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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121章·祸津 我不是针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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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大楼被临时征用为木叶的作战指挥部。
佐助沿着破败的小道一路前行,轮回眼的感知能力告诉自己,前方的建筑里聚集了很多人的查克拉。
有些令他感到熟悉,有些则全然陌生,甚至还有一股特别烦人的气息。
就算隔着好几层墙壁,佐助都能听得到那个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正在毫不犹豫地诋毁着自己。
无聊又可笑。
少年定下心神,抬手敲晕守在门口的杂鱼,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来自四大国的代表正围坐在桌边,与火影代理迈特凯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准确来说,挑事的也只有大野木一人。
至于议题,自然就是针对宇智波佐助的处置。
见佐助破门而入,喧哗的会堂静了下来——充斥着背后蛐蛐别人被正主撞破了的尴尬。
潜藏在阴影中的暗部齐刷刷地拔了刀,被他眼神一压,动弹不得。
他随手拉开一把空着的椅子坐了下来,手肘在桌面一撑,“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可恶的臭小子。”大野木面色乍青乍白,却又碍于对方的实力不好直接动手,他干瘪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得缩在原地,叫嚣道:“你这叛忍还敢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
真搞不懂这老家伙为何总紧咬着自己不放。
佐助的困惑真心实意。
他顺势以余光环顾四周,除了那个气势汹汹的老头子外,其他几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虽然暗流涌动,但明面上称得上风平浪静。
哼,还算识相。
佐助双臂抱在身前,目光如炬,“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撤销你们对我以及我小队所有的悬赏与通缉。”
此言一出,会堂内再度鸦雀无声。
大野木指着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张老脸都从青白憋至通红。
佐助毫不客气地反瞪回去,“尤其是你。”
身着绿色紧身衣的壮汉掀桌而起,语气高昂,“太棒了佐助,真正的青春,绝对不是在错误的道路上一条路走到黑,而是拥有能中途折返的勇气与热血!”
“让我们一起,为了守护真正的正义与伙伴,让青春的血液再次沸腾吧!”说到动情之处,迈特凯将那碍事的火影斗笠向半空一甩,猛地竖起大拇指,咧开一口齐齐整整的白牙。
“这就是你与我、不,是与整个村子之间的热·血·誓·言,呜噢噢噢噢!”
就算少年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也被这惊天动地的迷惑发言焊在了原地。
会堂内部的气氛更为尴尬了。
照美冥干咳一声,尝试着将话题扳回正轨,“宇智波佐助,你虽然……立了功,但不能完全抵消之前的过错。不过对抗无限月读还需要你的力量。”
这话说得高高在上,冠冕堂皇,倒是令佐助从那番晕头转向的青春宣言中回过神来。
“别给自己的无能找台阶下。”
“你们的赦免对我来说毫无意义,那些赏金猎人会妨碍我的行动,仅此而已。”
见对方油盐不进,我爱罗额角的“爱”字被青筋顶得一跳一跳,按捺住脾气好言相劝道:“佐助,事态紧急,月之眼会在下个满月发动,希望你能留下来,与我们共同商量对策。”
“我才没有那个闲工夫。”
佐助站起身,压根不打算在这尔虞我诈的地方多待片刻。
“你们就用那套过家家的方式,努力挣扎吧。”
说罢,他丢下一屋子人,潇洒离去。
——
亲眼目睹这场闹剧的鹿丸意识到了某个人生哲理——每当你试图回避麻烦的时候,其实你早就被那堆破事惹上了身。
他躲在会堂的角落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结果愣是被那个年轻的风影找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接了个听起来就不太靠谱的任务。
“跟着宇智波佐助,看看他之后的打算,要是有情况随时汇报。”
“……”
鹿丸扶额。
跟踪一个同时有着写轮眼和轮回眼的家伙,我吗?
再说他一个木叶的忍者,干嘛非要按照风影的指示办事啊。
一道眼刀从我爱罗身后戳了过来,金发女性撑着扇柄强势往那里一站,不多说什么话,就有点让自己心中发怵了。
啧,要是被发现了他可不负责。
鹿丸悻悻地踩着佐助的影子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情形还真是热闹非凡。
昔日的同期或多或少得知了少年归来的消息,纷纷聚了过来,就是没人敢主动上前搭话。
除了某个神经与眉毛一边粗的家伙。
“佐助君!”
李洛克仅凭一腔热血就莽到了佐助身前,“虽然你我之间可能有点误解,但是,青春与友谊是可以超越一切的,让我们携手——”
咚。
宁次扶起被幻术放倒的队友,扔给天天代为照看。
“佐助,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他话音沉稳,口吻带着日向名门特有的矜持,“关于那个梦,你有什么看法?”
“既然你觉得那是梦。”佐助难得正眼看他,与对方那双纯白的眼眸对视,语气刺刺的,“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宁次的后话就这样噎回了喉咙。
居然连日向家的天才都吃瘪了。
藏身在墙壁阴影处的鹿丸在心里记了一笔,结果就发现身旁意外多了个熟人。
志乃推了推墨镜,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竟然还有同道中人?
鹿丸的两个队友紧接着出了场,相比只会举着一大袋薯片与对方分享的丁次来说,井野的做法可聪明多了。
她居然心控了在一旁看热闹的牙代替自己嘘寒问暖。
结果毫不意外。
三人一狗完全拦不住那人的步伐。
一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没结束,鹿丸连连叹气,循着佐助的影子跟了上去。
走出火影大楼的时候,他仰头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
云朵还是那么悠闲。
真羡慕。
跟着跟着,鹿丸发现佐助终于停了步伐,对着半空中的陨石抬起了手。
他对于那个石球的来历一无所知,只听说鸣人那家伙一直都被封在里面,木叶的封印班不眠不休研究了好几天,毫无进展。
鹿丸不过浅浅走了个神,那颗巨大的陨石就在顷刻间解了体。
他天才的头脑陷入呆滞。
碎石四散而落,沙尘里传来一声少女的呼救,鹿丸无暇细想,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日向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算了,女生的心思难懂又难猜,还是不要多想吧。
他扶着雏田来到安全的地方,结果发现任务目标不知何时销声匿迹。
是时候回去复命了。
——
鸣人的精神空间内部动荡又浑浊。
刚一落地,佐助脚下的暗红泥泞即刻翻涌沸腾。
泡泡咕嘟咕嘟冒了出来,在他眼前聚成人形——金发少年身披御神袍,扭曲的面容在斗笠下若隐若现,“我是木叶的英雄,是预言之子,我击败了佩恩,火影的位置只能属于我。”
傲慢的化身笑得歇斯底里,然而狂妄的笑声被黑炎转瞬吞噬,佐助目不斜视,抬脚踏过焦黑的余烬,对着那道支离破碎的残影轻蔑道:“别再自欺欺人了,漩涡鸣人,虚张声势无法掩饰你的自卑。”
残影崩溃,暴怒的化身紧随而至。
“为什么要叛逃村子?为什么要加入晓?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就只会重复为什么吗?”
千鸟锐枪穿透滔天的恨意,将那只双目赤红的九尾狐妖钉在原地。
雷光将少年冷静的脸庞映得惨淡。
“还是说,这样就能抵消你的无能为力?”
更多负面情绪的化身从黑暗中蜂拥而上,悔恨的,孤独的,恐惧的,怨怼的——每一个都化作了鸣人的模样,每一个都是那人内心至深不愿面对的阴暗。
佐助毫无动摇,见到什么就击碎什么。
他可不是为了救赎这些才来的。
终于,他在一处空荡荡的牢笼前方找到了真正的漩涡鸣人。
那人双目无神地坐在牢门前面,对佐助的到来无知无觉。
佐助把手伸了过去,正如在那个未来中对方伸手递来那个护额一样。
“啪”的一声,他反手抡在了那人的脸上,力道之大近乎把鸣人扇偏了头。
“闹剧结束了吊车尾的,外面还有麻烦等着没工夫让你在这里逃避现实。”
“佐助?”鸣人扭了扭脖子,空洞的视线随即扫了过来,“不对,这是幻觉!因为我……因为我已经把你……”
“啪——!”
又一声。
“漩涡鸣人!你不是整天把‘我要当火影’挂在嘴边吗?你不是说要保护所有人吗?你不是说一定要把我从黑暗中拉回来吗?”
“难道虚张声势才是你的忍道吗?”
被他揪着衣领提起来的少年眼底终于重新燃起了光亮。
“诶,好痛,这不是幻觉?你还活着?太好了我说!”
“……”
佐助不自觉眼帘微垂。
这世间会因为他还活着而感受到喜悦的人,大概早已不剩下几个了。
“混蛋佐助!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说!”
“哼,会在精神世界中喊痛的家伙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鸣人反抓着佐助的手臂站起身,捂着被扇红的两颊嘟嘟囔囔。牢笼深处的咆哮引得两人共同看去,被祸津附身的九尾目露凶光。
“在害怕吗?胆小鬼?”
“怎么可能,一想到能与佐助你并肩战斗,我整个人都在兴奋地发抖啊!”
意识的领域中,精神与意志就是最强的武器。
“炎遁·螺旋手里剑!”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跃入半空,黑色的加具土命与仙术螺旋丸完美配合,一枚飞速旋转的黑色手里剑迅速成型,刺穿祸津的核心。
缠绕在九喇嘛身上的暗色纹路寸寸剥落,橙红色的毛皮鲜亮似火。
祸津残存的意识刚想仓皇逃窜就被一爪子拍得魂飞魄散。
“控制了老子这么多年还想跑?滚犊子吧你!”
佐助的表情一言难尽,这只狐狸的性格原来是这样的吗?
“九喇嘛,你还好吧?”鸣人兴冲冲地跑了过去,在九尾面前站定,“我应该可以这么叫你吧,毕竟那个——”
“少套近乎,小鬼。老子可没有跟你做搭档的打算。”
九尾一尾巴扫了过去。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当年你的父母皆因封印老子而死,就凭这一点,你与我永远都不可能达成和解。”
鸣人震惊:“你知道我的身世?”
这话属实太过直率,问得九喇嘛欲言又止。
“怎么,被人利用了这么多年,还真觉得自己是个深沉的大恶人了?”
九尾之乱的真相佐助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你这个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九喇嘛被戳中痛处,生生嗷了一嗓子,“老子想起来了,当时就是那双眼睛——”
“等等,你该不会是?”
佐助:“?”
那只狐狸的怒火如同泄了气那般,居然直接将头埋入了毛茸茸的尾巴里,一声不吭。
算了,这并不重要,佐助暗想。
在这之后,就是那个擅长说教的家伙的主场了吧。
“吊车尾的,敌人的真正目标正是你体内的尾兽。”少年的写轮眼眸光闪动,嘴上的话依旧毫不留情,“别再……莫名其妙就失了控,随随便便死掉了。”
说罢,他的身形渐行渐远,化成一缕风消散在鸣人的精神空间中。
深藏功与名。
——
现实世界。
漩涡鸣人睁开了眼睛,周身笼罩着九尾查克拉的金光。
入眼皆是一片狼藉的碎石,哪里都找不到那人来去如风的身影。
只有雏田哭泣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悠远的意识空间深处。
“九喇嘛,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能够与你真正心意相通之人。”
六道仙人叮嘱言犹在耳。
趴在清澈水面上打着盹的九喇嘛懒懒地翻了个身。
“老头子,你的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可信。”
“什么叫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人,老子这辈子可是有过两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