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不知怎的，云露越想心里越慌，那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漫上心头，总觉得眼前这混乱的局面，极有可能是某个人干出来的“拿手好戏”。
他和江卧被神色焦急的林御拉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密不透风的人群缝隙中挤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云露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郁松被三四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死死按在地上，虽然他在竭力挣扎，但双拳难敌四手，脸上已经挂了彩，不过还好他当过校霸，伤的不是特别重。而林御口中的那个少女，正毫发无损地站在圈子中央，仿佛一朵娇弱的白莲。她身后跟着一个五大三粗、染着一头劣质黄毛的社会青年，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郁松。
可是，当云露看清那个少女的脸庞时，整个人仿佛被瞬间冻住了。——那是常花。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她换了一副更显清纯的妆容，云露依然能在第一时间认出那张脸。看到她的刹那，云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神情更是像老鼠见了猫一般——只剩下本能的畏缩与绝望。
接着，他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带着哭腔的控诉声。常花哭得梨花带雨，眼泪说来就来，边哭嘴里还边断断续续地说着：“郁同学，我…呜呜呜…我真不是故意撞翻你的餐盘的…呜～我不是也被撒了一身吗？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当时不是跟你说了我能再给你打一碗吗？呜呜呜……”
果然，还是那一套陈年老旧的伎俩，连台词都没换。云露心里暗自冷笑，却止不住地发寒。
林御在一旁看得目眦欲裂，忍无可忍地吼道：“谁说的！你当时根本没说可以帮我们郁哥再打一盘，而是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故意的，还让你身后那个黄毛上来就给了郁哥的脸一拳！”常花一听，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无辜表情，眼泪汪汪地看着周围的同学：“我没有，真的，我说的如果有一句是假的，我就天打五雷轰……”周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听她竟然敢发这样的毒誓，舆论瞬间一边倒地偏向了她。有同学摇头叹息：“人家女孩子家家的，敢发这样的毒誓，绝对没说谎。”
还有人指着郁松的鼻子骂道：“郁松就算真被打也是活该，谁让他去欺负女孩子的……长得像个校霸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就在这时，江卧终于看清了常花的面容。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差点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常花？竟然是你？怎么，初中时欺负人还不够，到了高中还要继续？”可是，他的嘴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捂住了。江卧震惊地转头，发现捂住他嘴巴的竟然是云露。云露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阴鸷得可怕，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先别出声，看看她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们。”江卧愣住了，小声对云露说：“老大，你…不是……最……”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语气里带了点难以置信的颤抖。可是最后那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那天不怕地不怕、向来无所不能的老大，此刻正在轻微发颤。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江卧心里一阵刺痛，他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当年那场噩梦细节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中的神明一步步跌落神坛。可是当年，云露明明是没有错的啊……林御就算再迟钝，也注意到了身边这两人诡异而低气压的情绪。可是眼下郁松那边的情况火烧眉毛，他只能焦急地开口提醒：“云哥，郁哥那边……”云露看着那边被按在地上的郁松，就像是透过时空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同样是被诬陷，被万夫所指，被千夫所唾弃。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感再次将他吞噬。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借来的勇气，也许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了。他猛地推开挡路的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郁松他没做错，他根本没打常花。”
常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当那双眼睛映入眼帘时，她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但多年的演技让她迅速调整了过来，她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装出一副惊讶又委屈的样子：
“云露？云同学，你怎么在这啊？是因为我初中时跟你关系不好，你才要在这个时候颠倒黑白吗？”
说着，她又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众人一听，立刻明白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瞬间将云露淹没，其中最多的就是那种恶意的揣测：“我就说吗，一看到他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原来是旧怨啊，难怪要帮着那个暴力狂。”
可是……云露的眼神暗了暗，那是一种破罐子破摔后的决绝。他不再理会周围的指指点点，大步上前，一把拉起被人按住、满脸错愕的郁松，不顾林御和江卧在身后的焦急阻拦，径直冲出了食堂。留下身后一片哗然和常花那张瞬间僵硬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