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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永安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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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公主不止修道,也念佛,不过更爱男人。
她最喜欢的男人类型是不爱她的男人,她非常享受将男人驯服的过程。
她的第一任驸马就是探花郎,才貌气质出众,更是不媚权贵,在皇家宴会上,别的新进的天子门生见到她,都是一脸谄媚,期待能被她看上,借助她的权势一步登天。
唯有他,一身傲骨,连跪着的脊梁都是直的。
再一打听,他已有婚约,只待他高中后迎娶。
那她就更喜欢了,她最喜欢将东西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成就感。
永安公主对探花郎势在必得,探花郎如果喜欢吃软的,她就能软的如蛇一般将探花郎紧紧缠绕,探花郎如果喜欢吃硬的,她就能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女人,如果探花郎软硬不吃,她也不介意变成人屠,看看探花郎会不会为了九族屈服。
当然,最后不知是她威名太盛,还是探花郎足够识时务,她也只是略施手段,探花郎就成了她的驸马。
探花郎确实既聪明又赏心悦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身体太弱,不经玩,没两年,就被永安公主玩死了。
永安公主新寡,皇后担心女儿与驸马伉俪情深,便带她来护国寺烧香念经,为驸马祷告安息。
永安公主并没有因为失去驸马而感到悲伤,只是皇帝皇后会因为担心她难过而更疼她,所以她不介意表现的痛苦一点。
护国寺平日里也对普通百姓开放,不过今日因为皇后和公主的到来而封闭寺院,全面戒严并由住持亲自接待。
今日住持身后跟着的年轻和尚,面如古玉生辉,眸若秋水映月,举手投足间尽显超然物外的淡泊气质。
永安公主问:“住持,听说你十年前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可是这位师父。”
住持念了声佛号后,才恭敬地对永安说:“公主好眼力,了凡确实是老衲收的关门弟子。”
永安拉着皇后胳膊,有些嗔怪地让皇后撒娇道:“母后,住持真是好小气,自己收了个好弟子,藏了十年才给我们看。”
皇后笑道:“真是胡说,了凡师父乃住持亲传,自然是平日里有诵佛念经的正式要做,只是碰巧今日被你我看见了,这边是佛家所说的缘,何来藏人之说。”
住持称赞:“阿弥陀佛,皇后娘娘慧根深厚,对于佛法的理解让老衲佩服。”
几人寒暄完毕,由住持将皇后公主引入大殿,皇后公主拜佛烧香,倾述心愿。殿旁,由了凡敲木鱼,住持亲自念经。
大殿中,佛像庄严,香烟环绕,梵音如莲花般绽开,如清泉般淌过心田,荡尽尘世间的纷纷扰扰。
永安睁开眼,目光看向了凡,对方骨相清峻,垂眸时的睫羽在颧骨投下羽扇般的阴影,额头饱满宛若鎏金佛像,光头在晨光中泛起温润光泽,看起来庄严神圣却又摄人心魄。
永安心动了,她总是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想要了凡。
自然,相比于探花郎,对了凡的处理她需要更加谨慎,毕竟皇后信佛。
当天,她向皇后央告,要在护国寺多留一晚,为驸马抄写心经,助他安息。
皇后应允,住持专门打扫出一个院子给公主居住,同时命令任何本寺僧人不得靠近。
永安将抄写心经的任务分配给书女,令琴女去请了凡师父过来。
琴女遵命,恰逢了凡在住持处讨论佛法,听到公主要见自己,了凡直接拒绝。
他本就性格耿直,因此直接说道:“阿弥陀佛,公主之命了凡不敢拒绝,但半夜三更,孤男寡女,恕了凡实难从命。”
“大胆,”琴女厉声呵斥,“竟敢诬蔑公主,我即刻回禀公主,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贫僧并无此意。”
“阿弥陀佛,不知公主找了凡探讨何事,老衲可以代劳。”
啪,琴女一个巴掌扇出,指着住持的鼻子骂道,“大胆,敢违背公主命令,你们有几个脑袋。”
了凡见琴女打人,赶忙挡在琴女与住持之间,却也只能指责一句,“你怎么能打人呢。”
琴女蛮横,“我打人算什么,你们得罪了公主,整座寺院的僧人,都得死。”
了凡看向住持,平时威严的师父,此刻被公主的侍女打了,却也只能承受。
他知道侍女的话,绝不仅仅只是威胁。
“请息怒,贫僧愿随你去见公主。”
“阿弥陀佛,了凡…”
了凡看向住持,“师父,公主想是与弟子讨论佛法,弟子去去就来。”
琴女将了凡带进公主房间,接着退出,关上房门。
房内燃烧着从宫中带来的熏香,闻起来让人骨软筋麻,浑身无力。本来简朴的房间已被重新布置过,纱幔飘扬,恍如仙境。
永安从屏风后走后,全身只披一件透明薄衫,身姿曼妙。了凡不敢直视,盘腿打坐,口诵心经。
永安坐在了凡腿上,身体倚在了凡怀里,手沿着衣领,抚摸了凡结实的胸肌,张口朝了凡轻轻吐了口气。
声音娇喘,“了凡师父,你为何不看一眼我。”
了凡禁闭双眼,额头冷汗滴落,但口内心经依旧诵念不断。
任凭永安如何妩媚娇作,了凡始终坐怀不乱。
永安耐心尽失,立马变了脸呵斥,“好个不识抬举的臭和尚,竟然敢冲撞我。来人,拉他出去打五十板子,脱了裤子打。”
了凡被侍女拉出去,公主披了外衣,坐在庭院椅子上,院中站满了公主带来的婢女,了凡被当众压着,扒下裤子。
粗使的嬷嬷拿来木棍,站在两边,交替挥棒。
木棍落在了凡的臀部,脊背和双腿上,周围的婢女看好戏一般大声计数,不时传来咯咯笑声。
了凡咬牙不发一声,脖子上却青筋暴起,双耳通红。
不到五十下,了凡就已经坚持不住,晕了过去,粗使的嬷嬷看了一眼公主,没收到停止的指令,便继续挥打。
五十下打满,了凡身后已血肉模糊,看不见好肉。
他被扔出公主院子,由路过的住持亲自背回来。
永安公主败兴回宫,了凡的伤养了一个星期才能下地行走。
他能行走这天,住持来看望他,问他,“你恨师父吗?”
了凡说:“了凡怎么会恨师父呢?弟子这条命都是师父给的,若没有师父收留弟子…”
住持打断他的话,“但是师父护不了你,护国寺也留不得你了。”
了凡听见师父这样说,立马急了,也不顾身上的疼痛,跪在住持腿边,“师父不要赶弟子下山。”
住持手指快速转动佛珠,心却不为所动,“你得罪了公主,满寺僧人都可能因为你人头落地,为今之计,只有将你赶出寺,才能让全寺免于灾祸,了凡,全寺人的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了。”
了凡绝望落泪,“师父,弟子明白了。既然师父要驱逐弟子,可否给弟子取一个尘世中的名字。”
“我不能再给你取名字,因为我已不再是你的师父。”
“师父,”了凡痛苦呐喊,“请让我再叫您一声师父,可否留给弟子一件您的贴身之物,往后余生,弟子看见它就能如同看见您。”
住持留下手中珠串,“这串佛珠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如今我传给你,也不枉咱们师徒一场。记住,红尘即道场,自在心安便是修行。”
“谨遵师命。”
了凡当晚便下山了,他的伤还未好透,需要拄着木棍前行。胸前的背囊沉甸甸的,护国寺的僧人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毕竟有皇家供养,寺里不缺银钱。
住持给他包了一百两银子,并让他换上自己为他缝制的中衣,教他藏十两银子在中衣暗兜里。
了凡叩头跪拜,住持只是挥挥手。
了凡打开无人看管的后门,悄悄出去。
毕竟必须得是他偷跑出寺,才能不连累寺内众人。
七日后,护国寺张贴两张告示。
第一个告示,护国寺住持于昨日圆寂。
第二个告示,本寺僧人了凡,偷盗寺银,偷跑下山,已按寺规,将其除名。
永安公主派人向寺内僧人打听,了凡是何时偷跑下山的。
寺内僧人都说不知。
了凡一人在房内养伤,不让任何人进房间。
等到住持圆寂,寺里僧人去通知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然后赶紧盘点寺内财务,才发现少了纹银一百两。
永安听了后冷笑,住持竟然想用自己的死,来换取护国寺其他僧人的活命。了凡竟然宁愿自污为盗贼,也不愿意成为她裙下之臣。他们竟然以为这样做就能让她放过了,他们怎么敢这样想的,她永安何时在别人眼里变得这样好脾气了。
她得不到的,必须要毁掉。
了凡沿着山路一直向南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能一直走。
他见庙就进,见佛就拜,希望佛祖给他答案。
他用头巾包裹光头,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向佛。
从此世上再无了凡。
住持虽然给了他银子,他却不会使用,他要么露宿山林,要么借宿普通人家,或是山门。
因他长相不俗,气质儒雅随和,化缘斋饭时,总会有好人家多给他些。
以至于都下山都快一个月了,竟没花过一分银子,倒是将近一半银钱施舍给了穷苦人家。
这天夜里,他背着行囊,本来以为又要露宿野外。
却见前方竟有点点光亮。
他拄拐寻着光亮走去,他的伤虽已好得差不多,但因手中拐杖陪伴他这些时日,心中不舍,因此并未丢弃。
了凡透过近人高的野草,看到三个穿着破旧的男人,在一棵被雷几乎劈成两半大松树下烤肉吃。
三把大刀立在身旁,身前是已被切割成块的耕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