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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菩萨显灵(五) 听说清吟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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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娇敷衍着福了福身,绕过花明至直接离开。
花明至见自己被这般无视,一时火气上头:“林娇娇,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也敢无视父亲,无视兄长?”
林娇娇回头白了他一眼:“兄长何时学得那长舌妇人罗里吧嗦?莫不是朝上官员全都是这般喜欢搅上三分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兄长莫要跟那些酸儒学坏了。”
花明至何时吃过这种瘪?更何况在他眼中林娇娇应该唯唯诺诺处处出错才是。
他气血翻涌着想要撸起袖子跟林娇娇好好掰扯掰扯时,林娇娇早已走远,他还顾及着读书人的体面,自然不能冲上去跟林娇娇争吵,只能气愤地跺跺脚,带着一肚子气回到自己院子。
因着被气得太厉害,也忘了开始时林娇娇并不是这种性格,更没有往林娇娇从前都是装出来的这方面想。
林娇娇也是看出这就是个刚愎自负的蠢货,懒得在他面前做戏,只要将人激怒,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花明至哪里会注意到?
想到这里,林娇娇不禁叹了口气:唉,自己怎么会跟这种人是亲兄妹呢?
不过想想老祖宗再想想自己亲生父母,大概自己是隔代遗传,自己那个傻兄长是直接遗传的父母吧。
林娇娇回去以后先去找了些材料,准备给林清吟重新做点小玩意出来。
这边刚编着一个精致的小竹篮,一个婆子便趾高气扬地来了林娇娇的院子,一进来就指着林娇娇的鼻子数落:“您贵为尚书府的大小姐,怎么能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要是叫人传出去,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们尚书府呢。”
“放肆!这就是你一个奴才见到大小姐的礼数吗?”花小星见这婆子的态度就知道这是个刁奴,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着林娇娇指指点点?
那刁奴婆子被花小星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碍于花小星是老祖宗身边的人,还是闭上了嘴又不情不愿向林娇娇行了一礼。
“妈妈来此所为何事?”林娇娇有花小星出头,在这府上的日子不知道好过了多少,早知如此,她刚进府时就该立个刁蛮人设。
她可是个寡妇,男人一死多少人对着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的?泼辣一点也是合情合理。
哎呀,她这个脑子啊!
只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是夫人叫奴才请小姐去前厅。”这个婆子说话时格外加重了“请”这个字,听起来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娇娇表现得很好说话的样子:“我知道了,等我换身衣服就去见母亲。”
婆子见林娇娇一副撑不起来的样子,又硬气起来,随手把桌上林娇娇做的小玩意扫到地上:“这都是什么破烂?大小姐以后别把这些破烂放桌子上,桌子是放东西的,不是给你放破烂用的。”
“你跟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女儿真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才有如今的体面,我也不是个不好说话的,虽说我家那孙儿不过是扯了你那灾星闺女衣裙她便不依不饶,可若有我去说情,那小丫头片子还有几分可能被纳进府做妾。”
林娇娇脚步一顿,清吟这孩子懂事,在学堂受的委屈从来不带回来。也怪林娇娇自己,当日来接她们的婆子说了句“上不得台面”,她便一直往这方面靠。
外面的婆子还在絮絮叨叨,刚走进里间的林娇娇便柔着声音应道:“知道了,这位妈妈。”
什么老妖婆,还敢对清吟的婚事指手画脚。就她那又黑又矬的孙子,给清吟提鞋都不配。
花小星是习武之人,对林娇娇也算了解,从林娇娇的话里听出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女儿一直都是林娇娇的底线,这婆子弄坏林清吟的东西,日子也是能一眼望到头了。
想到这里,花小星不打算插手,抱臂站在一旁,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那婆子不明所以,只觉得脊背发凉,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缓缓,这才好了一些。
“我换好了,劳烦妈妈带路。”林娇娇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长裙,她箱子里是有浅色衣裙的,只不过浅色衣裙衬得她皮肤又糙又黑,不如深色好看还庄重。
也不知道最开始给她置办衣服的是谁,全是这些不称她的衣服,只能回头找个机会全都送去典当行典当了。
刁蛮婆子回头看了一眼林娇娇,没想到她这一打扮还像模像样的。只可惜在乡下那穷地方待了这么些年,若是配她那侄儿,或许也能配得。
只是圣上赐婚,将这人赐给益王了。
那益王一看就是个银枪蜡头,这么多年这么多女人才造出这一个儿子来,肯定不好生养。
再加上亏空了身子,说不准过几年人就没了,林娇娇还得回娘家。
这回来再嫁那就是三嫁之身了,她侄儿那边得由着她亲自去说道说道,没准还能勉强接纳了这村妇。
到时候必须叫夫人赔上多多的嫁妆来弥补她侄儿才是。
想到这里,婆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春风得意地起身引着林娇娇往正院去。
刚跨过门槛,这婆子还没得意多久,屋檐上一块瓦片便直直砸向那婆子的头顶。
婆子心里正美着,压根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最后咽气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见此情形,花小星不禁给林娇娇竖起一根大拇指:“厉害啊,你是怎么办到的?”
不得不说,若是花小星来报复,绝对做不到这般“天时地利人和”。
林娇娇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地不起,脑袋汩汩冒血的婆子:“这是老天开眼,与我何干?”
花小星轻嗤:“你骗骗别人就得了,还想骗我呢?我跟你交过手,又跟你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天,还能不了解你?”
听此,林娇娇拿起砸死这目中无人的婆子的瓦片,从上面取下一根线来,将线缠到一根木棒上,线的那一端不知何时被拴在了这刁蛮婆子身上。
“我从前干过织布刺绣的营生,自然知道什么样的线最结实。这线是早就绑在瓦片上的,至于另一端,我开始没绑,现在绑上了。”
将线收好后,林娇娇当即崩溃大喊:“快来人啊!死人啦!”
变脸之快,叫花小星都没来得及反应。
林娇娇这小院除了定期过来送饭的下人基本上没人,人太多了她实在是不自在,干脆住进来没两天就把人谴走了,故而除了林娇娇和花小星,谁也不知道这婆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婆子生前很受吴桂瑶信任,得知这老虔婆死了,着急忙慌就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吴桂瑶指着地上的尸体质问林娇娇。
林娇娇此时早就哭成一个泪人,缩在花小星怀里害怕得连头都不敢抬,只一个劲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花小星冷冷看向吴桂瑶,心道老祖宗说的果真没错,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吴桂瑶被花小星这么一瞪,也注意到自己的不妥。
死的不过是个奴才,她怎么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疾言厉色?
吴桂瑶软下语气道:“娇娇,是母亲不对,母亲刚才只是太着急了,你跟母亲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婆子怎么就突然死了?”
原来这婆子姓孙啊。
林娇娇的脸从花小星胸口挪开,她原本就生了一双漂亮又无辜的杏眼,这一哭,真像是受尽委屈的小白兔。
“我也不知道,孙妈妈叫我去前厅,我便跟在她后面,谁知她一出门便叫屋顶掉下来的瓦片给砸死了。”林娇娇抽抽噎噎的,看模样真是怕极了,“母亲,是不是有人要故意害我呀?为何家中瓦片会这般不牢固?今日砸死的是孙妈妈,明日砸死的是不是就该是我了?”
“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吴桂瑶原本还怀疑是林娇娇故意报复,孙婆子伺候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家里人都对她颇为敬重,娇娇回来以后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还有不少贬低全叫娇娇听了进去。
所以吴桂瑶听说孙婆子死在林娇娇的小院,第一反应就是林娇娇动手,花小星是老祖宗身边的人,没必要为了一个婆子脏了自己的手。
可见林娇娇怕成这样,吴桂瑶也生出几分怀疑来:难不成真的是场意外?
花小星冷哼一声开口:“依我看,就是老祖宗送来的那一尊菩萨显灵了,知道这府上有人连自己生的女儿都不疼,替大小姐主持公道呢。”
吴桂瑶听着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狡辩道:“我何时不疼娇娇了?在这府上难道不是她要什么就有什么?”
说到这里,吴桂瑶也来了底气,她都已经尽力弥补了,还要她怎么样?还有上次老祖宗送来的两箱首饰,不全都叫林娇娇抬走了吗?
“小星,你快别说了,孙妈妈还有母亲说的那些也是为我好。”林娇娇一副和稀泥的模样。
“为你好?你觉得这个家真有为你好的人?”花小星也被吴桂瑶一番不要脸的言论气笑了,“夫人,您说的要什么有什么是大小姐妆匣里那些过时的首饰,还是箱子里那些大小姐压根穿不了的衣服?您说的疼她,就是一上来就对着大小姐一通责骂?您但凡进屋去悄悄呢?那个老虔婆说着大小姐这不行那不行,砸了大小姐多少东西?”
吴桂瑶喃喃:“不可能的,孙婆子她虽说跋扈了点,但也不是不懂规矩的,定然是娇娇……”
“母亲!”林娇娇捂着心口摇摇欲坠,“女儿在您的心里,连个下人都比不过吗?”
眼见吴桂瑶生出愧疚,花月兰适时开口:“虽说孙妈妈的死是场意外,可这毕竟也是在姐姐院里出的事。从前孙妈妈就常说清吟与她家孙儿情投意合,不如就将亲事定下来,好叫孙妈妈九泉之下走得安心。”
吴桂瑶不知道林娇娇是什么东西,花月兰可是见过林娇娇的真面目的,她不是宝贝她那女儿吗?花月兰偏要叫她不好受。
听此,林娇娇危险地眯起眼睛看向花月兰,之前被她用这个眼神看过的多数已经命丧黄泉,只有少数漏网之鱼而已。
可林娇娇不能要了花月兰的命。
这是爹爹娘亲留在这世间最后的血脉了,他们养了林娇娇一场,林娇娇总不能连这点血脉都不给他们留下。
吴桂瑶竟也生出几分意动来:“月兰说的也不失是个好办法,总归孙婆子死了,得安抚她家里人才是。”
娇娇: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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