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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早醒 玩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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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是先蹭着窗帘缝隙钻进来的。
不是正午那种灼眼的亮,是初春清晨特有的、软乎乎的浅金,像被揉碎了的日光纱,慢悠悠漫过宾馆房间的地毯,爬过床脚,最后极轻地落在床榻上,落在苏星眠散落在枕间的卷发上。
发丝被阳光镀上一层浅淡的暖芒,卷卷的,软软的,搭在白皙的脸颊旁,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还有两人平缓交织的呼吸声,空气里裹着昨夜残留的柑橘味沐浴露清香,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陆晚身上的冷松气息,清冽又安心,缠缠绕绕,填满了整个狭小却温暖的空间。
苏星眠是被全身的酸痛痛醒的,回想起夜上那次激烈的“战斗”她的脸红的要像滴血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周遭的景物都晕着柔和的光圈。她没急着睁眼,先动了动发麻的指尖,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抱在了陆晚的腰上,腰又细又软,还红红的,那是昨天她求陆晚时,苏星眠狠狠抱住了她的腰时弄的痕迹。手也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浑身的睡意瞬间惊散了大半。
苏星眠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不敢有丝毫动作。
她慢慢、慢慢地侧过脸,心脏在胸腔里骤然开始狂跳,咚咚、咚咚,力道大到仿佛要撞碎肋骨,震得她耳尖都开始发烫。
近在咫尺的,是陆晚的睡颜。
平日里的陆晚,是站在田径场边,穿着简洁运动服,眉眼清冷、神情沉稳的教练。她总是站得笔直,目光锐利地盯着赛道上的队员,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干脆,自带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与威严,即便是笑,也大多是浅淡的、点到即止的,让人觉得亲近,却又始终隔着一层教练与队员的距离。
可此刻睡着的她,全然褪去了所有的棱角与锋芒。
长而密的睫毛温顺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浅影,平日里微微蹙着的眉峰此刻完全舒展,平缓又柔和。鼻梁的线条利落却不凌厉,唇瓣是淡淡的粉,平日里习惯紧抿的弧度,此刻也放松下来,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甚至能看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温顺。
阳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勾勒出柔和的脸部轮廓,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在清晨柔光里都变得温软起来。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缓而绵长,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苏星眠的鼻尖,就是这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暖意,方才扰醒了浅眠的小姑娘。
苏星眠就那样怔怔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连眨眼都怕惊扰到眼前的人。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小口小口地、小心翼翼地喘着气,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脸颊、耳尖、脖颈,全都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从皮肤底下慢慢透出来,烫得吓人。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来。
赛事结束得太晚,赛区酒店安排紧张,原本分好的房间临时出了问题,最后教练组和队员调整住宿,她和陆晚被分到了一间。进门的时候她就紧张得手足无措,拿着洗漱用品站在原地,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陆晚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叮嘱她早点休息,便各自收拾洗漱。躺在床上时,她特意往床边挪了又挪,刻意和陆晚拉开距离,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白天赛道上陆晚为她加油的模样,是她冲过终点后,陆晚伸手扶住她时的温度。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会整夜都睡不着,可身边躺着的人身上气息太过安心,听着身旁平缓的呼吸,她竟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睡,连自己什么时候靠得近了、手搭在了对方身上,都全然不知。
意识到这一点,苏星眠更慌了。
她慢慢收回涣散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右手,正轻轻搭在陆晚的左小臂上。
陆晚睡觉的时候,手臂自然地放在身侧,手腕纤细,骨节分明,皮肤是冷调的白皙,触感微凉却细腻。而她的手,就那样随意地搭着,指尖甚至微微蜷着,几乎要碰到陆晚的手腕内侧。
苏星眠的指尖猛地一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相贴处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暖意一点点渗过来,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窜。更清晰的,是布料下,陆晚小臂紧实的肌肉线条,还有手腕处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一下、两下,规律而平缓,和她自己疯跳的心跳,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
要不要赶紧把手拿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星眠却又莫名地舍不得。
这是她第一次,离陆晚这么近,近到能看清她睡梦中柔和的眉眼,近到能触碰她的温度,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平日里在队里,陆晚是她的教练,是她仰望的人,她们之间永远有着教练与队员的界限,即便是训练时的搀扶、赛后的鼓励,都是点到即止的、带着职业性的触碰,从没有过这样私密、这样安静、这样贴近的时刻。
苏星眠抿了抿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搭在陆晚手臂上的手,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她试探着,极其轻微地、几乎是用只有自己能察觉的力度,动了动指尖。
指尖轻轻蹭过陆晚小臂的皮肤,隔着布料,触感依旧清晰。
只是这一下极轻的触碰,苏星眠却觉得像是有一道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麻酥酥的,从指尖一直痒到心底,让她浑身都轻轻颤了一下,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她不敢再动,生怕吵醒陆晚,可目光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死死落在陆晚的手上。
陆晚的手很好看。
是那种常年握发令枪、记训练笔记、做拉伸指导的手,掌心带着一点点薄茧,不算明显,却透着力量感。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呈淡淡的粉色,即便是在睡梦中,手指也自然地微蜷着,线条流畅又好看。
苏星眠的视线,一点点从陆晚的小臂,移到她的手腕,再慢慢移到那只安静放在身侧的手,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手指轮廓,心里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撞得她心慌意乱,却又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鬼使神差地,她动了动自己的指尖。
先是食指,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翼翼地,往陆晚的指尖方向挪。
两人的手离得本就不远,只是轻轻一动,苏星眠的食指指尖,就轻轻碰到了陆晚垂在外侧的食指指尖。
只是一瞬的触碰,蜻蜓点水一般。
微凉的、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苏星眠的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都僵住,连睫毛都不敢抖。
她盯着两人相触的指尖,心脏跳得快要冲破喉咙,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她甚至能感受到,陆晚指尖细微的温度,还有指尖皮肤细腻的触感,明明只是极轻的一下,却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又紧张、又悸动的情绪里。
她没敢立刻挪开,就保持着这样指尖相触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暖融融的。房间里依旧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苏星眠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苏星眠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绪,却依旧舍不得挪开手。
她看着陆晚依旧紧闭的双眼,确定她还在熟睡,才稍稍放下心,胆子也莫名大了一点点。
她依旧用食指,极其轻柔地、慢慢地,蹭了蹭陆晚的食指指尖。
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陆晚的指尖没有动,依旧安静地放在那里,呼吸依旧平缓,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苏星眠的心稍稍安定,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偷偷的笑意,像偷吃了糖的小孩,满心都是窃喜。
她慢慢挪动自己的手掌,不再是仅仅指尖相触,而是将自己的手,一点点往陆晚的手边挪,动作慢得几乎察觉不到,每动一下,都要停下来,看看陆晚是否被吵醒。
终于,她的整个手掌,都贴到了陆晚的手旁边。
两人的手并排放在一起,手背相贴,指尖相对。
苏星眠的手比陆晚的手小一圈,手指更纤细,更小巧,皮肤是暖调的白皙,和陆晚微凉的冷白皮贴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意外的契合。
她低头,仔细看着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目光细细描摹着陆晚的每一根手指。
她悄悄对比着,自己的食指,比陆晚的食指短一点点;自己的中指,抵在陆晚的中指侧面,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手指的轮廓;两人的无名指、小指,都轻轻靠在一起,指尖相抵,暖意交融。
苏星眠的心跳依旧很快,却少了几分最初的慌乱,多了几分细碎的、满满的甜意。
她试探着,轻轻弯曲自己的小指。
小指慢慢勾住了陆晚的小指。
只是轻轻一勾,没有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小指,圈住了陆晚垂下的小指。
陆晚的小指微凉,指节细腻,被她勾在指尖,触感格外清晰。
苏星眠的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弯起一个浅浅的、甜甜的弧度。
她就那样勾着陆晚的小指,一动不动,感受着指尖相扣的细微触感,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看着陆晚安静的睡颜,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填满。
原来只是这样简单地勾着手指,就可以这么开心。
开心到想把这一刻,永远定格下来。
她甚至开始贪心,想要就这样一直勾着,不想松开。
苏星眠保持着这个姿势,安安静静地看着陆晚,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看着陆晚垂落的睫毛,看着她柔和的眉骨,看着她线条干净的下颌,看着阳光在她脸上洒下的暖芒,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个名字。
陆晚。
她的教练。
是她在田径场上,最想追随的人;是她难过失落时,第一个想依靠的人;是她每一次奋力奔跑,回头总能看到的、给她力量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就躺在她身边,睡得安稳,她还轻轻勾着她的小指,这样近,这样真实。
苏星眠慢慢放松下来,不再那么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些许,可指尖依旧紧紧勾着那截微凉的小指,舍不得放开。
她甚至胆子更大了一些,用自己的小指,轻轻蹭了蹭陆晚的小指。
一下,又一下。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与试探,像是在逗弄身边最珍视的人。
陆晚的小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苏星眠瞬间僵住,整个人都绷紧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耳尖通红,慌忙想要松开手,往后退缩。
完了,是不是吵醒她了?
她心里又慌又窘,脸颊烧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居然趁着教练睡觉,偷偷勾人家的手指,还蹭来蹭去,要是被发现了,她该怎么面对陆晚?
苏星眠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指尖立刻松开,慌忙想要把手抽回来,往后挪动身体。
可就在她指尖刚要松开的瞬间,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
苏星眠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动都动不了。
她缓缓抬起头,撞进了一双刚睡醒的、带着些许惺忪水汽的墨色眼眸里。
陆晚醒了。
不知何时,她已经睁开了眼睛,长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晨起的倦意,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涣散,可在看清眼前的人时,眼神渐渐聚焦,目光落在苏星眠通红的脸颊上,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苏星眠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眼睁睁看着陆晚,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碎的、慌乱的气音。
她的手,还被陆晚握在掌心。
陆晚的手掌微凉,掌心带着淡淡的薄茧,力度不算大,却刚好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手里,挣脱不开。
苏星眠能清晰感受到,陆晚掌心的温度,指尖的力度,还有她手指轻轻包裹着自己手的触感。
比刚才她偷偷触碰时,要清晰一百倍,要让人心慌一百倍。
“教、教……教练……”
过了许久,苏星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刚睡醒的嗓音本就带着软糯的沙哑,此刻因为紧张与窘迫,变得结结巴巴,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再看陆晚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完了。
她居然被抓包了。
趁着教练睡觉玩手指、勾小指,这样荒唐又私密的举动,居然被当场撞见。
陆晚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会不会觉得她不懂规矩?会不会生气?
无数个念头在苏星眠脑子里乱窜,她吓得浑身都在轻轻发抖,手指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想要挣脱陆晚的手。
可她刚一用力,陆晚握着她手腕的手,却反而轻轻收紧了一点点,没有松开,只是依旧保持着那样轻柔的力度,握着她的手。
陆晚已经慢慢坐起了身,后背靠在床头,晨起的慵懒渐渐散去,清冷的眉眼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可看向苏星眠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还有一点点浅浅的、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眼前缩成一团、满脸通红、局促到极致的小姑娘,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沙哑,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磁性,格外温柔:“醒了?”
“嗯……”苏星眠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通红的脸颊,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我、我醒了……”
“刚才,在做什么?”陆晚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责备的意味,反倒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摩挲了一下苏星眠的手腕内侧。
只是这一下极轻的摩挲,苏星眠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一颤,脸颊更烫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我、我没有!”她急急忙忙地辩解,却又心虚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手指攥得紧紧的,“我就是……就是不小心碰到教练的手……不是故意的……”
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故意碰她的指尖,故意勾她的小指,故意玩她的手指,怎么看都不是不小心。
陆晚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轻轻将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苏星眠猝不及防,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离陆晚更近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
“不小心?”陆晚重复了一遍,语气清淡,却带着一丝纵容,指尖轻轻动了动,掰开苏星眠攥紧的手指,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抵住她的指尖,“不小心,勾我的小指?”
苏星眠的脸瞬间烧到了耳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闭着嘴,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手足无措地任由陆晚握着她的手。
陆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她并没有睡得很沉。
连日带队比赛,操心赛事安排、队员状态,她本就睡得浅,身边躺着人,更是时刻保持着一丝清醒。在苏星眠醒过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了察觉,只是没有睁眼,想看看这个小姑娘到底想做什么。
然后,她就感受到了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触碰,感受到她指尖轻轻蹭过自己的小臂,感受到她慢慢凑过来的手,感受到她轻轻勾住自己小指时,那一点点细碎的、小心翼翼的欢喜。
那一刻,她原本可以睁眼,可以制止,可心里却莫名地不想动,不想打破这份安静的温柔,就那样任由小姑娘勾着她的小指,感受着她指尖细微的动作,感受着她慌乱又雀跃的心跳。
直到小姑娘慌了神,想要躲开,她才终于睁开眼,握住了那只想要逃离的小手。
陆晚低头,看着两人相抵的指尖,目光温柔。
她用自己的食指,轻轻勾住苏星眠的食指,轻轻晃了晃,动作轻柔,带着从未有过的纵容。
苏星眠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晚,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底还泛着水汽,满是惊讶。
教练……教练居然没有生气?
还、还勾她的手指?
陆晚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笑意,那是不同于平日里的客套浅笑,是真正的、带着温柔的笑意,眉眼间的清冷都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柔和。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包裹住苏星眠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交错,一点点,慢慢摩挲着。
她用自己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苏星眠的手背,触感细腻而温柔;食指与她的食指相勾,轻轻缠绕;中指、无名指、小指,都与她的手指轻轻相贴,指尖相互蹭着,一点点,一下下,动作缓慢而轻柔,带着极致的温柔与纵容。
苏星眠彻底呆住了,怔怔地看着陆晚,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看着陆晚眼底温柔的笑意,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的悸动与欢喜。
陆晚在和她玩手指。
她的教练,那个清冷疏离的陆晚,此刻正握着她的手,和她玩手指。
指尖相触,暖意交融,每一次轻轻的摩挲、每一次指尖的缠绕,都像是带着无尽的温柔,一点点揉进她的心底,让她整个人都陷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她能感受到陆晚指尖的温度,感受到她掌心的薄茧,感受到她轻柔的力度,感受到她每一次指尖触碰时,带来的麻酥酥的暖意。
没有尴尬,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让人沉溺的温柔。
苏星眠的眼眶渐渐泛红,不是因为窘迫,而是因为太过开心,太过惊喜,心底的欢喜像是要溢出来一样,填满了整个胸腔。
她慢慢放松下来,不再紧张,不再慌乱,任由陆晚握着她的手,指尖也下意识地,轻轻回应着,勾住陆晚的手指,与她的手指轻轻缠绕。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玩着彼此的手指。
陆晚的手指修长,力度轻柔,每一次触碰都格外温柔;苏星眠的手指纤细,带着小心翼翼的回应,指尖时不时轻轻蹭过陆晚的指尖,带着少女的软糯与依赖。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照亮了交错的指尖,照亮了彼此眼底的温柔。
房间里依旧安静,只有窗外的鸟鸣,还有两人平缓的呼吸声,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慢得不像话,却又让人无比贪恋。
苏星眠看着陆晚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看着两人手指的模样,心里软软的,甜甜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大大的笑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可以和陆晚这样亲近,可以这样安安静静地握着手,玩着手指,没有教练与队员的界限,没有旁人的打扰,只有彼此。
陆晚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向她,墨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指尖轻轻收紧,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拇指依旧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得能溺死人。
“很喜欢?”陆晚轻声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动听。
苏星眠点点头,没有再躲闪,直直地看着陆晚的眼睛,眼底满是真诚与欢喜,声音依旧带着软糯的沙哑,却不再结巴:“嗯,喜欢。”
喜欢和你靠得这么近,喜欢触碰你的温度,喜欢和你玩手指,更喜欢……你。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可眼底的情意,却早已溢于言表。
陆晚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欢喜与依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她没有追问,没有点破,只是依旧用指尖,与她的指尖轻轻缠绕,一下,又一下,耐心又温柔。
苏星眠慢慢靠过去,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轻轻挨着陆晚的肩膀,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心里满是安稳。
原来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喜欢的人,还能被她温柔地握着手指,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幸福到,她想让这个清晨,再长一点,再慢一点。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和她待在一起,不用说话,不用刻意,只是简单地触碰指尖,就足够满心欢喜。
陆晚感受到肩头传来的轻柔重量,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过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指尖依旧轻柔地与她玩闹着,摩挲着,纵容着她所有的依赖与欢喜。
阳光慢慢爬满床铺,暖意融融,空气中的气息愈发温柔,两人交握的手指,紧紧相扣,指尖缠绕着彼此的温度,也缠绕着这份悄然滋生、愈发浓烈的心动。
没有喧嚣,没有打扰,只有清晨的柔光,只有身边的人,只有指尖相触的、细碎又滚烫的温柔。
苏星眠靠在陆晚肩头,闭着眼睛,感受着指尖的触感,感受着肩头的温度,嘴角始终扬着甜甜的笑意,心里被欢喜填得满满当当。
她知道,教练与队员的界限还在,往后的日子,她们依旧要回到训练场,回到赛道旁,做回彼此的身份。
可至少在这个清晨,在这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房间里,她们可以抛开所有身份,只是简单地靠近,简单地触碰,简单地享受这份独属于彼此的、温柔的悸动。
陆晚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满脸安心的小姑娘,又看了看两人紧紧交握、指尖缠绕的手,墨色的眸子里,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与苏星眠的手指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玩闹,是真切的、用力的、十指相扣。
苏星眠感受到手指间的力度,睁开眼,看向两人紧扣的手指,眼底泛起细碎的泪光,却又扬起更甜的笑容,也用力回握住陆晚的手,指尖紧紧缠绕,再也不愿分开。
清晨的风轻轻吹过窗帘,日光温柔,岁月静好,所有的心动与欢喜,都藏在这十指相扣的指尖里,在这个安静的清晨,悄然绽放,再也无法掩藏。
许久之后,陆晚才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该起床了,还要去吃早餐。”
话虽如此,握着她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指尖依旧与她轻轻缠绕着,满是不舍。
苏星眠点点头,舍不得松开手,就那样被陆晚握着,慢慢坐起身,卷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旁,眼底满是笑意,脸颊带着未散的红晕,看向陆晚的眼神,满是依赖与欢喜。
这个清晨,没有慌乱的逃离,没有尴尬的责备,只有指尖相触的温柔,只有满心满眼的欢喜,只有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私密又滚烫的心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是心尖上的人,指尖紧扣,暖意绵长。
往后的每一个清晨,她都想这样,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