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纯白再现 唯一可以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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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怪物踏入他预判的攻击范围时，戎已动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被压缩到极致后弹开的弹簧，贴着地面掠出。他的第一步就是侧切——绕开正前方的攻击轨迹。
几乎同一时间，巨锤已经轰然砸下。
“砰——！”
地面被直接砸裂，碎石飞溅，震动顺着地面传到戎已脚底。他却像早就算好一样，身形一矮，从冲击边缘擦过去，连衣角都没被擦到。
怪物的反应不慢，另一只手横扫而来，带起一阵沉闷的破风声。
戎已没有硬接。
他借着刚才前冲的惯性，身体顺势翻转，整个人几乎贴着怪物的腿侧滑过，手中的弯刀在移动中划出一道冷光——
“嗤。”
第一刀，落在腿部。
不是致命点，只是测试。
血肉被割开的触感清晰传来，阻力、深度、恢复速度……一切信息在这一瞬间被他迅速整合。
防御一般，恢复……有，但不快。
足够了。
他落地的瞬间脚尖一点，整个人再次弹起。这一次，不再横移，而是直线切入。
目标——脖子。
怪物显然意识到了威胁，头部猛地低下，试图用肩部去挡。但动作相较于戎已的速度，仍然慢了一拍。
戎已的身形已经贴近。
他没有停顿，借着冲势一脚踏在怪物大腿外侧，身体借力向上跃起，整个人腾空的同时，手中弯刀反握——
角度刁钻，力量集中。
直切颈侧。
空气被划开，发出短促的尖鸣。
这一击，就是冲着一刀断命去的。
——武器技能：次元断。
戎已轻盈落地。
下一秒，那三米高的怪物头颅轰然坠地。脖颈的断口处甚至来不及喷涌出血液，庞大的身体便已经开始崩解，像被抹除一样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走廊一片死寂。
各个病房里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直到确认没有新的动静，才有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陆续探出头来。
戎已没有理会那些人，转身径直走回501病房，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
展淮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毫不掩饰：“好帅！”
他凑近一步，贴到戎已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愧是我老公。”
“……？”戎已的脸瞬间红了，“你突然这么叫我干什么？我们又没确认关系——”
“啊，不能叫吗？”展淮后退两步，有点局促地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给他看。因为解不开锁，只能停留在这个界面。联系人备注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老公”。
他的脸比戎已还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尴尬：“不好意思啊，我以为可以叫……”
戎已盯着那备注看了两秒，原本被放鸽子的那点不爽又消散了一些。他别过脸，语气有点别扭：“可以叫，你想叫就叫。”
这回轮到展淮迟疑了：“可是我们又没确定关系……”
话音刚落，戎已直接伸手拽住他的病服衣领，把人往前一带，眉眼带着点凶意：“你他妈……现在确认，行了吧？”
展淮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双手轻轻捧住那只拽着自己衣领的手：“好哦，老公。你想听，我就叫。”
他声音一贯很轻，尾音带点懒意，配上那双下垂的眼，看人的时候总像在无意识地勾人。
戎已松开了手。
展淮低头理了理衣服，又抬头看他，换了个称呼：“戎哥哥，刚才那招叫什么？真的好酷。”
“你怎么这么多叫法？”
“我不好意思一直叫那个……”展淮低头笑了笑。
“那是武器技能，‘次元断’。”
“哇，名字也好酷。”
两人说话间已经从病房里走了出来。门外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不少人，他们一出现，人群立刻自动让出一段距离。想开口，又不敢，只能带着期待和畏惧看着戎已。
戎已扫了一圈，语气恢复冷静：“你们之中，有没有初级以上的参与者？”
人群里陆续有人举手，报出自己的等级。
初级，是经历过一次副本，已经能基本掌握能力的；中级是两次；三到十次为高级；十次以上则是特级——但由于副本随机性极高，很少有人参与十次或者能活到那个阶段。
至于第一次被卷入的普通人，没有等级，统一称为“参与者”。
戎已迅速做了判断。
整个住院部五楼，目前可行动人数十人，不包括无法下床的病人和小孩。已确认病房属于安全区，可以暂时躲避危险。
但问题在于——如果没人通关副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没有补给，最终只会被活活困死。
人群中，有三名初级和一名中级。还有几名普通参与者在听完规则后，选择留在安全区不再行动。
最终，愿意跟着戎已行动的，一共五人——
一名高级（他自己），一名中级，一名初级，一个普通参与者，以及……展淮。
虽然展淮没有明确等级，但从状态来看，大概率也属于初级，只是失忆导致运用能力受限。
戎已没有多说，直接带队往电梯方向移动，同时边走边给参与者和失忆的展淮讲解能力的感知方式：“闭上眼，去找身体里那种‘不属于日常的感觉’，像多出来的一层……抓住它，然后给它一个‘形态’。”
那名普通参与者很快有了反应。
她闭着眼，掌心逐渐凝聚出一团小小的火焰，跳动着，温度真实而稳定。
戎已看了一眼，眯了眯眼——
典型的远程输出型能力，偏法系。
“不错，法师路线。”他简单评价。
女人点了点头，自报姓名：“文慧。我是来看我妹妹的，她在病房里，很安全。我想尽快结束副本。”
她语气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其余几人也都是来探病的，只有展淮——是唯一一个从病床上走出来的“病人”。
展淮也试着去感知那种“能力”的存在。
他闭上眼，按戎已说的方式去寻找——去触碰身体里那种不属于日常的“异样”。
可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大脑本就一片空白，像被彻底清空过一样，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可就在他试图更深入探寻的瞬间——
梦境中的那片白，出现了。
随即就像是梦里那样，铺天盖地地追过来。
明明他是清醒的，只是在“感知”。他的身体仿佛被定住，连挣扎的念头都开始变得迟缓。
没有方向，没有出口。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清晰的认知——
如果被追上，他会再次失去一切。
不仅是记忆，甚至连“展淮”这个名字，都会被彻底抹掉。
就在那片白即将吞没他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外力猛地将他拽出。
展淮骤然睁眼，整个人剧烈喘息，大汗淋漓。视线晃动了几秒后才重新聚焦——
戎已的脸近在咫尺。
那种真实感让他恍惚了一瞬，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缓过来，呼吸一点点平稳。
戎已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小，语气也比平时低沉：“你这种情况有点麻烦。”
他盯着展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失忆了，你的能力大概率是和记忆绑定的。记忆丢了，能力也一起锁住了。”
“不要强行去想。”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刚才那种状态，再来一次，你可能真的出不来。”
他说这话时没有夸张的情绪，只是陈述。
“我在你旁边。”他补了一句，“别怕。”
展淮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缓缓点头，然后主动回握住戎已。
那一瞬间，他竟然真的感觉到一股暖意，从接触的地方扩散开来，慢慢稳定住身体里那种残留的空洞感。
戎已没有抽回手。
他的注意力却落在另一件事上。
刚才他开了“破妄之瞳”。
展淮的弱点，竟然在“大脑”！
这几乎是最危险的一种指向。说明他的精神结构本身已经极度不稳定，失忆对他的影响极其巨大！
而刚才展淮突然僵住、出汗，甚至连绷带都被浸湿，显然已经陷入了某种意识层面的异常。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干预——
戎已眯了眯眼。
他的能力本来有个很烦人的副作用：在锁定目标弱点的同时，会附带极其微弱的精神刺激，相当于一种拉仇恨的“挑衅信号”，就好像他告诉敌人，我已经知道你的弱点了。
放在正常战斗里，这是缺点。
但刚才——
在展淮那一片“纯白”的意识空间里，这种微弱的刺激，反而像一个突兀出现的“坐标”。
对展淮来说，那就是唯一可以逃离的锚。
而现实层面的表现，就是——
戎已抓住了他，把他从那个状态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纯白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