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鹰之轨迹》月见野梦子

119、第116章·祖先与先祖 皮套人大战

　　地下的通路又长又窄，弯弯绕绕的岔路数不胜数，明显就是当年一族为防备什么刻意为之。

　　佐助轻车熟路地带着身边的少女一路穿行。

　　“你对这里还挺熟悉的？”
　　脑海中传来少年冷淡的嗤笑，“该不会你还真是个旧时代的亡魂吧。”

　　对于那人的冷嘲热讽，他不以为意，直截了当地怼了回去。

　　“哦？看来你冷静了不少，终于不像之前那样毫无理智，只会到处发疯。”
　　“你——！”

　　对方直接单方面切断与自己的对话，独自窝在精神空间的角落生闷气去了。
　　看来与鼬的告别也让那个小鬼认清了事实。

　　不过，还真是不堪一击，一戳就炸。
　　他暗自腹诽。

　　走着走着，那块传说中的石碑出现在了地下密室的尽头。

　　佐助脚步一顿。
　　“那是……？”未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石碑上的文字对她来说不算陌生，可是连在一起却根本读不通顺。

　　“是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圣物，据说只有随着写轮眼的进化，才能看懂上面的内容。”
　　少年简短解释了一番，走近石碑前，轮回眼流溢着层层波光。

　　“真奇怪，这上面的气息有点熟悉……”未央欲言又止，也跟着靠了过来，却发现身旁那人神色恍惚了起来。
　　“你没事吧，佐助？”

　　可是对方似乎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红色的血月高悬于永夜的夜空，神树的枝条挂满密密麻麻的白茧。
　　而他正独自一人走在那片荒芜的废墟之中，四周皆是死寂。

　　“喂，因陀罗？”
　　就在两个时空即将交汇之际，佐助竟被意识中的声音唤了回来。

　　“你看到了什么？”
　　那家伙还在追问，他沉默良久，再度选择以问题回答问题。

　　“你不是也看过这块石板吗？上面写了什么？”
　　“……我才不会告诉你。”
　　那人话音一梗，对此避而不谈。

　　是啊，过去的自己看到了什么呢？
　　灭族之夜后的某个夜晚，他失魂落魄地跑回空无一人的族地，一路摸索到了南贺神社，按照鼬的指示来到了这里。

　　那石板没能给年幼的自己任何答案，最终他只能满心绝望地站在密室之中，沉溺于仇恨的泥沼难以自拔。

　　“鼬说只要用万花筒写轮眼就能看到更多，宇智波斑也说过上面记载了一族的救赎。”
　　话锋一转，对方反倒理直气壮了起来，“你若真是宇智波的先祖，那就告诉我，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吗？

　　他应该告诉过去的自己，轮回眼中看到的其实只有短短一行字吗？
　　无限月读是通向和平的唯一手段。

　　眼前闪回着那片无人生还的废土。
　　都是谎言！

　　“救赎？你真的相信只凭这块破石头就能拯救世界？”
　　他将力量集中于手臂，一掌拍在那块承载着千年谎言的石碑上方。

　　“你疯了？！那可是宇智波一族的圣物！！！”
　　代代相传的石碑四分五裂，过去的自己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欺师灭祖”的行为惊呆了。

　　可就在圣物碎裂的瞬间，一轮赤月升入了精神世界的夜空。

　　“宇智波佐助，别再……像我一样。等失去了一切，才学会在尘埃之中寻求无望的救赎。”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告诫那个小鬼，更像是一句自言自语的呢喃。
　　无人回应。

　　思绪恢复了清明，映入佐助眼帘的则是少女关切的目光。
　　遍地都是石板的残骸，他千疮百孔的内心忽地涌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没关系。”她走到少年的身前，伸手环住了那人的肩头，仰头看他，“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

　　佐助直视着那人的双眼。
　　他当然想告诉她全部真相，想把自己所见过的、所经历过的一切全部对她倾诉。他想告诉她无限月读的真相，想告诉她世界毁灭的惨状。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在那个世界的尽头，是他亲手……

　　刺入她胸口的触感至今还残存在掌心，甚至就连她最后说的那句“没关系”至今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没关系的。”
　　未央又重复了一遍。

　　“我只知道，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一样的，不是吗？”
　　“嗯，阻止神树与无限月读。”

　　他低低地应了一句。
　　真正地拯救这个世界。

　　——

　　光线渐渐明亮了起来，初升的朝阳迎面倾泻，南贺川的河水波光粼粼，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

　　看起来就是个最寻常不过的秋日清晨而已——如果刻意忽视掉那个河对岸的身影的话。

　　“啪、啪、啪。”
　　“宇智波斑”站在河岸的岩石上，与二人遥遥相望，双手敷衍似的鼓着掌。

　　“真是感人的重逢，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要在那个昏暗的地下室里互诉衷肠到天黑呢。”
　　男人戏谑的语调转瞬就被冷酷取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佐助，你已经成为了忍界头号公敌，被各方通缉。不过若是你打算继续协助我，我可以对你做过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你……”他的视线越过佐助，落在他身后的少女身上，“身为复活神树的容器，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人拐跑，我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她才不是任你摆布的物品。”
　　少年上前一步，左眼的轮回眼闪动着凛冽的寒光。

　　“你的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相隔很远都能听见面具男气急败坏的磨牙声，“你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收起你那套自欺欺人的伪装吧。”佐助冷笑着看向那人，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你根本不是什么宇智波斑，你的名字是宇智波带土，一个本应该死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亡灵！”

　　“……”
　　磨牙的声音似乎更加清晰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

　　“你根本不打算继承宇智波斑的意志，而是打算通过月之眼计划回收全人类的查克拉，创造出一个由你统治的、绝对和平的世界。”

　　“也就是说……”未央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却也抓住了少年话语中的重点，“这位冒充斑的小丑想成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将人类视作蝼蚁？”
　　看样子是被她戳中了心思。

　　带土一把揭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半张疤痕密布的脸庞。
　　“你都是从哪里听来这些的？”他阴沉地端详着对方那只紫色的轮回眼，已然动了杀心，“你……该不会是被什么孤魂野鬼给夺舍了吧？我愚蠢的后辈。”

　　“你觉得呢？”少年冷哼一声，三勾玉写轮眼迅速演变成六芒星的图案。
　　“既然你不愿意放弃你的计划，那我也只能在这里杀了你。”

　　“那你就试试吧，后辈。”带土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就连脸庞上的伤疤都扭曲皱在了一起，“真可惜，我本以为你会成为我的助力的。”

　　他右眼的写轮眼同样变幻成繁复的花纹。
　　是佐助曾经见过的样式。

　　“火遁·爆风乱舞！”
　　规模盛大的火焰漩涡从带土口中喷出，那道灼热的红光几乎照亮了整片河岸，借着风势向着对面的河岸席卷而来。

　　霎那间，水雾蒸腾。
　　自雾中燃起的黑炎将橙红的火焰染成寸寸漆黑。被天照吞噬的火遁非但没能伤到佐助分毫，反而跟随着他的视线，化作黑色龙卷反噬着其原本的主人。

　　加具土命凝聚而成的剑刃被少年紧紧握在掌心，漆黑的火焰似是在他的身侧张开了一对羽翼，推动着他从天照的漩涡中突刺而来。

　　男人暗骂一声，身体于顷刻之间变得透明。
　　剑身穿透了他虚化的身体，所经之处寸遍地焦痕。

　　尖锐的木刺从带土消失的地方破土而出，然而还尚未触及佐助，就已经被白色的神树枝条搅碎在了半空。
　　漂浮在空中的少女白发乱舞，神树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木遁在神树之力面前不堪一击，带土的神威才转动了半秒，更多神树的根须就向着他疯狂延伸。
　　他不敢随意解除虚化，只得利用空间扭曲仓皇撤离。

　　带土的眼神再次沉了下来。
　　火遁与木遁竟然都被完美克制，短短几日不见，那两人的力量都在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觉醒着。
　　而且他们之间的配合，又默契得简直不分彼此。

　　很棘手。
　　一把巨大的团扇被他从空间中捞了出来。

　　少年以写轮眼锁定了那人的所在，随即快速双手结印。
　　“千鸟千本！”

　　他选择了威力稍弱，打击面却极广的招式作为佯攻。数不胜数的飞针闪耀着雷光，犹如暴雨般向着带土的方向倾泻而去。

　　男人甚至不打算发动虚化，而是直接选择挥动手中的团扇，利用“宇智波反弹”将那些不堪一击的千本尽数弹开。

　　然而，本该被弹飞的千本却静止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未央的指尖隔空一点，解除了天之常世。

　　带土这才发现，每一根千本的尖端，都附着一簇天照的火苗。
　　雷火共鸣，引发出剧烈的连锁爆炸，天照犹如无数朵漆黑的烟花在他身边接连绽放。

　　五分钟的时限转瞬即逝，被迫现出实体的带土虽然用团扇挡下了致命伤，但身上依然被黑炎烧灼出无数血洞。
　　正当他再次试图扭曲空间之时，如影随形的雾气在未央的操纵下笼罩了带土周身，抢先在其发动神威之际定住了他。

　　绝不能让他跑了！
　　佐助的轮回眼骤然点亮，他的视线锁定在那人半虚半实的背影，发动万象天引，强行将带土从空间裂隙拽了回来。

　　“噗嗤！”
　　加具土命的剑刃从后方刺穿带土的心脏，天照的火焰顺势蔓延，向着他的五脏六腑侵蚀而去。

　　“结束了。”
　　“咳咳……”
　　带土大口大口咳出焦糊的黑血，可那张满是伤疤的脸始终从容不迫。

　　“是吗……”他看着两人并肩的身影，左眼的写轮眼高速旋转，“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反抗命运吗？”
　　“伊邪那岐！”

　　现实正在被改写。
　　佐助能够感受到自己手中的剑穿过了一片虚无，带土的身体正在逐渐消失，神威的漩涡在同一时刻扭曲，将那人残破的身躯彻底吞没。

　　“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比于未央的震惊，他死死盯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寒意更甚。
　　除了团藏，这个人身上竟然也藏着族人的眼睛！

　　再度点燃的怒火似乎要将自己那颗麻木的心脏燃烧殆尽，轮回眼淡淡的荧光开始不断闪烁，最终耗尽了全部力量，就此黯淡。

　　“佐助！”
　　未央的声音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眼前的光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