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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梅迪纳邮轮14 ...

  •   棕熊头男人猩红着眼睛,再也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他双手死死的抵在桌子前,身子前倾牢牢锁定着赌桌正中间的牌。

      荷官掀牌,对面牌的大小稳稳的压了他一头,棕熊头男人猛地向后倒去,完了,都完了,他的筹码全没了。

      周围隐隐传来几道嘲讽意味的笑声,棕熊头男人头上的青筋跳起,他站起身冲着周围怒吼道:“闭嘴!都给我闭嘴!”

      那模样就和先前失控的鳄鱼头男人如出一辙,涟看着托盘内摇晃的酒液,嘴角噙笑。

      将一切都交给命运的赌徒大抵都是如此的,就像是一件件劣质的复制品,一起被命运推往既定的结局。

      总有赌徒觉得自己是命运的宠儿,不会落得其他人那般下场。可惜崇尚命运自诩为命运的宠儿者,最终都死在命运的铡刀之下,可怜、可悲、又可恨。

      对于棕熊头男人的咆哮,鱼头人啖笑不语,等到对方吼完这才微微摊手,一副送客的模样:

      “那么请把,这位先生,你已经没有筹码了,也就没有了继续坐在这里的理由了,接下来这张桌子就归我使用了,放心好了,我会连带着你那一份一起赢下去的。”

      “谁说我没有筹码的!”

      棕熊头男人恶狠狠的看向鱼头人。

      “哦,是吗,你这是想要来和我堵上全部吗。”

      说着鱼头人便一股脑的将身前的筹码尽数推到了前面,一分不省,他笑着,等待着棕熊头男人的回答。

      一旁的荷官是时的提醒棕熊头男人道:

      “客人,我必须提醒您,您已经没有外物可以抵押了,是否要进行最终抵押。”

      “别废话!快点给我抵押!”

      棕熊头男人一把扯过荷官手里的纸张,大手一挥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再一次坐上了那把椅子,双目更加的猩红,血丝布上眼球,眼神直指对面鱼头人身前的筹码。

      赢回来,他要将这些全部都赢回来!

      棕熊头男人将抵押的筹码也一股脑的推向了前端,赌局再次开始。

      荷官发牌,棕熊头男人深吸一口气,微微眯眼看向自己手中的牌,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是暴躁感还是在心中挥之不去。

      而一旁的涟注意力落在了鱼头男人身上,对方摸索着纸牌,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着,一短两长又是一短。

      “酒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拿酒!”

      一旁口干舌燥伸手没得到回应的棕熊头男人怒气冲冲的向着涟质问道,这种时候也没有了什么觊觎之心,只剩下满腔暴躁。

      涟端起最后一杯酒递了过去,两人手指相接之时,涟的手微微放松,哐当一声,红色的酒液顺着棕熊头男人的衣领倾泻而下,撒了他半身。

      “呀!真是抱歉!客人!我替你擦擦!”

      涟故作惊讶,慌里慌张的上前,抓起一旁的帕子胡乱的在棕熊头男人身上擦着。

      对方大半的人都被他压在身前,涟占据了棕熊头男人的视线。

      在他们身后鱼头人摸着牌面的手指微微一颤,骤然绷紧,又放松,换了一个拿牌的姿势,悠然自得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棕熊头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推开了涟,看在他那符合胃口的模样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换成别的服务人员在此他早就动手了:

      “起开起开,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涟拿着托盘退到他身后,微微垂眸,轻声道:

      “我去给您拿新的酒水来。”

      棕熊头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去,烦躁的低头处理着身上的酒渍。

      涟低头,快步离开,在经过鱼头男人之时,涟的指腹快速的在桌边抹过,动作很轻也不起眼,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

      走出大厅,涟哼着歌来到了无人的卫生间,锁好了门,换掉被酒水浸红的手套,将手中的纸牌连同那托盘一起扔在地上,浇上药水,直到纸牌连同托盘上的光泽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为止。

      涟步伐轻快的离开了卫生见,路过吧台时又顺手重新端起一个放好了酒水的托盘,回到了大厅处。

      大厅内的两人都未急着翻牌,见涟回来,棕熊头男人急哄哄的从他的托盘上拿起酒来,一杯接一杯的酒喝下肚去,直到红晕漫上他的脖颈。

      棕熊头男人这才打了个酒嗝,指着桌上的牌,对着荷官说开牌。

      对面的鱼头人不紧不慢的晃着酒杯,垂眸看去,同花,难怪棕熊头男人当时松了口气。

      鱼头人缓缓喝下杯子中的酒水,然后在棕熊头男人火热的视线中放下了酒杯,也缓缓敲了敲牌背:“开牌。”

      三张一模一样的牌面明晃晃的摆在了桌子上,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棕熊头男人的脸上。

      “真是不好意思那,我的牌是豹子。”

      棕熊头男人只觉头晕目眩,完了,一切彻底完了,不行,他不能就在这里坐以待毙。

      他猛地起身,想要逃离这里,却被荷官早就叫来的狼头保镖们一左一右的按在肩膀上,狠狠的压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

      “很遗憾呐,是你输了哦。”

      鱼头人笑了笑,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棕熊头男人的神经,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鱼头人:

      “出千!对!一定是他出千了!我的运气这么好怎么可能一直连输下去。”

      病急乱投医之下到还真的被他说中了,鱼头人一脸无所谓的摊开了双手,示意别人随时可以来搜他的身。

      狼头人们对此熟视无睹,完全漠视了棕熊头男人的话语,进行最终抵押并且输掉了的人不值得他们浪费精力。

      去得罪一位刚刚赢下,能给出不菲的小费客人,转头赌这一无所有的败者能够翻盘,实在太不划算了。

      周围围观的讥笑声再也压制不住,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谈论和嘲笑。

      棕熊头男人再次大声咆哮着让他们闭嘴,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惧怕,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个人他彻底完蛋了。

      “不、不、不!”

      棕熊头男人瞳孔震颤着,无意间扫视到了一旁微笑着看着他的涟,少年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温柔的一成不变,没有受到身边喧哗的任何影响,只是那么柔和的看着他,无波无澜。

      “你、你救救我!你们员工应该会有不少工钱吧!给我一些筹码,等我还上这笔账后,我还能去赌!到时候翻倍的还给你!幸运女神肯定还会再次眷顾我的!你相信我!”

      惊慌之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求生的本能让他试图抓住周边一切的可能性。

      多么熟悉的一幕呀,在这赌场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又是多么的可悲呀,事到如今他想的也是得到钱后再次靠着赌博去赚回这一切,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赌徒。

      涟上前,从背后缓缓靠近着棕熊头男人,伸手轻轻勾起了对方的脖子,头发低垂覆盖住他的面容。

      涟附在他的耳边,吐气,语气旖旎:

      “恭喜呀,客人,幸运女神将带你前往极乐的世界,真是,恭喜你呀。”

      说罢伸手将棕熊头男人的头推开,像是在推什么脏东西一样,满是嫌弃。

      他抬头看向鱼头男人,语气含笑:

      “先生,他现在算不算得上是你的所有物。”

      “当然。”

      等到肯定答案的涟笑的更开心了:

      “那我能够从他身上取走一些除了头以外的其他东西吗。”

      鱼头男人举起酒杯,朝着涟的方向抬了抬,很是好脾气的回道:

      “随你处置,我只要他的头。”

      “谢谢您,慷慨的先生。”

      涟单手抵胸,对着鱼头人行了个礼,然后手腕一转,一道幽兰的光芒从他手上划出,冰蓝色的尖刀出现在他的手里,正是先前他得到的那把。

      涟哼着轻快的歌曲,迈着步子,在棕熊头男人的身前站定,对着他笑得和善。

      “你、你要干什么!”

      棕熊头男人直觉告诉他这个看起来美丽的少年将要做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只是被狼头人禁锢的他完全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

      涟前倾身体靠近了他,冒着寒气的刀尖轻轻在棕熊头男人的右手臂上滑动着,微微刮出一道泛白的划痕。

      少年就像是将棕熊头男人当做了画布一样,不紧不慢的进行着自己的创作,从上到下,刀尖时浅时深,有的地方浸出了血。

      “不要紧张,亲爱的客人,我当然是在做我的分内之事,服务于您呀。”

      棕熊头男人的心随着尖刀上上下下,少年清脆的嗓音本该令人如沐春风,可他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是他看走了眼,这哪里是什么干净无害的兔子呀。

      下一瞬,钻心的疼痛从他的右手腕处传来,撕心裂肺惨叫声从他的口中蹦出回荡在大厅之内。

      尖刀虽然锋利,却也并没能一刀就切断他的右手,涟又微微用力拉扯刀锋,这才将他的右手完整的割了下来。

      “呼……”

      涟吐了口气,看着那只断口粗糙的右手,心下讥讽,对于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这样才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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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过签了,持续更新ing——— 不会弃坑,最近尝试日更中,第一本写完就是胜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