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小猫脚滑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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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最后三天，外围的c级和b级魔物已经被小队刷透了。
魔物的弱点在哪儿，哪个部位薄弱，是否有旧伤，几轮交手下来，夜晞闭着眼睛都能判断出七八分。
塞德里克一剑劈翻一头落单的獠牙猪后甩了甩剑上的血，转头看向身后的密林。
"外围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进步不大。"他把重剑往肩上一扛，"要不进里面看看？幻境深处有a级魔物，我们可以挑战一下。"
伊拉拉的目光也投向了密林深处："再往里面走就是幻境核心区域，听说还有s级魔物。"
“去嘛去嘛，反正也死不了，打不过大不了跑快点。”塞德里克眼睛眨得飞快，期待看向冽。
冽看了眼夜晞，少年站在旁边，耳朵微微前倾，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扫着，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透着跃跃欲试。
冽收回目光点了头："进去看看，不对就撤。"
四人穿过天然形成的石隙，地形瞬变。
他们脚下松软的泥土变成了坚硬的岩地，两侧的针叶林高耸入云，空气里多了一丝冷冽，气温骤跌。
夜晞依旧走在队伍中间，耳朵微微晃动，捕捉空气中的响动。
这片区域和外围的热闹截然不同，没有鸟鸣，没有虫叫，风穿过林梢，都显得格外喧扰。
他的尾巴紧紧收拢在腿侧，本能让他把身体压得更低。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太安静了。"
冽的脚步放慢了，手按上了剑柄。伊拉拉也停了下来，目光扫过四周的树影。塞德里克把重剑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正想说什么，头顶的树冠猛地炸开。
“闪开！”夜晞惊呼出声，迅速闪避开来。
一道赤红色的影子从天而降，砸在四人刚才站着的位置。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夜晞被气浪推着往后翻了两圈才稳住，抬头看去时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一头赤鳞蜥，体型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魔物都要大，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脊背上竖着一排锯齿状的骨刺，尾巴异常粗壮，横扫时掀起的风能把人带倒。
它眼神浑浊，瞳孔缩成一条细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牛哞一般的咆哮。
"S级。"伊拉拉的声音绷紧了，"这是S级魔物，怎么会在——"
赤鳞蜥没有给任何人说完话的机会。
它的尾巴猛地扫过来，塞德里克横剑格挡却被连人带剑拍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落下来。
伊拉拉往左侧闪避，赤鳞蜥的爪子擦着她的肩膀掠过，衣服被撕开一道长口。
冽迎了上去，剑尖点在赤鳞蜥的脖颈侧面，鳞片只被刺出一道白痕，赤鳞蜥被激怒，张开的嘴里喷出一股灼热的红色气流。
"跑！"冽喊了一声，"分开跑！"
夜晞转身往密林深处冲去，身后赤鳞蜥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他听到塞德里克在另一个方向骂了一句什么，伊拉拉的脚步声急促地朝左侧远去，然后一阵灼热的风追上了他的后背。
“该死！”他不禁暗骂道，练习那么久的隐藏技巧，在s级魔物面前，依旧被发现当软柿子捏。
他不敢回头，压低重心前脚掌蹬地弹出去，爆发起跑穿过灌木丛，身后的压迫丝毫没有减弱。
赤鳞蜥庞大的身躯在林中横冲直撞，树木被拦腰撞断的声音此起彼伏，碎木和泥土像雨点一样从头顶落下。
夜晞跑着跑着脚下一空，脚下的地面消失了。他踩到了一片被枯叶覆盖的裂缝，整个人直直往下坠去。
坠落只持续了几息，他听到风声在耳边呼啸，扑通一声，冰冷的河水灌进鼻腔和嘴里，他被水流裹着往下冲，天旋地转，分不清方向。
他挣扎着想抓住什么，手指划过湿滑的石壁，什么也抓不住，最后撞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整个人被弹进了另一道更急的水流中，意识开始模糊。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上方坠落，砸进了他旁边的水里，乌黑的长发在水中散开，海藻一般。
夜晞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片灰白的穹顶，头顶凹凸不平的岩石表面，有细密的水珠从石缝里渗出来，沿着石壁往下滴落。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浑身酸痛，衣服破了好几处，手臂和小腿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擦伤，血已经凝住了，但动起来时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转头看向旁边，冽躺在几步外的地面上，乌黑的长发湿透了散在身下，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青，额头侧面有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夜晞爬过去跪在冽旁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还有气。他正要低头检查冽额头的伤口，冽的眼皮动了一下，睁开了。
"……夜晞。"冽的声音很哑，但意识是清醒的。
"别动。"夜晞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额头在流血。"
冽撑着坐起来，偏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衣服破了一道长口，底下是几道被碎石划开的伤口。
夜晞的裤腿上有血迹洇出来，小腿的伤口比他想象的严重。
冽看到夜晞腿上的血迹时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把右手抬起来覆在夜晞的小腿上。
他的掌心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落在夜晞的伤口上，那些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疼痛迅速退下。
夜晞转了转自己的小腿，抬头看向冽："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治愈魔法？熟练度比黛安娜还高。"
"上次活动回来后。"冽语气平淡，看向夜晞的的眼神有些愧疚。
很明显，他并不想再经历受伤后，无法保护同伴的情况。
夜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冽已经把右手收回去覆在自己额头的伤口上了。
金光再次亮起，他额侧那道裂口慢慢合拢，只剩一道浅浅的红痕，肩上的伤口也被治好了，衣服破口处的皮肤恢复了平整。
冽做完这一切把手放下来时，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治愈魔法对体力的消耗显然不小。
夜晞坐在旁边关心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冽撑着地面站起来，环顾四周。
他们所处的空间是一个宽阔的洞穴，地面铺满细沙碎石，穹顶很高，能看到倒悬的钟乳石。洞穴深处隐约传来风声，有连通外界的出口。
夜晞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轻松，完好如初。
他走到侧边的石壁前摸了摸，表面冰凉光滑，没有可以攀爬的支点，从洞底到顶部至少有十几丈高。
"爬不上去。"夜晞走回来，尾巴在身后慢慢扫着，"只能往里面走。"
冽的目光投向洞穴深处，那道隐约的风声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微弱的湿意。
他沉默片刻，点了头："走吧，小心点。"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洞穴深处走，夜晞走前面，猫耳在黑暗中微微转动捕捉声音。冽跟在他后面，手按在剑柄上，步伐放得很轻。
洞穴比他们想象的要深，不知走了多久，通道逐渐变宽，头顶的穹顶越来越高，空气更加潮湿。
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纹路，起初夜晞以为是天然形成的岩纹，走了一段后发现那些线条过于规整，有明显的对称和连续。
"冽。"夜晞停下来，伸手摸了摸石壁上的纹路，"这是雕刻的。"
冽凑过来看，指尖顺着纹路的走势划过。那些线条组成了一些模糊的图案，大多是蜿蜒的曲线和圆形的光晕，还有几个看不懂的符号嵌在图案之间。
他看了很久，眉头微微蹙着。夜晞注意到他的表情："你认识？"
"这些符号的写法，"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和我之前在龙族祭坛藏书地看到的很像。"
夜晞的眼睛转了转，没有再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通道在拐过一道弯后豁然开朗。
眼前的景象让夜晞的呼吸停了一拍。
巨大的地下空间呈现在面前，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部，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密密层层的符文刻痕，从洞壁一直延伸到穹顶深处，像一张巨大的网。
空间的中央是一整片平整的石台，石台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从不知何处来的幽蓝色微光。
石台的中央蜷着一团庞大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轮廓，夜晞的瞳孔猛地缩紧。
那是一头龙。
暗红色的鳞片像流动的熔岩一样从它盘曲的身体上铺展下来，每一片鳞都有夜晞的脑袋那么大，边缘泛着暗沉的金色光晕。
它的身体盘成一个圈，粗壮的尾巴从石台边缘垂落下来，几乎触到地面。长长的脖颈弯曲着，巨大的头颅搁在前肢上，紧闭的眼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虹彩般的鳞片。它鼻孔里呼出的气流每一下都带着温热的风，吹过整个洞窟。
龙。
真实存在的、活着的龙。
传说中已经消失了几百年的龙。
夜晞站在原地动不了了，他的尾巴僵直地垂着，耳朵完全贴平在头皮上，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旁边的冽同样一动不动，但夜晞注意到，他右手正按住胸口的位置，皮肤下透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从锁骨的轮廓下方透出，和之前他在龙族祭坛上见过的光一模一样。
冽的气息变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夜晞听到了他的呼吸陡然加快的频率。
那头龙的眼皮动了一下，一道细缝从紧闭的眼睑间露出来，慢慢扩大。
金色的光从眼缝里倾泻而出，照亮整个洞窟，也照亮了石台前两个渺小的人影。
巨龙的竖瞳完全张开，金色的，璀璨的，像两轮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们。
应该说，是注视着冽。
夜晞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拍，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他只好站在那里，看那双巨大的黄金瞳张开，看巨龙的头颅从石台上抬起，带起一阵温热的、带着硫磺气息的风。
冽以护卫的姿态挡在夜晞的前方。夜晞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看到冽握剑的手指正微微发颤。
淡淡的金色从冽的胸口透出，映在巨龙的鳞片上，像黑夜中微不足道的萤火。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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