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他居然也在。 援兵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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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果然如云锦所说。
项目组组长找她谈话，说起了署名的事情，话里话外希望她放弃署名。梁清沅拒绝了。这次不是没听出来组长的意思，是她不愿意放弃署名。她相信她能得到一个公道。项目组组长没说什么，让她先去练习。
梁清沅知道，任安自己并不执着于这个署名。可她也知道，任安在这件事情上反倒一点话语权也没有。
梁清沅忽然有些惆怅。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的人，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这样一想，她能随着自己的心愿来还是工作已是极大的幸运。更别说还能遇到云锦这样愿意帮她的人。
即便云锦自己也身不由己。
梁清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她知道，她现在已经想的不是浮于表面的送礼物还人情，而是想要真的可以帮到他什么。
哪怕只是在他疲倦的时候帮他递杯水都好。
不过眼下，还是署名的事情更重要些。
虽然组长说了希望她放弃署名，但并没有让她离开项目组。她仍然是项目组的一员，依然要上工。龙纹的练习进度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一切都要比之前更加细致。练习的时候没问题，真正开始修复了才能更稳。
就在这时，她又收到了云锦的消息。消息很简短，说下午要带梁清沅去见个人。唯一让梁清沅安心的，是他们定在博物馆会议室见面。云锦告诉她说对方可能会问一些跟项目有关的问题，让她再看看项目材料，整理一下她的工作成果，最好能带一幅她的作品。
梁清沅：……
大幅的作品不方便携带，都在她住处。还好她自己绣的手帕倒是随身携带。绣的是一只蝴蝶。梁清沅把手帕仔仔细细洗了一遍，用吹风机吹干，以求能看清刺绣细节。
见面的时间约在下午四点，梁清沅三点半就在准备。一边看材料一边等云锦叫她。其实这些材料她都滚瓜烂熟。毕竟当时的修复方案是她出的，后来又熬夜整理工作留痕的材料，对这些内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只是这个时候难免紧张。如果不做点什么，她会胡思乱想。
不知过了多久，云锦叫她出去。云锦的眉宇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还带着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只是站在那，周围的温度就降了几度。梁清沅忍不住往云锦身后缩了缩。那人看了梁清沅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往会议室走去。
那人在会议室主位坐定，伸手：“工作成果给我看一眼。”梁清沅立刻递上手抄的成果列表。他看得极快，没多久就翻到下一页。看完后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刺绣作品。”梁清沅赶忙翻出将那方手帕递给他。
男人仔细看了许久，将手帕叠好，推到桌子边缘，梁清沅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行。”说罢，他便起身离开，不知道对谁说了一句，“后续联系我特助。”
云锦回应：“好的唐总。”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那声轻响仿佛一道指令，告诉梁清沅：可以放松了。她腿一软，险些跌倒。
云锦拉来椅子让梁清沅坐下，低声安慰：“没事，唐总这人看着冷了些，其实很好说话。”他说，“他已经答应帮你了。”
梁清沅的声音有点抖：“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他说行，让我联系特助，就是答应了。”云锦道，“他要见你一眼，是判断要不要插手。之后怎么做，我再跟他约时间详谈。”
梁清沅松了口气：“那就好。”她是真的快被吓死了。当那位唐总的下属一定很不好过。还好这位唐总跟这个项目没什么关系。
其实梁清沅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吓到腿软。毕竟她也是跟客户接触过的人，自问应对客户的时候也算落落大方。可那些客户，没一个人有这位唐总这样的气场。
大概是为了让她不那么紧张，云锦转移了话题：“你送我的那个香薰，好闻，也管用。”
“云公子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把它放在卧室用。”
梁清沅听了，忽然觉得很满足。她送的东西真的帮到了云锦，她也算是帮到了云锦什么。
但梁清沅很快又不满足了。只是这点小事，算不得真的帮了他。她想帮他做更重要的事情。虽然还不知道她能帮到他什么，但总归不能是送香薰这种小事。梁清沅想得入神，直到云锦离开后才回过神来，赶忙摇摇头，想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念头摇出去。可惜并没有成功。回到住处之后，她还是会想起云锦。
她还是想为云锦做点什么。
可是……能做什么？
她似乎想不出什么。
这一想，就是两天，想到云锦的修复工作已经收尾，在做最后的存档工作。
她忽然想起云锦之前说过，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也羡慕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人。如果她帮云锦找到他真正喜欢的事情……
那才算真的帮到了他。
接下来就要想，怎么帮一个人找到喜欢的事情。
这当然不容易，但梁清沅觉得，也不是没可能。她一定能找到办法。
说干就干，梁清沅当即拿起手机，搜索“如何帮别人发现热爱的事”，一条一条浏览帖子，就连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都浑然不觉。最后是被闹钟叫去洗漱上班的。
梁清沅原本很忐忑。昨晚熬夜了，今天状态不佳，也许会影响练习，却没想到今天上午不用练习了。
项目组组长通知说上午开大会，没有重要工作的都要到场。
梁清沅暗自庆幸，打算在大会上睡一会儿。为此，她专门去了后排。
然而，与会嘉宾刚出场，梁清沅就清醒了。
唐……唐……唐……唐总。
他居然也在。
似乎是听到了底下人的议论，组长介绍说唐总追加投资，是第二位投资方。
唐总说了一句：“该给的待遇我都会给。但如果有人浑水摸鱼，我也不会姑息。”梁清沅听着，总觉得唐总好像在影射什么。许教授更是脸色铁青。
会议结束后，任安叫住梁清沅，似乎想说什么。可她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什么。”
梁清沅也没说什么。她知道，小任也是身不由己，不管跟她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她也不知道该跟小任说些什么，也就只好各自离开。
云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会议室门口。见她出来，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温暖而干净，如春风拂面，看着很舒服。他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护手霜好用吗？”
梁清沅：？
这个话题跟刚才的会议没有任何关系，她被问得猝不及防。
云锦耸肩：“唐总问的。我说请他吃饭，他拒了，让我问你这个。”
梁清沅很难把唐总跟护手霜联系到一起，忍不住询问：“唐总？他自己用吗？”
“给他未婚妻。”云锦说完后听了一下，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还是忍不住，“其实是女朋友，还没办订婚礼。他坚持是未婚妻，我们也没法说什么。”
梁清沅觉得这个事情有些魔幻，却还是询问：“他未婚妻是什么肤质。不同肤质推荐的不一样。”
“他说是中性皮肤。”
“我回去整理一下适合中性皮肤的护手霜清单。你可以转发给他。”
“你整理好了直接发我，不用管时间。”
“好。”
“我之后不怎么过来，要是项目组的领导又跟你说署名的事情，你直接告诉我。”他想了想，补了一句，“不过他们应该不敢。”
“为什么？”
“因为唐总管了这事。”
梁清沅不再问了。她想起唐总发言时全场那鸦雀无声的寂静。看来不止她一个人怕唐总。那她就放心了——不是她太弱了，是那个人真的不怒自威，让所有人都害怕。
当天晚上，梁清沅拿出纸笔，认真整理护手霜清单。把品牌、价格、效果、香型等常见的维度全都列了出来，再输入备忘录。检查过后发给云锦。云锦很快回复，夸她整理得很详细。大约五分钟后告知已经转发给唐总：“他说谢谢。”
梁清沅怔了怔，想象了一下唐总说“谢谢”，觉得怪怪的。但起码唐总收到了，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小任今天找你了？”
看到这条消息，梁清沅心里一紧。她知道云锦大概是看到了任安在会议室叫住她，但她也不知道怎么跟别人她和任安之间复杂的关系，于是只回了“嗯”。她想，也许她需要一个人帮她理清以后该怎么跟任安相处。如果这个人是云锦……她觉得很安心。
“你怎么想？”
梁清沅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知道。她专门来跟我通过气，可她老师又确实要挤掉我的署名。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当朋友还是竞争对手。”
“那就先不想。”
梁清沅看着这行字，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再看一遍，确实是这样。她有些意外。
原以为云锦会给她分析些什么，结果却是让她暂时不想。那她明天见到小任该怎么办？她还没纠结太久，对面便发来了消息。
“暂且当做普通同事相处，不热络也不疏远。慢慢想。”
梁清沅想了想，觉得也是个办法。总归自从听到了署名的事情之后，她跟小任也就是这个相处状态。她也能多点时间想清楚。
不过真到了博物馆，她就没心思考虑人际关系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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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他居然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