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有他就够了 整个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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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都都被封禁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江行止为金忠贤越过自己的大动干戈感到无比愤怒
“金大人，这好像是朕的江山吧？”
此刻金忠贤烦躁到了极点，他皮笑肉不笑
“陛下这是忘了，这江山如何而来？”
江行止绷着脸，这场争执无疾而终，只是一封接着一封的密信被人飞鸽传出宫外，江行止殊不知，此刻西域已经倒戈，大军正在逼近京都
楚天南造反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京都人心惶惶，江行止此刻方才明了，西域那群叛徒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对楚天南这个世仇伸出援手，只是前朝宝库的诱惑巨大，他们方才答应隔岸观火
江行止开始有了后怕，他不想将才到手的江山拱手于人，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求金忠贤
“我为什么帮你啊？”金忠贤不怒反笑，他知道何维舟回来了“来人，陛下神志不清了，给我把他关起来”
“你什么意思……谁敢……”江行止的愤怒犹如掉进水里的一叶羽毛，掀不起一丝波澜
兵临城下时不过三日后，楚天南不愿伤害任何无辜百姓，放言自投降者可活，谈行牧对他的民心感到惊诧，几乎没有人愿意与之一战，所有人城门为他们大开
这里五年内经历了三次兵变，除了皇位，却没有任何改变，何维舟忽然想到，其实江山不会为任何人有所变动
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时令
“攻城吗？”楚天南问道，他知道金忠贤和江行止都不会允许打开京都的城门
“再等等”何维舟看向城楼
大概是三刻之后，金忠贤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上，身旁跟着的还有江行暮
何维舟执箭，朝着二人的方向射去
“不准拦”金忠贤冷声说道
箭矢迅速从二人中间飞过，金忠贤拔下箭矢，他的寒毒大概是好了，金忠贤取下箭上的信条
“我和他换”
看着这四个字，金忠贤笑出声来，耀武扬威的给江行暮看
“你看，他愿意回我身边”
疯子，傻子
江行暮被押下城楼，何维舟上前，经过他身边时勾了勾他的指尖
“换我等你”
“好”
他不会等太久的
“回来了”金忠贤温声说道，他不在理会城外楚天南的进攻，带着何维舟回了皇宫，细数着他离开这些年宫里的变化
“现在的皇宫，就像你从前说的那样”金忠贤道
何维舟对此一言不发，他也不是很在意，全然像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
“还满意吗？”
何维舟抬眼看向金忠贤
“不满意”
金忠贤顿了一下，随后笑道
“可以改，还有哪里不满意？”
“你怎么没死？”何维舟问道
周围所有人都为他这句话默默捏了把汗，心中惊恐起来，何维舟却像是没感受到弥漫开来的惊悚气氛一样，又问了一遍
“你怎么没死？”
这时何维舟注意到金忠贤的眼睛已经没有瞳孔，像是覆盖了一层雪
“现在眼睛还看的见吗，你应该是瞎了吧”
“何必呢，他不是安然无恙吗？”金忠贤叹了口气，对何维舟的恨意百思不解
“他看起来安然无恙吗？”
分明是江行止做的，金忠贤已经杀了他了
“你是在怪我没有让你亲手杀了江行止报仇雪恨？”
忽然有人急匆匆冲上来，在金忠贤耳边低语了一句，金忠贤笑了一声，递给何维舟一把刀
“既然这样，那你杀了我……”
话音未尽，腰腹一阵刺痛，何维舟像是不解气，抽出刀来又刺了一次，热血汩汩往外冒，金忠贤跪倒在地上，他死了
城门破了，京都的百姓先降，宫中众人知道金忠贤已死后也纷纷弃械投降，何维舟往回走，他很快就看到赶来的江行暮
这时他们之间在没有隔阂，两人遥遥相望，相视一笑
周遭白光忽现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何维舟看到这个世界静止不动，然后开始消失，逐渐化成泡沫
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喊江行暮的名字，他皱眉，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他忽然来到宫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他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女人
他从未真正见过那个女人，但仅仅是瞬间，他意识到那是白纳兰，他怀里的婴儿是刚出生的江行暮，他想要带他走，于是伸手去抢，却发现手从他身上穿过
似乎在这里，他是不存在的那个
他看见白纳兰对着这个婴儿伸出手，想要掐死他，但是她的手被婴儿握住，婴儿吃吃的笑了，白纳兰脸上神色一变，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情
白纳兰忽然开始唱起了哄孩子的儿歌，他在一旁站着细细听着，只是觉得，如果母亲在，不会像他想的那样憎恨自己，毕竟他的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还是个很善良的人
面前的景象又变，他看到长大一点的江行暮了，他走上前去，小江行暮在他身前顿住，怯生生的抬头看他
“你能看见我？”他问道
小江行暮点点头，看上去有些害羞，他想起来小时候他其实胆子很小，于是板起脸来，教训他
“你怎么能这么胆怯？”
身后有人轻笑
“你怎么能骂他”
他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来，褪去了一切青涩，那才是真正的自己，没有被改变过的自己
“看到我惊讶吗？”江行暮问道
“不惊讶”他说，他心底很高兴，这是和他一模一样的，性情恶劣，被所有人厌恶的自己，江行暮像是知他所想
“我不是你，我们不一样的，宿主”
他愣住
“知道我是谁了吗？”
他不知说些什么，从江行暮身后走出无数个时刻的江行暮
“准确来说，系统是我们”江行暮说道“不过我们都不一样，多活一天，都会和昨天不一样”
“为什么让我来这里，看到你们？”他问道
“因为我们不想死”
江行暮让他回头去看，他想起自己是死在江行止的剑下，但在那之间，他好像已经死过了，是心先死
要有牵挂才能活着，但这牵挂绝不能是恨，恨终有尽头，那时便是死期到来之时
“别无牵挂就牵挂着我们吧，至少，我们不想死，也不想你死”
从来不是要救十七岁的江行暮，真正要救的是他自己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的，就当是一场梦，天亮就会醒”
他留下一滴泪在梦中，接着便飘了起来，像是变成了一朵云，转瞬，他睁开眼，面前是许久未见的宫床，他回到刚登基的那一天
这里是现实，他知道这个时候何维舟早已死去，谈行牧也与他素不相识，这是只有他自己的现实
但是够了，有他自己就够了
就当是一场梦
何维舟的坟很容易被江行暮打听道，他还是想去看看他，虽然在现实中他们并不相识
远远地，他看见有人躺在何维舟的坟上，走进一看，那人已经死了很久，只剩一具枯骨穿着一件赤色外袍
江行暮知道这是谁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说的面红耳赤，谈行牧听的高兴，挥手便撒下银两，真是浪费，江行暮想到，但他的确是个这样的人
他径直坐在谈行牧对面
“你谁呀？认错人了？”谈行牧疑惑的看着他说道
江行暮抿唇笑了一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好久不见，皇兄”
谈行牧愣住，旋即反应过来他的身份，不知是自己哪个皇弟，不过的确有些眼熟，他想起来了，是那个常被欺负的小皇弟
“你来找我作甚？”谈行牧以为是他过的不好，想来投奔自己，他当然乐意至极
“宫里需要一个圣明的，心怀天下的陛下”江行暮说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谈行牧更加疑惑，一个荒诞的想法在脑海中炸开，不可能吧
但江行暮很快验证了他的想法
“我觉得你很合适”
“你喝点茶清醒清醒，别逗我了”谈行牧又给江行暮添了杯茶，但江行暮目光赤诚
“我认真的，你很合适”
……
“那你呢，你又何去何从？”
“天辽地阔，土地该用一生丈量”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有他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