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离开 “好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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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夏满脸餍足，又将褥子收拾了一道才上了床。算着时间，估摸着也到了时雨青夜半“不乖”的点。
果然，没过多久，时雨青就开始闹腾了。
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伸，摸索着去找人。指腹下的皮肤紧实而光滑，还带着残余的潮气。
时雨青下意识又摸了两下，觉得手感不错，正要往上探，手腕便被人轻轻握住了。
“小坏蛋……”
时雨青费力地掀开眼皮，发现自己正趴在连夏胸前，手还不老实地按压着胸肌。
连夏还没来得及穿衣，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露出一片透着薄红的皮肤，嘴角微微发肿。
时雨青眨了眨眼，目光在他的嘴唇上停了几秒，又若无其事移开。他试着动了动，腰有些酸，腿也有些软。
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适，
只是梦里面都是他哥的脸，黏黏糊糊地缠着他，连夏还一直说什么“罪臣”，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你很热吗？”时雨青从连夏身上翻下来，“为什么把衣服都脱.光了。”
连夏觑了他一眼，时雨青圆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唇，身子越凑越近。
这模样和涉世未深的稚子有什么区别？
他有些哭笑不得，随手扯过旁边的被子，兜头盖在了时雨青脸上：“睡你的觉。”
时雨青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你推我做什么呀？我关心你还有错了？”
连夏起身背对着他穿好衣服，慢条斯理道：“不好好睡觉就是殿下的错。”
等他转过身，时雨青正捧着本避火图细细研读，画上的人清晰可见：“这个怎么在你这里呀，我还没看完呢，上次就被扶桑收走了……”
连夏额心突突地跳，伸手想去夺，却被时雨青扭腰一闪，他兴致勃勃地翻开书页，指着一处姿态纠缠的人影，看着他哥一脸认真地说：“我们试试这个吧。”
连夏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他家小殿下是怎么顶着这样一张脸，说出这些话的。
勾得人欲.火焚身，自己还在那萌萌地笑。
他从来不知道时雨青在房事上有这般充沛的求知欲，这话本子一向夸张博人眼球，要是真按这动作，腰还要不要了！
连夏垂眸，伸手将那本书从时雨青手里抽了出来，压在了枕头下：“今日不行。”
“为什么？”时雨青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衣服都脱了，来都来了——”
他也想来啊，不过小殿下身子弱，一晚上这么多次受得住么？
连夏深吸一口气，俯身用额头抵着时雨青的额头，声音低低的：“臣昨晚……已经伺.候过殿下了。”
时雨青眨了眨眼：“……啊？”
连夏瞧他这呆愣的模样，越看越可爱，终于没绷住，低低笑了起来，偏头吻了吻他的唇角，顺便没收了那本书。
“这事改日再议。”
连夏熄了烛火，躺回床上，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两人又没有父母长辈要拜，没有那么多规矩。
“哥哥，床好像塌了。”
时雨青一翻身，木榻发出一声脆响。
连夏身子一僵，耳根子有些发热，从耳尖一路蔓延到整张脸，偏偏那小殿下还凑过来扒着他的脸，温热的气息扑在他颈侧。
“哥哥，你好烫，你很热吗？”
连夏呼吸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时雨青黏黏糊糊就要过来啃他的嘴唇，兴奋得不行。
“哥哥，我抱抱你好不好？”时雨青身子差，四肢手脚凉得厉害，此刻紧紧缠在连夏身上。
连夏闭着眼，故意不回应，任凭他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再这样下去，今晚谁都别想睡了。
时雨青自己咬了一会，没得到回应，大约是觉得没意思了，慢慢安静下来，把脸埋进连夏的肩窝里，深深吸了口气，自己把自己哄睡着了。
身下人这才睁开眼，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怀里的人缩成一小团，手里还攥着他的头发，像是为两人结发。
连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有些无奈。
每天夜里都要这样迷迷糊糊地闹一场，第二天时雨青又跟个没事人一般，留他一个人抓耳捞腮。
要是记得。
应该闹得更厉害吧。
连夏伸手，把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塌了半边的床板在他身下微晃。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明日还是换张结实些的床。
时雨青折腾累了，又睡熟过去，又梦到他哥一口把他吃掉了。
*
初平七十九年，冬至。
时雨青来这个世界的第十八年，正好也是连夏的生辰。
昨夜闹得太晚，时雨青醒来时腰还有些酸，他毫不在乎揉了一把，轻手轻脚地从连夏怀里挣出来，踮着脚下了床。
连夏睡得沉，时雨青还趴在床边欣赏了会，才披了件外袍溜出去。
时雨青遣退了人，自己挽起袖子揉面。他这辈子没下过厨，以至于面粉撒了一案板，鼻尖上沾了一团白，有些痒。
他正要伸手去蹭，又想起自己手上全是面粉，只好皱了皱鼻子，低头继续使劲揉那团面。长发老师垂到面前碍事，他胡乱挽了两下，没一会便散了，发梢也沾了白灰，整个人像是刚从面粉堆里滚了一圈。
粉尘太大，时雨青被呛到，打了好几个喷嚏，忽然听到后面有人闷闷地笑。
时雨青一回头，发现他哥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哥哥你坐，马上就好了。”
“起这么早是要做什么？”连夏伸手替他挽好头发，松松地盘在脑后。两人婚后没什么异常，只是连夏愈发离不开时雨青，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要看着人。
时雨青一起身，他就发现了，便默默跟在身后，想瞧瞧他家小殿下要做什么。
“给你做长寿面呀，长命百岁，哥哥。”
连夏被牵着坐到桌边，望着那个忙忙碌碌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面端上来了，卖相居然还可以。
时雨青满脸期待地坐在他对面，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连夏低头尝了一口，差点没把他舌头咸掉。又因为揉得粗细不均，有些夹生。
不过他家小殿下难得做一次饭，怎么可以打击他呢？于是他面不改色咽下去，又吃第二口，竟然品出一番别样的滋味来。
“好吃。”
“真的？”时雨青原本想着没什么调料，只能多加些盐，“那我多做点——”
为了自己的舌头，连夏果断拉住时雨青，“不必了，这些就够了。”
时雨青乖乖坐回来，望着他哥痴痴地笑。
系统看不下去了：【宿主，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的任务。】
时雨青一拍脑子，对了，要在今天之前完成攻略任务的。
可数字还是99。
“我觉得他很爱我。”
系统打击他：【是吗？你想多了。】
他盯着那数字看了一会，忽然凑过去，连夏还以为他要尝尝自己的黑暗料理，把碗挪了挪。
“你躲什么？”
连夏尬笑：“怎么了？”
“哥哥，你爱我吗？”
“我爱你。”
时雨青撇了撇嘴：“骗子。”
连夏：？
系统继续打击他：【他这是在骗你，系统数值不会出错。】
时雨青转身跑了出去，把自己扔到花架下的藤椅上，抱着膝盖生闷气，也不知道具体气什么。
“你能不能别催了？”时雨青没好气道，“你催我也没用呀，它就是不动，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任务期限快到了。】
“那你们扣我绩效好了，我给你们打工。”时雨青赌气道，“99就99，你们系统肯定有问题，我觉得他是100，反正我不管了。”
【消极怠工，任务失败是会——】
“我知道！闭嘴！”时雨青烦躁地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想听了，互相知道心意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那个数字，气得他伸手揪了一把兔子的毛。
小家伙跑远了，他更烦了。
庄志学想着今日是好友生辰，特地带了礼品来看，一眼就看见时雨青一个人坐在花架下。
他转身就要走，被时雨青眼尖叫住了：“庄大哥，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跑？”
庄志学讪笑着转回来：“找你哥有点事，你哥人呢？”
时雨青撇撇嘴：“吃饭呢。”
“哟，瞧着这是不高兴了，还有谁能让您不高兴？”庄志学放下礼盒，在他对面坐下，有些好笑地看他。
时雨青愤愤道：“我哥！他纯粹就是个大混蛋！”
好委屈。
庄志学咂舌，稍微退开了些，不动声色地打量时雨青，没看出什么明显的印子，还是很可爱，比之前更漂亮了。
看来混账也没有多混账嘛。
“你说，我哥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时雨青撑着脑袋，郁闷道。
庄志学心道：你哥要是不喜欢你，那才是出了稀奇吧。
不过他还没开口，就觉得一阵凉意从后背爬上来，顺着脊椎窜到头顶，庄志学缓缓回头。
连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廊下，正幽幽地盯着他这边，嘴角挂着笑，眼里却看不出笑意来。
【好感值出现波动，宿主请注意。】
时雨青也抬起头，就连夏头顶的数据忽明忽暗的。
庄志学一个激灵站起来：“礼品送到了，你俩百年好合，我先走了——”
自己又不是鬼，好友至于么？
连夏只好遣扶桑去送送人，自己在时雨青面前半蹲下：“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冷，回屋歇着。”
说着，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起，回了卧房。
房间的炉子已经烧上了，连夏把他塞进罗汉床的锦垫里，往他脚边塞了一只暖炉，忙前忙后的，又是添茶又是裹被子的。
时雨青盯着他的背影，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就差一点了，你再多努力努力吧。】
“你烦不烦啊！”时雨青无力地捶打空气。
“澹澹。”连夏终于歇了下来，坐在他对面，“你今日是怎么了？”
时雨青没听见，还在跟系统较劲，来回拉扯了好几个回合，系统寸步不让，他烦躁地蹬了一脚脚边的炉子。
“你在和谁说话？”连夏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时雨青这才回过神来：“我没说话啊。”
连夏忽然前倾，一只手撑在时雨青身侧地垫子上，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压向自己。
眸底情绪翻涌，神色莫辨。
时雨青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却被他哥轻而易举地按住了手腕。
“哥——”时雨青刚张开嘴，连夏已经吻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连夏从来是宽容的、悲悯的、爱怜的，从没有像此刻一般，牢牢控制住他，不容许他逃离，把人逼至榻角。
时雨青被吻得喘不上气，后颈还被牢牢扣着，整个人被压制在罗汉床的角落里，进退不得。
【好感度异常，正在排查中……】
时雨青现在根本没空去管，连夏不肯放过他，咬着他的唇舌，汲取他的气息，吻得他的身子发软。
经年累月无法抑制的情感汹涌而出，数值疯狂攀升，99、100、110……
【好感度正常。】
【好感度无法测量。】
连夏松开他的唇，却没有退开，反而用额头抵着时雨青的额头，捧起时雨青的脸，呼吸凌乱地扑在他脸上：“您是从哪里来的呢？”
时雨青还没回过神。
连夏的唇贴着他的耳畔，又去咬他的耳朵：“他也叫连夏么？”
时雨青微微蹙眉，下意识喊系统求助，但没有得到回应。
连夏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动作，扯出一个笑来，指尖掐着他的后颈，将人往自己身前带：“别叫了，它暂时帮不了殿下呢。”
时雨青挣扎着：“哥哥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连夏嗤笑一声，膝盖分开时雨青的腿“您心里有个人，和臣长得一模一样，对么？”
“哥哥？我倒真的有些嫉妒他呢，值得让你这么心心念念，做梦都在叫他。”
明明是极具压迫感的姿势，连夏却跪在时雨青身前，请求神明宽恕罪愆般的姿态逼迫着神明。
“我没有。”时雨青想抬手捧他的脸，却被连夏偏头避开。
“你叫什么名字？”
“时雨青啊。”
“另外的你，也叫这个名字么？”
“嗯？”时雨青皱眉，本能地想要躲，却被连夏按在榻角，动弹不得。
“我时常听见你和一个人说话，是因为我头顶这个数字吗，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你似乎很想它到100？”
时雨青睁大了眼睛，疯狂戳系统，但系统已经给不出任何回应，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还在和他说话吗？”连夏似是不解，嘴唇却微微上扬，模样看起来温柔极了，时雨青却觉得后背发凉。
“没有。”时雨青老实道。
“我本来不想说的，你陪着我就好了，可是你为什么想要离开呢，是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时雨青闭着眼睛，微微发抖。
“怕我？吓到你了？”
时雨青摇摇头，只是不知道作何反应。
“你是谁呢？”
“你若不想告诉我，那我便不问。”
连夏颇为善解人意。
时雨青刚舒一口气，连夏又接着道：
“但我还是想知道。”
连夏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你是谁都无所谓，我喜欢的是你。可是你真的好奇怪……数字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你喜欢我，是因为我，还是那个哥哥？”
时雨青本能想要逃，却被连夏按在原地，不得不接受他的诘问。
“澹澹，告诉我。”连夏指尖掐着他的脸，逼迫他与自己对视，“喜欢我，是因为我吗？”
“是……”
“在撒谎。”连夏声音冷了下来，“殿下，很不乖。”
“没有！”时雨青摇摇头，快要哭出来了。
天地良心，他根本没把两个人搞混过。他哥是他哥，连夏是连夏。觉得好奇也只不过和他的那个npc老公一个名字。
“你想要它到100吗？”
时雨青不敢说话，对方头顶上的符号又开始跳动，从∞到100最后归于0。
“好可怜，任务失败了呢。”连夏颇为惋惜道，低下头去蹭了蹭时雨青的唇角。
“你一开始就知道吗？”时雨青问道。
“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了。”
“那你爱我吗？还是这个99也是假的？”时雨青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如果对方可以控制数字，那这一切不都是假的么？
“呵。”连夏发出一声闷笑，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时雨青的脖颈。
“数字而已，你喜欢多少？”
“澹澹，留下来吧。”
【叮——】
【系统任务判定中……】
【系统任务结果判定为失败，即将删除宿主所有记忆，启动轮回。】
连夏听见了这段电子音，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猛地将他拉近，额头相抵，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它要带你走了，对不对？”
“我……”
“任务失败了呀，你要留下来陪我对不对？”
“……”
“为什么呢？”连夏终于伪装不了，温热的液体流过时雨青的脸颊，分不清是谁的泪，“澹澹，你才是那个骗子。”
【WARNING——】
【WARNING——】
【WARNING——】
……
系统发出一连串的警报声，时雨青的脑海里闪过片片红光，刺得他眼前发花，他剧烈咳嗽起来。
连夏吓了一跳，松开了钳制的手，又害怕他离开，抱紧他的腰：“我是不是不该逼你。我错了殿下，别走好不好？”
时雨青没能回应他，有两股意识在脑海里纠缠，扯得他快要分成两半。电流在脑海里乱窜，穿透骨肉，在身体里发芽。
时雨青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连夏立刻松了力道，细细地啄吻他的眉心：“很痛对吗？”
两人之间有一道细细的红线虚虚飘荡在空中，连接着两人的心脏。
那股尖锐的撕扯灵魂的痛正在从自己的意识中一丝一丝地被抽走，顺着那道红线，一点一点流向连夏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
连夏摇摇头，额头青筋暴起，红线交缠而上，缠上时雨青的手腕、腰腹、心口。丝线在发热发烫，像一根导管，将时雨青体内那个不属于他的东西。那个冰冷、机械、不属于人类的意识，一点点往外抽离，被强行剥离他的身体引入到对方的身体。
【宿主记忆无法正常删除，排查中……】
“它在逼你对不对，没关系，我很快就能把它赶走了。”连夏低声诱哄，唇瓣在时雨青的脸上流连，“别不要我。”
时雨青费力地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连夏替他承受。
红线缠得更紧了，收紧，再收紧，直至骨血相融，分不清彼此。
【排查结束。】
【经检测，受到不明因果律武器影响，系统无法将记忆正常删除，为确保后续任务继续进行，即将采取强制措施。】
“别走好不好，我没有生你的气，你骗我我也认了。”
“它在挑拨离间，我没有不喜欢你。”
“是我自私，澹澹，我怕它一到100，你就要离开。”
“哥哥——”
【即将采取强制措施。】
时雨青费力爬起身，挣开身上层层叠叠缠绕的红线，捧着那张扭曲的脸，贴上了他的唇。
浓烈、缠绵、攀援而生、不死不休，连夏搂住了他的腰，引导着他的呼吸：“又哄我啊……”
“嗯。”
不知是谁的眼泪，顺着两人的唇角滑进去，又咸又苦。
“哄你。”
【系统重启中……】
红线越来越多，白色的花瓣从丝线中生长出来，落了满床满榻。连夏的身体往前栽去，时雨青下意识伸手接住他，自己却已经变得僵硬，渐渐失去意识，最终阖上了眼。
花还在落，白茫茫的，覆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雪，白了头。
初平七十九年，冬至。
皇帝幼子薨于连府，台辅同日而逝。
漫天铜钱雪花纷飞，庄志学靠着门框，仰起头，眨了眨眼。
“本想着登门谢礼，怕是没有机会了，最后还是烦请您替我收尸。”
信的后面是长长一串名单和金银珠宝之类，够他挥霍大半辈子了。
明明上午看到两个人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都没了。
两人和棺而葬白色的花瓣铺满了底，连夏的手扣着时雨青的，指尖交叠，玉珏合二为一。
立碑的时候，庄志学想了一会，最后只道：“就这样吧。”
好友一生无所求，唯一对这个小殿下上心，两人最后合葬，也算是了却心事，也无所求了。
后来山坡上不知什么时候长了几丛白色的花，细细的茎，薄薄的瓣，日夜两种形态，每年冬至前后开得最盛。
要是问这里葬着谁。
大概年少相识，情比金坚，阴差阳错。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