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她自带萌点》川阿云

4、青云门 青云门掌门

　　"请问，是雪狐族的诸位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几分礼数。
　　何棠棠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周身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长者连忙迎了上去："原来是青云门的苏掌门，快请进。"
　　苏掌门？青云门？
　　何棠棠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两个关键词。她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天，对这些修仙门派还一无所知。
　　那道身影跨过门槛，终于显露出真容——
　　是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身着青色长袍，腰悬长剑，面容端正，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看向人时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何棠棠的第一反应是：这人长得挺正派的，一看就是正道修仙小说的标准男主脸。
　　苏重山走进屋内，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然后在看到何棠棠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何棠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小狐狸抱紧了些。
　　小狐狸这时候也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苏重山一眼，然后又把脑袋埋回了何棠棠的臂弯里，继续打盹。
　　苏重山的目光在那一人一狐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微微弯了弯，随即收回视线，对长者抱拳道："在下此番前来，是为追查近日出没于山中的妖修踪迹。听闻贵地附近的青峰山上有一头熊兽为害一方，伤人无数，特来除害。"
　　长者听到"熊兽"两个字，神色微微一变。
　　何棠棠注意到，他的手指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苏掌门有所不知。"长者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那头熊兽三个月前不知从何处闯入这片山脉，不仅霸占了山头的灵泉，还时常下山伤及无辜。我们虽是妖族，却也不敢与这等凶物为伍。"
　　他顿了顿，苦笑道："说来惭愧，前些日子确有几拨修士路过此地。可他们只是猎些灵兽幼崽炼丹便匆匆离去，那头熊兽藏身灵泉深处，又凶悍无比，寻常散修根本不敢招惹。"
　　苏重山眉头微皱："那熊兽实力如何？"
　　"至少金丹前期。"长者摇头，"普通修士遇到它，只怕是有去无回。"
　　他目光落在何棠棠怀里的小狐狸身上，神色愈发黯淡："今日那头熊兽更是……更是害死了我们族里的白羽……她为了保护幼崽，被那畜生……"
　　长者说不下去了，眼眶微微泛红。
　　苏重山的神色也凝重起来："金丹前期……确实棘手。"
　　他顿了顿，解释道："说来也巧，我此番本是为追查妖修踪迹而来。那妖修行事诡秘，我怀疑这头熊兽的出没或许与他有关——三个月前突然流窜至此，又霸占灵泉，实在蹊跷。正好门中筑基期的弟子大多外出历练，我便亲自走一趟，顺道查探一番。"
　　"原来如此。"长者恍然，"苏掌门有心了。"
　　"那头熊兽竟如此猖狂？"苏重山接过话头。
　　"它本不是这片山脉的兽类，不知从何处流窜而来。"长者摇了摇头，"白羽是我们族里最勇敢的战士，可她一个人……终究不是那头凶兽的对手……若非这孩子救了幼崽，怕是连它也……"
　　何棠棠抱着小狐狸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想起白羽临死前的眼神——那双眼睛看着她，似乎在说"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做到了。她救了它的孩子。可白羽却……
　　小狐狸这时候从她怀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呜"了一声，用小爪子轻轻扒拉着她的衣襟。
　　何棠棠轻轻拍了拍它的背，心里暗暗发誓：
　　小白羽……不，它得有个新名字。白羽是为了保护它而牺牲的，这个名字太沉重了。
　　她想了想，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家伙，轻声说："小家伙，以后我就叫你……叫你团子吧。"
　　小狐狸歪着脑袋，似乎不明白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但它依然乖巧地窝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何棠棠微微笑了笑。
　　团子……圆圆滚滚的，倒也符合它的形象。
　　苏重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原来这位小友便是救了幼崽之人。"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何棠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苏重山对她微微颔首："方才我听长者说，你一个人类幼崽，在面对熊兽时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这只小狐狸，这份勇气实在难得。"
　　何棠棠："……"
　　带着幼崽跑怎么不算跑呢。
　　但她当然不能这么说，只能讪讪地笑了笑："运气好，运气好。"
　　苏重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但何棠棠分明感觉到，这个男人刚才那一眼，绝对不只是随意一瞥。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看穿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重山和长者详细讨论了熊兽出没的位置、习性以及可能的弱点。
　　何棠棠就坐在一旁，一边逗弄怀里的小狐狸，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小狐狸——不，现在该叫它团子了——这时候彻底睡醒了，正精神抖擞地用小爪子拨弄她的衣带玩。何棠棠怕它掉下去，只好单手抱着它，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假装发呆。
　　从两人的对话中，她大致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这附近有好几座山峰，青云门是本地最大的修仙门派，门下弟子众多。而那头熊兽原本不在这片山脉，是三个月前不知从何处流窜过来的。它占据了灵气充沛的青峰山，霸占了山腰的灵泉，还时不时下山骚扰附近的妖族和人类村落。
　　苏重山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解决这个麻烦。
　　"它每逢月圆之夜会去灵泉边饮水，届时力量最为充沛，也最为暴躁。"长者说道，"若要动手，最好避开那几日。"
　　苏重山点头记下，又问了些细节，便起身告辞。
　　临走之前，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何棠棠。
　　何棠棠正和团子玩得开心，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正对上苏重山的视线。
　　"小朋友。"苏重山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何棠棠愣了愣，下意识指了指自己。
　　苏重山微微颔首，走近两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么近距离一看，何棠棠才发现这位青云门掌门的五官其实很耐看，眉眼间带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但看向她的时候，眼神却格外温和。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何棠棠眨眨眼，如实答道："何棠棠。"
　　"棠棠。"苏重山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笑了笑，"好名字。海棠的棠，对吗？"
　　何棠棠点点头。
　　苏重山看着她，忽然问道："棠棠，你愿不愿意跟我去青云门？"
　　何棠棠："……啊？"
　　苏重山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认真地看着她："我看得出，你是个有灵根的孩子。若是修仙，日后必有所成。"
　　何棠棠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灵根是什么？能吃吗？"
　　苏重山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随即忍俊不禁："不能吃，但能让你变得很厉害。"
　　何棠棠歪着脑袋想了想："变得很厉害之后呢？"
　　苏重山似乎没料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会问出这种问题，愣了一瞬，随即认真地回答："变得很厉害之后，你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何棠棠眨眨眼，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她以前当幼师的时候，每天想的也是这些啊。保护每一个小朋友，让他们健康快乐地成长。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一个修仙者的面前，被问"愿不愿意修仙"。
　　而且对方还是一派掌门。
　　何棠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团子这时候从她怀里探出了脑袋，冲着苏重山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带上她！带上她！"
　　苏重山低头看了看这只小狐狸，又看了看何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小家伙也想让你跟我们走。"
　　何棠棠扶额。
　　她怎么觉得，团子是故意在这里刷存在感的？
　　"等我上山去斩杀了那头熊兽。"苏重山站起身，温和地看着她，"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青云门，可好？"
　　何棠棠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忽然意识到——
　　这好像是个机会。
　　一个让她融入这个世界的绝佳机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重山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窗外，夕阳西斜，橘红色的余晖洒满了整间石屋。
　　何棠棠抱着团子坐在窗边，看着苏重山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预感——
　　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大概要彻底不一样了。
　　团子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何棠棠低头看着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小家伙，以后就跟我混了，知道吗？"
　　嗯……青云门应该能弄到点兽奶……吧？
　　团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用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像是在说："知道啦！以后就跟姐姐混！"
　　何棠棠无奈地笑了。
　　行吧，反正她现在也走投无路，去青云门看看也好。
　　说不定……真的能学到什么厉害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团子窝在她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心。
　　窗外，晚霞漫天，一人一狐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岁月静好。
　　而远方的青峰山上，那头为害一方的熊兽，正等待着它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