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君养成计划》Eny

22、他们的命，我不在意 “不”

　　“不”何维舟道
　　没等谈行牧问出那句为什么，人群里指责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你凭什么不去救他们？”
　　“就是啊，狗官”
　　“难道他们的命就很轻贱吗？”
　　“就这还当官，连一群山匪都怕，滚回家吧”
　　人群里躁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说的也越来越难听，连带着那几对夫妇看何维舟的目光都带着不善
　　江行暮知道何维舟的考虑，也知道他不去救那几个孩子是为了让京都百姓能活下来，这群人不懂感激便罢了，还一味的指责他
　　刚才山匪不过来了三十人，若这群百姓真的齐心协力起来，未尝不能逼退山匪，他们不愿，他们比谁都惜命，却在此刻站在制高点指责别人，无非是因为心中有愧，只要指责了何维舟，罪人就变成了何维舟，他们便能把心里的愧疚冲散，仿佛这一切就不是他们的错
　　何维舟冷眼看着众人
　　“好啊，我去救，只是人不够，你们与我同去”
　　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没人愿意去，那些孩子的父母也不愿意，在何维舟说出那句同去时，他们心中便开始权衡利弊
　　“没人吗？那便算了”何维舟讥笑道，随后转身离去，男人盯着何维舟的背影，目光怨毒，好似是他杀了他的孩子一般
　　见了刚才的场景，谈行牧自然知道何维舟心中不爽，可他心里放不下那群孩子，他于心不忍，却又不敢开口，便盘算着夜里偷偷去带他们走
　　何维舟看穿了他的心思
　　“谈兄，你最好不要晚上偷偷去救他们，太迟了”
　　话落，谈行牧瞬间想到山匪抓孩子是为了什么，现在离晚膳不过两个时辰了
　　“真不去救了？”谈行牧试探的说道
　　无人应答
　　何维舟想过那群山匪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不过没想到，不过一个时辰，那群山匪竟然又回来了，而且目标明确，直冲谈府而来
　　想来是有人去通风报信了，何维舟冷笑一声
　　“少他妈费话，我只要那个朝廷官，饶其他人不死”山匪头子牛大道
　　墨白蠢蠢欲动的手被何维舟按住
　　“他们只是想用我和朝廷换银子罢了，若是京都百姓暴动，可以武力镇压，河里有鱼，将热水倒在冰面便能融化冰面，解决了温饱.....罢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何维舟迅速说道
　　对方人太多，打起来肯定吃亏，不如跟他们走算了
　　都这时候了，何兄竟然还记挂着百姓，谈行牧擦去老泪两行，大步一迈
　　“你们找的官，是我”
　　他又抽什么疯？
　　“是我”何维舟语气无奈，转头看到江行暮也站了出来，不自在的咳嗽两声“是我”
　　牛大被三人弄得稀里糊涂，不是说只有一个吗？
　　“不管了，都带走”
　　反正这三人都衣着不凡，多一个人还能多换一点银子，三人不似寻常百姓般抵抗，乖乖跟着他们走了
　　刚才那个男人哈着腰，一脸陪笑
　　“大老爷，人你们都带走了，我的孩子是不是”
　　牛大膀大腰圆，身高八尺，低着头斜睨着男人，片刻后，他将男人拦腰举起，狠狠摔在地上，周遭山匪哄笑声吞灭了男人
　　若是孩子这么一摔，恐怕已经死了，只是男人正值壮年，被摔后只是觉得钻心的痛，恐怕是骨头断裂了
　　“老子拿走的东西，还有还回去的道理？”牛大不屑的说道“兄弟们，走，今晚开荤”
　　人群退出一条路来，任由他们离去，男人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流出一行浑浊的泪来
　　山路难行，更何况还积了雪，更是步履艰难，谈行牧一时不查，竟被藏在雪堆地下的竹节绊倒
　　“废物”牛二一脚踹在他身上，谈行牧那云纹锦袍沾上一腌臜脚印，更让他觉得难为情的是，牛二将他一把扛在肩头
　　谈行牧抬起头，正好对上何维舟与江行暮二人憋笑的一幕，瞬间涨红了脸，干脆不在挣扎，把头埋了下去，反正他们两个不会那么没情商的反复提起这件事
　　面前的覆雪的竹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火光的寨子，想不到这里山匪人还挺多，何维舟打量着这里
　　牛大见何维舟毫无惧色，还有闲情雅致打量这里，便觉得他下了自己面子，瞬间变得凶神恶煞，抬起脚，想要踹在何维舟的膝盖
　　却被他以极快的身法躲开，牛大一脚踹空，失了重心，差点摔在地上
　　“你找死？”牛大语气凶恶，说着便要教训一下不识好歹的何维舟
　　身法太慢了
　　何维舟轻而易举的躲开，牛大再次扑了个空，这下可是实打实的摔在了地上，何维舟只觉得地动山摇
　　他垂着眼，漠不关心的神情瞬间让牛大青筋暴起
　　“把他们两个先带去关起来”牛大狼狈起身，对着牛二怒吼道
　　牛二眼里的不甘被何维舟瞬间捕捉
　　“知道了大当家”牛二说着，便将二人带走
　　江行暮眼里染上杀意，却被何维舟拦住
　　“去吧，没事”
　　听他这么说，两人只好作罢，跟着牛二往前走了
　　“我这寨子肯定不比大理寺，不过也不会让你好受”牛大恶劣的笑着，便将何维舟带去柴房里
　　说是柴房，更像是审讯犯人的地方，只是大理寺里的刑具更为复杂，这里的无非是什么棒器罢了
　　何维舟被手腕粗的铁链锁上，牛大从地上捡起一根荆棘来
　　“求老子啊，老子还能下手轻点”
　　何维舟闭上眼，这人脸上的络腮胡看的他心中恶心
　　“请便”
　　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牛大绷紧了牙关，想看看几鞭下去，他的骨头是不是还这么硬
　　牛大几鞭下去，他身上便已鲜血淋漓，倒不是牛大抽的厉害，只是何维舟皮肤比别人薄，很容易受伤
　　“他妈的还真是个硬骨头”牛大看着面前衣服都被血染红却一声没吭的人骂道
　　大抵是无聊了，牛大将荆棘扔在一边，气喘吁吁的吼道
　　“牛二，给老子滚过来”
　　片刻后，牛二匆匆赶来
　　“大当家的”
　　牛大指了指何维舟
　　“把他们三个关到一块去”
　　牛大说完便走了，一阵寒风吹了进来，发热的伤口好受了一些
　　牛二默不作声的解开铁链，流了这么多血，何维舟竟然还能站着走，想来也是强撑着的
　　“还真是个汉子”牛二忍不住赞叹道
　　何维舟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来，牛二欲抬手去扶他，却被何维舟躲开，牛二神色难看起来
　　“你他妈也看不起老子？”
　　何维舟摇头
　　“身上有伤”
　　牛二似乎是反应过来了，有些抱歉
　　“你跟他们不太一样”何维舟道
　　“又什么不一样的，都他妈是群亡命之徒”牛二道
　　“首领是什么样，寨子就是什么样，若你是首领，恐怕他们也未必是亡命之徒”何维舟继续说道
　　这话像是砸进了牛二心里，他忍不住埋怨道
　　“那有什么用，这群人还不是让他当了大哥”
　　“为什么不让你当，我觉得你更合适一些”何维舟循循善诱
　　没读过书的就是好骗，牛二当即诉苦道
　　“他不过是来的比我早了些罢了，若我早来一段日子，现在这大当家还不一定是谁呢”
　　“我能帮你”何维舟温声细语的说道，像一条引诱猎物上钩的毒蛇
　　“你怎么帮我？”牛二问道
　　何维舟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牛二的目光清明起来，藏在深处的野心便一览无余
　　“若事成，我便放你走，不过那两人不行”牛二道
　　何维舟点头
　　“他们的命，我无所谓”
　　牛二带着何维舟去换了一套山匪的衣服，他怕牛大起疑心，便找了具尸体穿着何维舟的衣服送去了关押江行暮的地方
　　“何兄！”谈行牧在看到那具穿着血衣的尸体时瞬间弹起身子“你们，你们把他”
　　“他妈的给老子闭嘴，喊什么喊，死了没看到吗？”牛二一脚踹在门上，随后把尸体丢了进去
　　江行暮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具体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他发现，在他心里，是不希望何维舟死的
　　“江兄，我们怎么办？”谈行牧心底生出了一丝悔意，他总觉得何维舟的死，是和他有关，而且现在很可能，他还会害死江行暮
　　“我们也去死”江行暮说话的声音在发抖，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下意识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
　　“殉情免了”何维舟发笑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给我上柱香”
　　他原本还想在看一会热闹的，只是看的江行暮的指尖已经握住了铁棍上的银环，何维舟怕再看下去真的要黑发人送黑发人了
　　“何兄，你没死啊”谈行牧喜极而泣，便要和何维舟来一个激情拥抱
　　只是被他躲过，何维舟的视线越过谈行牧落在江行暮身上，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江行暮分明上前了一步，却又停在原地，甚至有退后的样子
　　何维舟几步走到他面前，蜻蜓点水般抱了他一下
　　“我说了要死在你后面的，不会食言”
　　“你们能不能别天天死不死的，多晦气啊”一腔热情付诸东流的谈行牧酸溜溜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