被直接没收。
“差点忘了，你只需要喝水就能活。”
佐助头也未回冷漠道：
“反正给你吃东西也不过是浪费食物而已。”
“在赚回先前那顿饭钱之前，你就靠着水分维持生命吧。”
水月如遭雷劈，只觉天都塌了。
“盖浇饭……烤肉……蛋包饭……冰淇淋……”
“啊啊……各位天使小姐姐们，我好想念你们啊……”
他的眼前逐渐亮起了走马灯般的人生回溯。
直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水汽令他不禁打了个激灵。
“水月，感觉怎么样啊？”
未央笑盈盈地举着一个便携式喷壶，“放心吧，我很擅长照顾植物的，一定会每天都按时给你浇水呢。”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因过度饥饿而神志不清的水月直勾勾地看着她。
“嗯？我说我很擅长照顾植物啊？”
“不对，后半句！”
“……一定不会忘记给你浇水？”
两人对视了片刻，一声悲愤的哀嚎响彻山野，惊起无数飞鸟。
“不要那么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植物啊岂可修！！！”
佐助松开了捂着耳朵的双手，心中自是又狠狠地给那家伙记上了一笔。
果然还有活力的很啊，鬼灯水月。
——
夜半，三人选择在树林中扎营露宿。
他们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空地生起篝火，然后四处捡了些干燥的树枝与落叶搭成临时住床。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水月双手抱在后脑勺躺下，神情呆滞望着夜空，语气幽怨。
篝火噼啪作响，佐助坐在火堆旁负责守夜。
借着火光，他翻开忍具包，拿出那枚曾属于大蛇丸的晓组织指环，陷入了无尽的深思。
早知道，就从大蛇丸那里多搜刮一些东西再走了。
少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为了钱的事情发愁。
宇智波一族虽然已经不在了，但留下的遗产足够自己衣食无忧地过上好几辈子。即使之后选择叛逃来到了蛇窟，可至少那条恶心的蛇从来不会在物质上亏待自己。
算了，之前的存款还勉强能够支撑一阵。
那笔钱就当是对水月那个吞金兽的……先行投资吧。
这么想着，他的眉头才暂且舒缓。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未央迈着紧张的步子从水月那边挪了过来，磨磨蹭蹭地凑到少年身边。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游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问题！
佐助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种表情……他可太熟悉了。
“……怎么了？还没到交接的时候吧？”
他警惕地看着那人被火光映得微红的脸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入心头。
“佐助……其实……”
“说。”
“有一件事……我……”
“直接说！”
少女又沉默了几秒，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低下头，双手合十。
不对。
佐助敏锐地察觉出那家伙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主、主人大人……”
她的头埋得极低，双手在身前僵硬地比了一个爱心，“请、请帮我支付一下这个月的飞羽商会会员费吧~”
“……！”
佐助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宿主大人，你的心跳好快啊~”
噬尾揶揄的语气从脑海中直接冒了出来，“啧啧，原来您喜欢的是这样的调调啊~”
它恍然大悟，模仿未央的语气甜腻腻地开了口，“主人大人~请帮帮这个弱小无助可怜的我吧~”
然后还没来得及等他发作，身影果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究竟在干什么？！”
“我我……我在……”少女难为情地抬起头，脸颊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
“拜托了嘛，我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主人大人你了！”
之后，她的头顶落下了一记毫无情面的手刀。
“哎……？怎么会这样？”
未央吃痛地捂着头，看向佐助的目光满是困惑，“这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到底是谁？”看着那人反应终于正常了点，佐助狠狠吸了口夜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平静，“到底是谁教你像刚……刚才那么说话的？”
“唔，是水月啦。”
少女彻底把自己的狗头军师卖了个彻底，“明明他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过，如果我这样拜托佐助的话，你一定会答应我任何要求的。”
“鬼·灯·水·月！”
他的目光扫过那人酣睡正香的背影，恨不得在他的身上直戳上几个洞来。
“所以，那个……会费，能不能……？”
眼看佐助的情绪显然不太对劲，未央匆匆转移了话题，“加入飞羽商会的会员不仅可以享受各种优惠，甚至还能解锁专门的空间忍术送货，而且……”
佐助没好气地打断了她，“我知道。”
“但是，为什么要我来付？”
“因为……”
她言辞闪烁，小声解释道：“因为之前的会费都是直接记在大蛇丸大人的账上的，可是现在大蛇丸大人不在了，那个……”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离开的时候太匆忙了嘛！”
“什么都没来得及带，现在身无分文……所以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佐助。”
……宿主大人，这您也能顶得住吗？
佐助似乎听到了自己脑海里的那条蛇吹了一声口哨。
真是的……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喋喋不休。
赶跑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噬尾，他终于重新看向未央。
对方还在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根本无需那些羞耻得让人无语的动作，那无辜纯良的眼神本身就已经够让人招架不住了。
“会费是多少？”
“那个，其实也不算很贵啦。”
未央一听有戏，眼睛瞬间亮晶晶的，立刻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了佐助面前，“你看，这就是飞羽商会的收货符，上面可是有详细的说明的。”
佐助定睛一看。
那小玩意只有半个拇指大小，刻意做成了羽毛的造型。材质摸起来像是某种极轻的金属，泛着温润的光泽。
羽毛的正面线条流畅简洁，可一旦翻到背面，却能看到那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看起来就不像什么简单的术式。
少女在收货符的背后轻轻按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羽毛上方浮现出来。
那光幕悬浮在半空中，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各种商品的图片以及文字介绍，右上角则是一列小小的图标，分别标注着“商品目录”，“我的订单”，“会员续订”等字样。
“……”
他先前也确实见过未央下单的情形，可是亲眼目睹如此神奇的一幕还是头一遭。
“嗯，有点意思。”
噬尾再次从佐助的意识深处冒出了头，“这术式的构造……完美地将大型空间忍术和幻术融合在一起。这飞羽商会，的确有些东西啊。”
佐助并没有回应噬尾的唠叨。
他眼睁睁地看着未央点开了会员续订的选项。
一串带着很多个零的数字跃入眼帘。
零的位数很多。
非常多。
多到让他产生了想把那收货符夺过来捏碎的冲动。
“这就是你说的‘不是很贵’？”
佐助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啊……那个毕竟是顶级会员的价格啦……”未央心虚地手指一划，“下面还有高级会员以及普通会员的选项……”
佐助垂眸，普通会员的价格确实便宜了不少，但也仅仅是从令人发指的级别变成了令人肉痛程度而已。
而且是一种让从小到大都不曾缺钱的自己，也能感受到肉痛的程度。
他毫不犹豫地别开了眼，“就算付了会费，在这里买东西不是一样还要付钱？”
“到底是怎么样的蠢货才会轻而易举地上钩？”
“……哎！”
举着收货符的未央僵在了原地。
“不，不是的，飞羽商会的商品就是会员限定的嘛……”
她急切地解释着，嘴中的字眼越蹦越快。
“而且如果入会后一个月不续订会员的话，就会被从会员名单中永久除名……”
“所以呢？”
“所，所以……就再也没法重新申请会员，也没办法买到梦子老师的最新连载了……”
……很好，你可总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
佐助的视线冷冷扫过那人心急如焚的脸庞。
自己可不是大蛇丸那种冤大头，而且……
他又扫了一眼最下方的普通会员的价格。
如果他付了这笔钱，那么他的存款则会显而易见地……
归零。
“不行。”
“拜托了佐助，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别把我想得跟大蛇丸一样愚蠢。”
“没，没有的事！”未央简直急得不行，并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
“飞羽商会的商品品质你也是知道的嘛，而且会员每个月还有大额折扣，买东西会优惠很多的。”
“不需要。”
“真的不行吗？”
“不行就是不行。”
两人又拉扯了一番，直到未央意识到这事根本没得商量。
她紧握着手中的收货符，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落，又从失落转变成某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随后，她转过身，摇摇晃晃地向着不远处的山林走去。
“你要去哪？”
眼看着那人又要乱跑，佐助没好气地出声拦下了她。
“去山上碰碰运气咯。”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说不定就能挖到上好的松茸，然后靠卖松茸说不定就能大赚一笔呢。”
“……”
他无语地盯着那人没入夜幕的背影。
这家伙……难道已经被打击到神志不清了吗？
先不说大半夜的上山危不危险，松茸难道是想挖就能挖的到的吗？
不对，怎么连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正常了？
佐助疲惫地摇了摇头。
一定是最近被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气的。
“……回来。”
未央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转身。
“再把你那个会费说明给我看看。”
那人终于回眸一笑。
满心满眼都是“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心软”的狡黠。
佐助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这次他仔细地看了看会员续订页面最下方的几个选项。
普通会员，年费。
普通会员，季费。
普通会员，月费。
自己剩余的存款刚好能够支付这个月的最低等级会费。
付完之后，他以及他的整个队伍可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诶，要月付吗？”偏偏那人还探过头看了看自己所指的选项，若有所思地提出了建议，“可是月费最不划算了，年费的话平均下来每个月都能省……”
在佐助阴郁的注视下，未央像是怕他反悔一般飞快地点了点头，直接按下了月费续订的按钮。
光幕上很快出现了新的提示：“请将费用放入传送阵中。”
与此同时，收货符背面的术式微微发亮，一束光线从羽根投射而出，在地面映出一个小型的传送法阵。
佐助默默地将钱袋放入了法阵中央。
下一秒，散尽的光芒之中只剩下了他空空如也的钱袋。
“支付成功。”一段新的文字显现而出，“您的会员有效期已延长至次月，感谢您对飞羽商会的支持。”
他盯着光幕上的字样，一种难以形容的消沉感顿时涌入心头。
“太好了！”未央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佐助！”
“等一下。”
趁着那人分神之际，佐助顺手夺过了那片羽毛造型的收货符，“从现在开始，这个归我保管。”
“以后你想买什么，必须经过我的同意，由我来下单。”
还沉浸在先前喜悦之中的少女此刻目瞪口呆。
“哎？为……为什么啊？”
“因为是我付的钱。”他言简意赅，“你有什么不满吗？”
未央叹了口气，认命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不过，还有些事情需要完成。”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了佐助的手，将他的食指按上了收货符背面的一处凹陷。
指腹下传来的微热令少年微微皱眉。
没等他开口，未央便开始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收货符会记住持有人的身份，大概就像通灵契约需要血来签定一样。”
只不过她也一时说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
随着收货符一同送来的说明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收货符会记住它的主人，而每个人被记住的方式都是独一无二的。
术式的光芒渐渐平息。
“好了，这样就转让完成了。”
未央放开佐助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
佐助随即学着那人之前的样子轻轻按了一下收货符的背面，不可思议的光幕再次于眼前铺展开来。
果然，右上角的持有人那里竟然已经换成了自己的名字。
“……”
这东西，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神通广大”。
噬尾两眼冒光，正准备凑上前细细观摩一番，结果被少年无情地踹回意识空间深处。
“你要好好保管它啊，佐助。”
未央虽然见好就收，却还是恋恋不舍地盯着那个陪伴自己多年的收货符，一步三回头地走回火堆。
……？
至于那么难过吗。
佐助掂了掂手中的小玩意，这东西虽然轻巧，却不可避免地令他深陷破产危机之中。
事已至此，就不要怪自己狠心了。
接下来，他会更加狠心地压榨那两个可恶的吞金兽，填补这个无底洞。
蜷缩成一团的噬尾打了个寒颤，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宿主大人，真是辛苦您了……
第六十八章·破产危机下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