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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我二人,遗臭万年 等流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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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流民几乎全部离去,何维舟才堪堪来到粥棚处,谈行牧早已让随行的侍卫去休息了,他再等等看有没有没拿到粥的流民
见有人来,谈行牧下意识以为是流民,扬起笑脸来,却见来人一身锦袍,再一看,竟然是那天在京城见到的贵公子,莫非,他就是那草菅人命的官员吗?
谈行牧收起笑容,变得客气又疏离,此时何维舟已然回忆起了他是谁
“是你啊”何维舟淡淡的说道“不准继续施粥”
听他这么说,谈行牧便立刻意识到就是他,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
“想不到他们所说的狗官还真是你,都说相由心生,我竟没看出你是此等恶毒之人”
“无妨,我看出来你很爱管闲事了”何维舟道“记住我说的话,明日不准再来,这里明天会有官兵看守”
话落,何维舟转身欲离,不曾想谈行牧眼下一沉,剑刃即刻出鞘
太慢了
何维舟将身一转,恰好避开剑刃,咫尺间,他便拿起一双筷子,以极快的速度敲在谈行牧的手臂上,谈行牧只觉手腕处传来筋脉寸断止痛,“铛”的一声长剑便落地
“你竟会武功?”
感到讶异不止谈行牧,还有躲在暗处的江行暮以及何维舟,虽说上一世他武功极好,但无论如何,穿越到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的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挥出来的
除非,这具身体本就会武功,然而无论前世今生,他都不曾察觉到何维舟是会武功的,更何况,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是很孱弱的,并不像常年习武的人
“与你无关”何维舟压下心底讶异,这人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
“你别走,你不是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希望你放过那些流民”谈行牧说道
此言只换来何维舟一声嗤笑,真是赤忱的愚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谈行牧一人居于粥棚下无能狂怒
“还不走?”何维舟瞥了一眼那边的草丛,向那边走去“以为穿一身墨绿色的衣服就真能变成树了”
何维舟拨开杂草堆,见江行暮半跪在哪里,似是觉得丢人所以埋着头看土地,头发丝上沾着杂草,身上还沾了泥土和灰尘,像一只落难的小猫
“走了殿下”何维舟纤长的指尖戳了戳江行暮的颅顶,语气里带着笑意
“你早就发现了吧?”江行暮恼怒的站起身子,隔着夜色都能看到他已然脸红到了脖子跟
“没有发现,殿下武功高强,藏得甚好”何维舟一本正经的说道,像在哄小孩
这让江行暮变得更加气恼,一味的往前走,高马尾一甩一甩,何维舟轻笑一声,小猫走路也会甩尾巴吗?要好好观察一下
“等我殿下”何维舟道
江行暮不屑的哼了一声,脚步加快,不过也只加快了一瞬,又偷偷慢了下来,何维舟没戳破他,三步并做两步跟了上来
“我以为殿下不愿意跟着我出来,就没喊殿下”何维舟怕某些人多心,于是开口解释
却遭江行暮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是碰巧路过”
“好好好,路过”何维舟安抚的说道
“那些流民就关着?”江行暮冷不丁的说道
“不会,等解决粮食的问题以后让他们去做工,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何维舟解释,今日江行暮竟然主动说了这么多话,他深感欣慰,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殿下心软?”
江行暮脸黑如铁“明日你自己去送饭”
何维舟轻笑一声,小孩真好玩,把谈行牧抓了给流民送饭好了,反正他喜欢多管闲事又心地善良
又过了一日,那些人果然按捺不住,虽说如今江南因水患面目全非,不过天子重视这块地,自然一直拨赈灾银下来,这也是郡守和奸商一定会回来的原因,他们可不会放过江南这块肥肉
赈灾的银子发下来不解决灾患,反而进了贪官的口袋,灾患迟迟得不到解决,百姓想要去告官还需经历三十大板,长期忍饥挨饿的百姓自然撑不过这板子,于是依旧民不聊生,天子继续拨银子
如此长久下来,国库银子不够,驻守边疆的将士便没有粮草,国力便会衰退,最后遭殃的还是所有人
所幸有何维舟在,他可不在意遗臭万年这种事,那群蛀虫是怎么将银子拿走的,他就要怎么拿回来,江南郡守当然不敢欺上瞒下,自然是背后有座大靠山
“大人,江南郡守已入境,还带着一批粮商”墨白一五一十的将清晨在城门口看到的景象说了出来
“嗯”何维舟淡淡的点头“城门口那人是否还在施粥?”
“回大人,在”
“他会影响我的计划,带人把他抓起来,让他代替江行暮给牢里的流民送饭,问什么都不用理他”何维舟道
“是,大人”
终于来了,何维舟闭了闭眼,这几日都没睡过什么好觉
皇帝早已收到了赵川和的白鸽,却不肯相信,他心知何维舟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没见过比他更清高的人,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会沾染铜臭
晌午,何维舟同江行暮一处用午膳时,有侍卫通报,江南郡守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批粮商
“还演吗?”江行暮咬了一口鱼问道
“不演了,直接抓起来就好”何维舟道,眼神交汇之间,墨白已然听懂暗示,带着官兵便去拿人
郡守一行人刚到郡守府,便被官兵拿下
“尔等好生大胆,本官乃是江南郡守”郡守陈百川叫嚣道,好不嚣张
“抓的就是江南郡守”墨白冷声道“带走”
“你们做什么,别碰本官”
...........
地牢里,陈老二见押下来一竖矮横宽,满脸肥肉的男人,不是郡守还能是谁,除了他,还有那几个最会搜刮民脂的奸商
乌泱泱的人群一阵躁动声
“陈郡守,久仰大名”何维舟踩着阳光下来却浑身寒气
“何维舟,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大不了这次的赈灾银全归你怎么样?”陈百川挣扎无果,谄媚的看向何维舟,能屈能伸一贯是他的作风
人来了就行,何维舟才懒得和这群人虚与委蛇,这几日他算了算,陈百川这些年贪的赈灾银少说也有千两,真是死不足惜
“陈大人真是爱民如子,竟为了抗灾散尽万贯家财,还有您这群朋友,也是良心商人,知道百姓生活不易,竟将存粮贱卖出去,可真是百年难遇的好人,回京后,我必须好好和陛下夸赞您一番”
“这是什么意思?”陈百川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他也不是傻子,瞬间明白这次的事就是一个圈套“何维舟,你诈我......”
何维舟说完那些话便已带人离开,水路上停的数十米货船,藏着郡守以及其他人的毕生家产,足足黄金十万两,白银百万两,米粮盐不尽
“可以把流民放出来了,把消息放出去,自愿参工修缮民事者,每日可得大米两升,盐一克,晚上可以住在郡守府”何维舟道
“那这些银子呢?”江行暮问道
“我们拿去花”何维舟看了他一眼道
江行暮皱眉
“修缮民事这些恐怕还要用到银子”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你自己花一点就好了吧,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不喜欢”
话尽,便见何维舟又在笑,心里突然反应过来,这人刚才又是在戏耍他,不免恼怒,偏偏何维舟看出了他的恼怒,还要继续逗弄
“无妨殿下,此处你我二人最大,就算遗臭万年,遭万人唾骂又何妨,那都是身后事了,诶,殿下怎么走了?”
此人竟如此厚颜无耻,谁要同他一起在史书上名留千古?自作多情,江行暮心道,不过他的确足智多谋,心思也不算太坏
何维舟的消息一经放出,流民瞬间噤声,多是不可思议,起初没人尝试,不过无妨,只要有一个人出头,剩下的人便会接二连三的站出来
何维舟认出了这第一只出头鸟,便是那天晚上带头闹事的,算是这些流民里面有胆识的,想来他的百姓号召力会更强
“殿下,这是水车的图纸,还有修缮民事的其他相关事宜我在本子上写过了,你和那个陈老二一起去做”何维舟使唤道
江行暮翻了翻何维舟递过来的本子,上面所记载,皆是有利民生的好事
“这是你想的?”
江行暮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佩服
躺在床上的何维舟翻了身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江行暮,像一只狐狸
“是你想的”
“莫名其妙”江行暮转身离去,此人虽聪明,却爱戏耍人,恶劣至极
赵川和自然得知了这些事,不免为当初的怀疑而感到不好意思,却依然嘴硬的说道
“还不是他不和老夫说好,哦,老夫要马上写信给陛下,这何维舟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竟然有如此才智,以前让他待在国子监真是明珠蒙尘.....”
不过一月有余,江南已初见雏形,能窥见当初的风华
人只要解决了温饱就有力气去想其他事,何维舟给的册子忽视了草木种植之事,不过百姓勤劳,男人粗糙力气又大,便种了树,女人心细,动作又巧,便种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