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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E区的守护神 肖晚星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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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晚星觉得落了下风,试图瞪他,可含泪的眼睛,哪里有半分威慑力。
而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孩怎么比小樱还能哭,还哭得这么可怜。
他明明收着力了。
“好了好了,完事了。” 伊兰奶奶松了口气。
烬松开手。
肖晚星小腿上,已留下一圈清晰的红指印。
伊兰奶奶责备地看了烬一眼。
烬却还站在原地,眉头微锁,不解地盯着她哭得通红、湿漉漉的小脸。
肖晚星吸着鼻子,泪眼婆娑,还不忘咬着牙说:“我、我…… 谢谢你,我知道你是怕我乱动。”
烬表情微微松动,眉头皱得更紧,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伊兰奶奶随后打来温水,给肖晚星擦身:“一看你就是富人家的女儿,你妈妈一定急坏了。”
肖晚星乖乖伸过胳膊,在家被伺候惯了,并不觉得不妥:“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
“抱歉,提起伤心事了。” 伊兰奶奶动作放轻,“你也放心,你父亲一定会来找你的。从你家到这里,应该很快。”
“也许吧。” 肖晚星低声,“我家在莱昂城,到这里最快也要,嘶!好烫!”
“没事吧?” 伊兰奶奶连忙拿开毛巾,重新调水温,“我平时用惯了烫水,冬天更是。现在好些了吗?”
“嗯。”
伊兰奶奶拿来一套深蓝色碎花棉衣棉裤:“这是我的旧衣服,你先将就穿一晚,都是方便穿脱的。今晚你就睡这儿,有什么事叫我。对了,欢迎你来到 E 区。有什么话,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肖晚星换上宽大棉衣,躺回床上。
棉被虽旧,却洗得干净,没有异味。
伴着炭火噼啪燃烧的安稳声响,她一边模糊想着:明天,应该就能回家了吧,一边,沉沉坠入昏睡。
——
水壶尖啸刺破清晨的寂静。
肖晚星被吵醒,竟难得没有赖床。
左脚裹着纱布,虽不再渗血,可一落地,钝重的疼仍顺着骨头往上爬。她单脚跳至桌边,抓过毛巾裹住手,再小心翼翼挪到炭炉旁,取下沸腾的水壶。
昨夜那木板床硬邦邦,她却睡得意外安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她环顾这间破旧小屋,柜角破洞,木桌斑驳,几张高矮不一的凳子歪歪扭扭立着,简陋却干净。
桌上摆着干硬的面包和清水。饿了整整两天,爱美如命的肖二小姐,没先碰吃的,而是抓起桌角那面小镜子。
镜中人狼狈不堪:头发乱如枯草,额角贴着纱布,眼泡浮肿,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像纸。
越看越心凉,她索性闭眼,把镜子扔到一边。
棕黄面包布满干裂纹路,像放了大半年。咬下去又硬又干,嚼得腮帮子发酸,才勉强咽下去。
她实在太饿,硬着头皮多塞了两口。
棚屋前的空地上,孩子们追逐嬉闹。小樱眼尖,一眼看见她,领着一大群小伙伴蜂拥过来。
“姐姐,好?”
肖晚星弯眼:“好多了,脚很快会好的。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小樱!”,小樱说话不太清晰,但这两个字却十分的清楚。
之前偷她包的男孩挠挠头:“我叫小南。”
“也谢谢你,小南,多亏你回去报信”,肖晚星看着他额头上一圈纱布,心口微涩,一个受伤晕倒的孩子,究竟凭着多大意志力跑回来求救,“还疼吗?”
小南摇摇头,有点害羞地跑进屋,搬来小板凳:“都两点了,你睡了好久,比烬哥还能睡。”
肖晚星想起脚腕上被抓红的痕迹,“原来这么晚了,我实在太累了。”
肖晚星被孩子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问个不停。她耐心笑着,让他们一个个自我介绍。
没人注意,远处高耸的铁架上,几名少年正静静望着她。
“小樱很喜欢她,她好白好小好可爱,我想捏捏。”
“是比你好看。”
“你找死啊!”
一番交谈,肖晚星才知道,黑墙内的贫民区按字母划分为十几个区域,这里是E 区,位于最深处,从前是废弃钢铁堆场,如今那些锈蚀钢铁成了他们天然的屏障。
这里一共十六个孩子,全是伊兰奶奶从各区捡回来的,被遗弃、被卖掉、被当作赚钱工具,个个身世可怜。
她也终于发现,小樱一直戴红手套的左手,只有三根手指。
小南平静地说:她父母饿极了,要不是烬哥救下她,她早就被吃掉了。
小樱全程笑嘻嘻,不停说 “没关系没关系”,可说完,立刻把手套重新戴好。
“伊兰奶奶买大米回来啦!” 一个小孩飞奔而来。
孩子们眼睛发亮,一窝蜂涌去入口迎接,只剩小樱和小南留在肖晚星身旁。
小南双手伸进□□,从膝盖处摸出一支口红和一面小镜子,正是她手包里的东西。这两天惊心动魄,她几乎忘了被偷这回事。
“还给你,别、别和其他人说我偷东西……” 小南声音越来越小,“特别是烬哥。”
雕花小镜子吸引了小樱的注意。肖晚星把镜子递给她,轻声道:“我会替你保密。但你好像,没把东西全还给我。”
小南犹豫了片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葫芦状挂件。
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她虽不爱戴,却一直贴身带着。
肖晚星轻轻收起挂件,又问:“我还有个问题,昨晚那个男人,你们叫他烬哥,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身手利落,下手狠绝,却又护着孩子。
她猜测,边界一带多雇佣兵,若真是,或许能出钱请他送自己回家。
小樱似懂非懂,指向斜前方那座最高的建筑:“烬哥…… 抱、抱虎。”
“抱?”
小南仰着小脸,一脸骄傲:“烬哥是E 区的守护神,他保护我们。”
肖晚星:“??”
她望向小樱指的方向。
一座近三十米高的钢筋巨构,高耸突兀,刺破天空,绝非随意堆砌。在一片低矮棚屋衬托下,它像一尊沉默的黑色守护神,矗立在地平线上。
她有点混乱:守护神,是这座钢铁怪物,还是那个叫烬的男人?
正疑惑,她忽然眼花,巨构中间一根突出的钢筋上,竟站着几个人,像停在电线杆上的麻雀。
怎么可能有人敢爬那么高?!
对方似察觉她的目光,其中一人朝她挥了挥手。
肖晚星闭眼揉了揉,再睁眼,钢筋上空无一人。
对嘛,正常人绝不可能……
下一秒,她瞳孔骤缩。
那几个人,竟在铁架上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