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白蛇仙人 区区白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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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蛇姬手执提灯，引领着二人向着龙地洞的最深处前进。
一路上无人出声，只有缄默与尴尬悄然蔓延。
习惯清净的佐助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而是又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压制体内的不适上。
至少……不至于沦落到要靠那人搀扶的程度。
“呐，三位姐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身边的少女突然开口，语气活络亲昵，让人根本不忍心无视。
其中一名女子不情不愿地回应，“……请讲。”
“市杵岛姬姐姐，墙壁上镶嵌的那些晶石都是您的收藏品吧，好漂亮啊。”
未央闪闪发亮的眼睛在昏暗的洞窟里与那些晶石交相辉映。
“那些都是天然形成的吗？还是人工打造的啊？”
“是、是天然的，不过……你很感兴趣吗？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
“咳！”
回话的女性被身旁之人的轻咳打断，“你竟然分得清我们姐妹？”
另一道声音越过两人的闲聊传了过来。
“当然了田心神姬姐姐，而且您的幻术真的很厉害啊，那些甜点做得太逼真了，我差点就吃掉了。”
“那、那是自然……”
听到少女毫无保留的夸赞，对方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还好你没有真的吃下，否则你早就被我吞进了肚子里了。”
“嗯嗯，多谢田心神姬姐姐手下留情。”
佐助对此嗤之以鼻。
虽然之前就见识过未央那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可没两句话就把那两个家伙哄得服服帖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的实力简直……堪称恐怖。
“哼，本小姐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眼看自己的两个姐妹即将被少女笼络，走在边上一直都没吭声的湍津姬脚步一停，抱起双臂气鼓鼓地大声开口。
她的头发还维持着触电后蓬松卷曲的狼狈。
“湍津姬姐姐，刚才真是抱歉啊。”
“作为赔罪，一会就让我帮您重新梳头发吧，我可是知道很多外界时下流行的发型哦。”
“没、没关系！反正是……是本小姐太大意了……”
“那个，反正我根本不是很在意啦。”湍津姬的脸庞涨得通红，嗫嚅了半天才小声问道：“那个……外界流行的发型，能细讲一下嘛？”
不消片刻，三姐妹就和未央聊得热火朝天。佐助走在后面，看着被那三个女人围在中间的少女吵吵闹闹，暗自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哼，多此一举。
——
龙地洞的地下深处连通着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正中间的宝座上盘踞着一条身披白绫，头戴宝冠的巨型白蛇。
“大人，有两位试炼者通过了考验，请求觐见。”
走在前方的蛇姬姐妹齐齐跪下，恭敬地开口。
巨大白蛇缓缓蠕动，顷刻间化作一个身着白衣，满头银发的老妇人。
她嘴里叼着烟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下方，尽显上位者的威严。
“哦？竟然真有人能通过……”
烟雾缭绕，白蛇仙人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佐助身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何等污秽之人，也敢踏入我龙地洞？”
“滚出去！”
仙人的威压近乎令整座宫殿都为之颤抖，她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位蛇姬，怒斥道：“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废物，竟然敢把这种肮脏的存在放进来。”
何时受过如此轻慢对待的少年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我既然通过了你所设下的试炼——”
他的眼中似是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按照规矩，你也必须遵守约定让我在这里修行。”
“规矩？老身就是这里的规矩。”
白蛇仙人再次化为原型，巨大的蛇头与尖锐的毒牙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场，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向着少年的方向袭来。
“老身再说最后一次，带着你体内那条污浊的寄生虫，立刻离开这里。”
“可恶的老太婆……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装死的噬尾在佐助的意识深处咬牙切齿。
“宿主大人！千万别冲动！现在的局势对咱们不利，还是先行撤退再做……”
佐助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草薙剑。
“如果我偏不呢？！”
“啊啊啊啊！这下真的完蛋了！我的宿主大人彻底疯了！”
噬尾本来急得团团乱转，可是下一秒，它就感受到了少年的果决与气势，索性也就视死如归地大声摇旗呐喊了起来。
“要死一起死！宿主大人，让那个该死的老太婆看看咱们的厉害！”
“哦？好大的口气！”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那个……我能稍微插句话吗？”
一直被佐助护在身后的未央探出了头，主动横在少年与白蛇仙人之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仙人大人肯定不会言而无信。”
“若是有什么隐情，还请告知，我们马上便会离开。”
巨蛇淡金的眸光倒映出白发少女纤细却坚定的身影。
“你……”
烟雾散去，白蛇仙人瞬间变回了老妇人的形象，慈眉善目地对着未央招手。
“好孩子，快过来，让老身好好看看你。”
未央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佐助本想出手相拦，却在那人回眸中的“没事的”就此作罢。
至少……没有感受到之前那股骇人的杀意了。
“那个，仙人大人？”未央走向宝座的边缘，正要坐下，身下凭空出现了一个精致的软垫。
“哎呀，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别那么拘谨，叫老身婆婆就好。”
白蛇仙人亲昵地拉着未央的手，与刚才那副杀气腾腾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这一路上累坏了吧？要不要尝尝老身这里的仙果？”
这一下勾起了少女的兴致，她靠着暄软的垫子，满是期待地看着老人。
“要！”
话音刚落，一个玉盘出现在未央的面前，上面摆放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果实。
她满怀期待地拿起一个放入口中。
“怎么样？”
“嗯……呃，很特别？”
“真是个识货的孩子，这些仙果是通过自然能量压缩而成的精华，可遇而不可求。”
白蛇仙人笑呵呵地解释道。
可是未央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望。
那果实看上去精致，可几乎没什么味道，刚放在嘴里就化了。
明明那些幻术里的甜点看起来那么好吃，结果真正能吃的却是这种没滋没味的东西。
算了，反正佐助他已经答应请客了。
想着想着，她不经意间笑逐颜开。
看着少女的笑容，白蛇仙人的表情已经不能简单地以宠溺来形容了。
佐助站在原地，手中的剑僵持在半空，看着未央和白蛇仙人如同祖孙般相谈甚欢，表情一度变得非常微妙。
至于那几个蛇姬，早在那条白蛇杀气四溢的瞬间就不知所踪。
“我说宿主大人啊，现在这个情况……好像有点复杂？”
“别多嘴。”
他冷声打断了噬尾，随后收剑入鞘。金属的摩擦声似乎令白蛇仙人微微向他这边瞥了一眼，可很快就继续与未央攀谈起来。
简直就是堂而皇之的无视。
从小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的少年瞬间生出了想要走人的想法。
“仙人婆婆，那个，佐助他……”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未央终于试探性地开口引入正题。
“孩子，听老身一句劝。”看穿了少女求情的意图，白蛇仙人凉凉地斜了佐助一眼，“少和那个满身污秽的小子待在一起。”
当着少女的面被疯狂上眼药的少年险些再次拔出了剑。
“哎，污秽？那是什么？仙人婆婆，佐助他真的很努力才到了这里，您就帮帮他嘛。”
面对少女的求情，白蛇仙人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是老身不遵守约定，而是他体内已经寄宿了其他的邪祟之物，本就与仙术天然互斥。若是老身强行给他注入仙术之力，两者相斥，轻则失去理智陷入疯狂，重则……爆体而亡。”
她顿了顿，压下声音不屑地补充了一句，“说起来也是可惜，以这小子的资质，本该是修炼仙术的好苗子啊。”
“啊？这么严重？”
未央还是第一次得知古神的存在，看向佐助的目光下意识地多出一丝忧虑。
“哼，谁稀罕你的仙术！”噬尾小声嘀咕了一句。
无视噬尾的牢骚，佐助直视着白蛇仙人，语气坚决。
“那有没有别的方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压制体内的力量，仙术学不学无所谓。”
白蛇仙人打量了他片刻，挥手变出了一个密封的卷轴。
“这里记载着‘蛇之理’，也是老身传授给弟子们的基础法门，你那个师傅大蛇丸当年学的也是这一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拿去自己研究吧。”
佐助沉默地接过了卷轴。
“龙地洞外有一处万蛇窟，若你能得到那里主人的认可，老身就勉为其难再指点你一些门道。”
“……我知道了。”
虽然对方嫌弃的态度还是让佐助有点火大。
不过仙术本身也不是自己的主要目的，可是若能参悟一番卷轴上的记载，也算是收获满满。
他收下卷轴，准备叫上未央一同离去。
“走吧。”
“等等，这孩子可要留下来陪老身聊天。”意识到佐助意图的白蛇仙人揽住少女的肩膀，“老身可不放心让这么单纯可爱的孩子到处乱跑。”
“尤其是……跟你这种散发着污秽恶臭的臭小子。”
“你！”
开什么玩笑？！
佐助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的白蛇仙人。
未央偷偷朝他使了个眼色。
“没关系的佐助，你先去研究卷轴吧，我就留在这里陪着婆婆，哪里都不会去的。”
少年沉默了片刻，这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别乱跑。”
“嗯，知道啦。”
他转身向着宫殿大门走去。
身后再次传来白蛇仙人和蔼可亲的声音：“来来来，好孩子，跟老身好好说说关于你的事吧，你到底是怎么认识那个臭小子的？”
“哎？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慢慢说，反正老身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唉，亏我藏得那么深，还是被那个该死的老太婆发现了。”
噬尾幽怨的声音随之响起。
意识到佐助情绪有些莫名低迷，它连忙换了一种语气，谄媚开口。
“宿主大人的气势跟那活了上万年的老太婆简直不分上下，就凭这一点，以后宿主大人绝对会大有所成的。”
“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想起之前噬尾对于龙地洞的百般抗拒，又试图通过装死来回避自己的质询，佐助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吞噬掉这个罪魁祸首。
竟然害得自己这么狼狈！
“……呃。”
察觉到少年瘆人的杀意，噬尾浑身打着颤，结结巴巴地解释：“起码……起码宿主大人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嘛，而且您身边那个小姑娘也很厉害，没两句话就把那老太婆哄得尾巴都翘起来了啊。”
“这世间哪还有什么难事能够挡住你们呢？”
“……算你识相。”
佐助的情绪阴转多云，握紧手中的卷轴，加快脚步走出了龙地洞。
头顶的天空中，加鲁达还在拖着石头艰难地负重飞行。
看到主人出来，它立刻发出了哀求的啼鸣。
“啾呜！”
少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雪鹰圆滚滚的身形。
“……继续飞。”
“啾呜！！！”
加鲁达的苦难今天也还在继续。
第六十一章·白蛇仙人完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白蛇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