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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日 四月的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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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某一天，是我的二十一岁生日。
那天是周五，按惯例我要去资料室帮忙。
但我谁都没有告诉，因为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特意庆祝的事情。
从小到大，我的生日都是平平淡淡地过的。爸妈会给我发红包，室友会请我吃饭，仅此而已。
至于沈知言——
我不敢奢望他会记得我的生日。
下午四点，我像往常一样推开资料室的门。
“老师好。”我说。
沈知言正站在窗边，似乎在看什么。
听到我的声音，他转过身来。
我愣住了。
资料室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
不大，但很可爱。上面用奶油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旁边还插着一根蜡烛。
“老师，您这是……”
“生日快乐。”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发什么呆？”他走过来，拉过一把椅子，“过来许愿。”
我机械地走到桌边，看着眼前的蛋糕，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老师，您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的学籍档案上写着。”他说，“我有你的简历。”
我愣住了。
他连我的生日都记得？
“许愿吧。”他说，“蜡烛要烧完了。”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
我不知道自己许的是什么愿望。
也许是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多一些，也许是希望他能永远这样对我好，也许……
睁开眼的时候，我看见沈知言正看着我。
他的目光很温柔，和平时的清冷截然不同。
“许了什么愿望？”他问。
我摇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说得也是。”
我拿起刀，小心翼翼地切开蛋糕。
“老师，您也吃一点吧。”
“不了，你吃。”他说，“我不爱吃甜的。”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他明明不爱吃甜的，却专门买了一个蛋糕给我。
这份心意，我该怎么还？
那天晚上，我吃完蛋糕，收拾好桌子，准备离开。
沈知言忽然叫住我：“等一下。”
我回过头：“怎么了老师？”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小的纸袋，递到我面前：“给你的。”
我接过纸袋，打开一看——
是一本书。
封面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书？”
“张爱玲的第一版《倾城之恋》。”他说，“绝版的，很珍贵。”
我瞪大了眼睛：“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他打断我，“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书名，忽然轻声说了一句：“翻开看看。”
我小心翼翼地翻开书的扉页，看见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
那是沈知言的笔迹，清隽有力：
“愿你的文学梦，永远有光。”
——沈知言
2021.4.15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老师……”
“好好收藏。”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这本书很适合你。”
我用力点头，把书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老师。”我哽咽着说，“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走吧，送你回去。”
那是我二十一年来，过得最幸福的一个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