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鹰之轨迹》月见野梦子

131、第128章·众生之愿 神明不再的

　　“该死，该死，该死的人类！”
　　黑绝怨毒的咒骂在始球空间内萦绕不绝。

　　仅凭意念操纵辉夜已无法应付那对兄弟，它必须亲自上阵，把那些碍眼的存在统统抹杀。

　　源源不断的查克拉从神树涌入黑绝体内，将辉夜的身躯扭曲成狰狞的兔形怪物。

　　尾兽之力澎湃得近乎决堤，一枚足以灭世的膨胀求道玉在巨兔口中逐渐成型。

　　与此同时，一座金色的光桥从天幕的尽头显现。

　　“哼哼哼，来得正好，来得正好啊！”
　　黑绝扭过那张可憎的面庞，笑声刺耳又癫狂，“就让你们这些蝼蚁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无谓的抵抗，什么才是螳臂挡车！”

　　【螳臂……挡车？】鸣人显然是被击中知识盲区，下意识肘了肘身旁的佐助，【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说？】
　　对方面色不虞地斜了他一眼，【少废话，还不快上！】

　　两人纵身一跃。
　　阴阳调和，日月同辉。
　　两股本应互斥的力量在他们冲刺的过程中交汇、融合、共鸣——最终演化成森罗万象之力。

　　仅凭一击，尚未成型的膨胀求道玉就被轰至粉碎。

　　“呃啊啊啊！”
　　黑绝化的辉夜被迫向上仓皇逃窜，堪堪避开了两人伸出的手。它转而看向那轮近在咫尺的满月，一时计上心来。
　　只要它回到现世，再将这个空间彻底封死，便能将他们永生永世困在此处。
　　极限翻盘。

　　“小偷先生~”
　　柔柔的声音不知从何处而来，黑绝猛地回神，正好对上少女笑盈盈的目光。
　　“你打算逃到哪里去呀？”

　　它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月亮的表面自行裂开一条缝隙，而就在那道黑漆漆的裂缝尽头，粉色的流星划破空际，带着惊人的气势急坠而下。

　　“呀啊啊啊啊啊！”

　　——

　　春野樱发现身边每个人都在拼命战斗。
　　只有她还在迷茫。

　　【你在害怕吗，小樱？】
　　未央的声音从心灵连接中传了过来，就像是在顾及自己的情绪，她飞快地补了一句，【放心吧，没有人听得到我们之间的对话。】

　　小樱怔怔地看着那个正与众人商议战术的未央，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竟还能分出心神安抚她。
　　自己这点心事，真是不值一提。

　　苦思许久，她还是选择卸下心防。
　　【我想追上那两人的背影，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们都只会越来越远。】
　　【我是不是只会给大家拖后腿？】

　　未央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

　　【小樱，刚刚在重力空间，你说过让他们别管你的吧，那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其实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要我的牺牲有意义的话，一切也就值得了。】
　　【你能这么想实在是太棒了。】
　　【诶？】
　　【愿意为他人身处险境，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呀。】

　　小樱突然没那么不安了。
　　她迫不及待地开了口，【那我到底该怎么做？】

　　【接下来，有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女孩子狡黠的笑意隔着心声清晰地传来，【在最关键的时刻，从天上给辉夜大人来上那么一拳。】
　　【诶诶诶？】

　　粉色的发丝如同樱花乱舞，春野樱咬紧牙关，高举手臂，百豪之术的纹路从她的眉心蔓延至全身，毫无保留地汇聚在她的右拳。
　　借着重力带来的强大势能，她结结实实地一拳砸上了辉夜的头顶。

　　咔嚓！
　　对方的角被她捶断了一根，庞大的身躯砸回地面，在废墟中激荡着遮天蔽日的烟尘。

　　“太厉害了，小樱！”未央从高空徐徐飘落，光芒自法杖顶端延伸而出，把还在高速下坠的少女捞了回来。
　　末了，她还不忘对着惊恐的黑绝挥手道别。
　　“这就是你小看人类的报应啊，小偷先生。”

　　鸣人与佐助伸出手掌，日月之印在掌心交相辉映。

　　——

　　【大家，关于最后的封印，我有一个请求。】
　　突入始球空间之前，未央忽地开了口。

　　众人纷纷看向了她。

　　【那个，这样的话，会不会有点冒险啊我说。】鸣人听完后挠了挠脑袋，罕见露出犹豫的神色，【仙人爷爷不是说只有那个办法才能——】
　　【听她的。】佐助冷飕飕地打断了他。

　　【等等啊未央，我、我根本，我做不到这种事的。之前母亲大人从未正眼看过我，万一，万一要是失败了……】

　　未央竖起一根手指停在唇边，【大家都在相信着你呢，羽瑠，放手去做吧。】

　　渐渐地，她的肩膀不再颤抖。

　　“……谢谢你们。”

　　“羽村，汝怎么看？”
　　“我认为这正是人类之子的可能性。”大筒木羽村的转生眼中倒映着微光，“兄长，或许他们能够实现我们当年无法做到的事情。”
　　羽衣微微颔首，“那便相信他们，也相信吾等的妹妹吧。”

　　——

　　日月的光辉吞噬了辉夜。
　　【天之浮桥啊，请将我等的心声与母亲大人连接起来吧！】

　　数以万计的金色丝线从神树的茧中抽出，跨越了空间的壁障，与始球空间的白色巨兔紧密相连。

　　每一条金线，都承载着万千被困在无限月读之中，众生的心声。
　　也是人类原初的，真挚又炽烈的情感。

　　【妈妈，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好想你啊……】
　　【……这场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只要能够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了。】
　　【拜托了，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吧……】
　　【我们一定会迎来更好的明天，不是么？】

　　无数的心音彼此交织，汇集出一曲悲欢交织的歌谣，在大筒木辉夜耳畔轻柔地哼唱。

　　“这是……孩子们的声音？”
　　卯之女神双手捂头，神色痛苦，泪水从她纯白的眼眸无声滴落。
　　“原来，原来哀家一直都深爱着他们。”
　　她怎么会连这么纯粹的事情都遗忘了呢？

　　黑绝的桎梏正在从辉夜身上寸寸剥离。

　　【未央。】
　　羽瑠的心音传了过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快去吧。】
　　未央轻轻闭上双眼，再次睁开之时，周身的气质已然不同。

　　少女迫不及待地来到辉夜面前，张开双臂与她紧紧相拥。

　　“母亲大人，我终于见到您了。”
　　“你是……”她怔怔地看向怀中的少女，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好孩子，好孩子，原来你就是哀家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嗯，嗯！”
　　羽瑠将头埋进了辉夜怀中，哭得稀里哗啦，看不出半点神明的威严，“母亲大人，我还有好多话想与您说呢。”

　　羽衣和羽村的虚影也飘然而至。
　　“母亲大人。”羽衣已是垂垂老矣，却始终不忘初心，“请您相信人类，相信您的子民吧。”

　　“他们或许会被力量迷惑，也会因为欲望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相比兄长的感性，羽村的话则更偏于理智，“但他们也会在成长与失败的过程中不断超越自我。”

　　“就像这些家伙一样。”

　　兄妹三人异口同声，“这些人类之子依靠自身的力量，走到了连神明都未曾抵达的地方。”

　　辉夜千万年的执念就此消散。
　　她的爱意实在太过汹涌沉重，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束缚与枷锁。
　　是时候放手了，她想。

　　不过有东西可不会这么想。

　　“你们这些大筒木的余孽！”眼看自己的千年伟业功亏一篑，黑绝怒从心头起，从辉夜的袖口窜出，头也不回地向着始球空间的出口逃去。

　　只要活得够久，它就是这世间不败的存在！

　　“母亲大人！用这个！”
　　羽瑠眼疾手快，将手中的蓬莱玉枝递了出来。

　　圣物在回归原主人手中后更是光芒大盛，数不胜数的金色锁链从枝条末端延伸而出，瞬间就将那坨烂泥钉在原地。

　　“放开我！放开我！”
　　黑绝的挣扎与嘶吼不过是绝望的徒劳。

　　“辉夜！你可是我的巫女！是我意志的化身！你怎么能接二连三地背叛我！”

　　“还有你们三个，我才是神树的意志，你们这些神树果实的化身都应该臣服于我。”

　　“随哀家走吧。”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

　　辉夜收紧锁链，抬手打开了一条通往星海的空间隧道。

　　她回首望向自己的三个孩子，“羽衣，羽村，羽瑠……谢谢你们。”
　　“能拥有汝等这样的孩子，是为母此生最大的幸事。”

　　“等等我，母亲大人。”羽瑠挽住辉夜的手臂，轻轻将脸庞倚靠在她的肩膀，“我绝不会让您孤单一人的，您去哪里，我都要跟着您。”

　　“母亲大人，这一次，就让我们一家人永远团聚吧。”
　　两位六道仙人的残魂也化为流光，紧随其后。

　　随着缝隙闭合，星海无痕，这个世间再无神明的存在。
　　而人类，也终要背负起自己的未来，继续在这片广阔的大地上前行。

　　——

　　【未央。】
　　【嗯？】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嗯，不客气。】
　　【可是解开无限月读之后，你就会……】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要不是有羽瑠你在，我也没办法见到这世间最美丽的那束光呀。】
　　【去吧，羽瑠，母亲大人还在等着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追寻你的幸福吧，不要回头，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嗯，再见了。】
　　【再见。】

　　——

　　星辰消隐，黎明降临。
　　众人也终于从始球空间回归现实。

　　“结束了？”
　　鸣人环顾周遭，后知后觉地指着矗立在天地之间的神树，“辉夜婆婆已经走了，但这棵树怎么还在啊？到底该怎么解开无限月读，才能让大家醒过来啊我说？！”

　　风起，挂在枝头上的白茧沙沙作响，而未央就远远地站在神树下方。

　　她身上的金光逐渐褪色，双眼也恢复成通透的紫罗兰色。
　　黑色的发丝随风飘摇，似是重新染上了岁月的浓墨。

　　“不用担心，”她笑着解释，语气轻快，“神树现在只是个靠着查克拉维持的空壳而已。”
　　“而且羽瑠也已经偷偷告诉过我解除它的方法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
　　鸣人只顾着欢欣雀跃，却压根没有注意到少年的阴沉。

　　“嗯，只要两位六道之力的传人同时结下‘子’印，就可以啦。”
　　“所以两位救世主大人，可别让大家睡过头了呀。”
　　“哦哦！原来这么简单啊，看起来就跟和解之印差不多嘛！”

　　佐助岿然不动，额发遮住了他的左眼，另一只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海。
　　“如果解开无限月读，如果神树消散，你会怎么样？”

　　“我吗？”
　　未央又怎会看不出那人所掩饰的暗流涌动，她收起笑容，平静地宣告了自己的结局。
　　“现在的我和神树一样，都是由查克拉幻化出来的存在。”
　　“一旦神树不在，我也会消失。”

　　众人皆惊。
　　春野樱双腿一弯，跪倒在地，紧紧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定要是这样的结局？”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卡卡西长叹一声，俯身轻拍她的肩头。

　　无人应声。
　　只有小樱还在低声抽泣。

　　“哈哈哈哈……”
　　“佐、佐助？”鸣人被惊得后退了半步，眼看着黑发少年的肩膀正在急剧颤抖，“你……不要紧吧？”
　　可是那癫狂的笑只会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肆，像是要把压抑了太久的悲凉统统宣泄出来。

　　与少女短暂的重逢不过是一场幻梦。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早陷入无限月读之人啊。

　　笑着笑着，他的余光瞥见未央正向自己靠了过来。
　　狂笑戛然而止。

　　“看着我的眼睛，未央。”
　　对视的一瞬，淡紫色的轮回眼波光荡漾。

　　他将倒下的少女揽到怀中，须佐能乎骤然成型，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紫色巨人振翅高飞，卷起漫天的气浪，朝着神树上方直入云霄。

　　“混蛋佐助，你到底要去哪？！”
　　“想要解开无限月读——”少年冰冷而决绝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就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